13. 靠在她的怀里

作品:《开局被蝴蝶家捡走[鬼灭]

    天海真昼躺着思索一阵,吃下去的碳水与身体里的病灶开始一起作祟,她感觉自己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又睡了过去。


    这次她是感觉到有人给她擦拭身体时醒来的。


    她一把握住那个人的手腕,看见的便是全黑色丧服版蝴蝶忍,以及她从怔然逐渐向惊喜转换的紫色双眼。


    “竹枝!你又醒啦!”她站起身来,将湿毛巾扔到水里,穿着白色足袋的双脚匆匆忙忙地往厨房的方向跑,“姐姐!竹枝她又醒了!”


    天海真昼:“……”


    坏小孩,现在直接叫竹枝,后面都不加姐姐二字了。


    香奈惠跟她一起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米饭的香气。


    她身上同样与妹妹穿着一样的丧服。


    整个房间里唯一算作色彩鲜艳的只有墙上的挂画,那是天海真昼离家前画的金鱼。


    香奈惠一回来便立刻跟蝴蝶忍一起将天海真昼包围,大小蝴蝶一起问她身体情况,有没有哪里疼痛。


    这两姐妹不仅嘴上问,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听诊器来听她各处脏器的声音。


    冬日里哪怕听诊器提前被蝴蝶忍用手暖过了,贴在肌肤上的温度也依旧冰得天海真昼嘴里发苦。


    天海真昼艰涩地询问,“距离那天过去多久了。”


    她嘴里的那天指的具体是哪天,大小蝴蝶都清楚。


    大蝴蝶叹气,“一周了。”


    小蝴蝶也很难过,她低落地说,“你一直闭着眼睛,很吓人的。但是我没有把你摇醒,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懂事?”


    天海·做了自己昏迷很久准备·但是不知道昏迷这么久·真昼:“啊?”


    昏迷一周的话,今天正是蝴蝶先生与夫人的头七。


    天海真昼已经错过了两位的葬礼。


    她倒是想要去墓地看看,但是她走路都费劲,总不能自己躺担架上,让10岁的小蝴蝶跟13岁的大蝴蝶送自己过去,那未免太丧良心了。


    想到这里天海真昼无奈地叹气。


    待叹完气又看看蝴蝶姐妹经过一年愈发的漂亮脸蛋,想起自己最初离家的理由,她心绪极其复杂。


    曾经她去上山学艺就是为了守护她们美丽的自由,自己当个骑士什么的,谁敢出言不逊就干掉谁。


    现在也是谁觊觎她们,她就干掉谁,只是当下对方不看脸了,就单看物种。


    只要人类能拥有人类的身体,不论仙女还是河童都是鬼的口粮。


    天海真昼在内心发出了猴子同款呐喊。


    真烦!烦死了!这个世界讨厌的家伙越来越多了!


    她越想越生气,噌地一下从被子里坐起来,想要抬起双手殴打空气发泄怒火。


    但是坐起来的动作太猛了,又拉动她骨折的肋骨,她立刻脸色惨白倒吸冷气躺回原位。


    这突如其来的操作让大小蝴蝶呆愣片刻,紧接着围上来关心她的身体:


    “竹枝你没事吧?”


    “竹枝,你别吓我!”


    天海真昼:“……”


    你们怎么……


    一个两个的,都不叫姐啊?


    追更的弹幕:


    【我不行了,这么哀伤的场合能不能别逗我笑?】


    【我的笑点在跟道德打架,而且前者快要赢了……】


    【死嘴!憋住!如此悲伤的场合我不许你笑出声!】


    天海真昼调整自己的呼吸到全集中状态,加速调理自己的身体。


    当然呼吸之余也没忘了正事,她说,“你们两个已经决心要加入恶鬼灭杀的队伍了,是吗?”


    两位蝴蝶顿时像被电了一样,浑身一凛,身体僵在原地。


    她们对视一眼,虽说看天海真昼不像是反对的样子,但那口提起来的气也没敢松下去。


    香奈惠主动开口,“我与小忍做了约定,不会让其他人遭受与我们一样的痛楚,出于这样的理由我们准备加入鬼杀队。”


    蝴蝶忍用力颔首,眼里闪烁着泪光,“我们会守护他人家庭的幸福!”


    两位妹妹如此胸怀壮志,衬托得天海真昼愈发像一只瘫痪在床的咸鱼。


    天海真昼激动之下又一次噌地一下坐起,这一次有前车之鉴,香奈惠即时接住她倒下的身体。


    她就这样仰躺在香奈惠怀里,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问道,“你们是不是有问到那位僧人恩公的姓名与住处?是不是准备去找他拜师?”


    大小蝴蝶也没准备瞒着她,反正也瞒不住。


    见到俩人点头,天海真昼说出来她的计划,“呼吸法分很多种,那位僧人肌肉大块又威猛,不适合你们两个。”


    “但他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多半是队伍里的柱。他绝对认识适合你们的培育师,我们改天就收拾行李去找恩公道谢,顺便求他帮忙。”


    两姐妹对视一眼,香奈惠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样会不会太麻烦那位叔叔了?”


    天海真昼看她一眼,选择揭穿来,“喂,香奈惠,哪怕我没有提这件事,你跟小忍也本打算去找他吧?”


    香奈惠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羞愧。


    稚嫩的蝴蝶忍也不好意思,但是她坦率得多,“那当然啦!为了我们的志向,我们可是什么都会去做的!”


    “其实你们也不需要有这么多心理负担,”天海真昼宽慰道,“像是你们俩这种出身药剂师家庭,从小打下医学基础,又特别聪明学什么都快的家伙,绝对会被鬼杀队接纳。”


    打团有奶妈可是无敌重要,医生这种珍贵资源可是战时稀缺物种。


    被她这样一说,两姐妹的表情都放松很多。


    香奈惠肩膀处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些许,她抬手拨弄天海真昼额前被汗水沾湿的发丝,与她道谢,“竹枝,谢谢你。”


    “没关系。”说完话天海真昼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这香奈惠拨弄她头发时的触感怎么怪怪的,想起之前鬼说她是“臭”小鬼这件事,她十分不妙地询问道,“我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蝴蝶忍眨着她那双眼尾弧度圆润的深紫色眼睛回答,“我跟姐姐每天都有给你擦拭身体,但是头发的话……因为冬季怕你得头风,便没有洗。”


    天海真昼:“?”


    啊?


    那岂不是说她这个一周多没洗头的臭烘烘的家伙就这样靠在香喷喷的香奈惠身上?


    “对不起!”


    她咬牙切齿地就要从香奈惠身上弹起来,又被对方手忙脚乱按回去。


    香奈惠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没关系,竹枝,没关系。”


    “哪里会没关系啊?你快放开我!”天海真昼好像一个无能的丈夫,她想要挣扎,又担心把香奈惠的衣服弄得更脏。


    “真的没关系,毕竟这些天你身上的换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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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都是我跟姐姐洗的。”蝴蝶忍双手环于胸前,骄傲地说,“你弄脏也也没关系,因为这件衣服……”


    说到这里,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出了今日头七之后,这件衣服本来也是要洗的。


    亲人的离世是一场连绵不绝的阴雨。


    现场的气氛哀切起来,天海真昼也不挣扎了,她对蝴蝶忍招招手,小蝴蝶便小心翼翼地靠进她怀里。


    很快,她的衣襟便被她的泪水打湿,胸前也传来抽泣的声音。


    至于大蝴蝶嘛……


    天海真昼叹气,“不嫌我脏的话,你可以把我当抱枕依靠一下。”


    香奈惠低下头来,下巴搭在她的肩膀处,泪水如珠串一样滴落向她的前襟。


    天海真昼被两只蝴蝶夹在中间,前面一只,后面一只,她们还越抱越紧,要不是顾及她的伤处,这会儿能把她抱得断气。


    小蝴蝶在前面,哭湿了这里还能挪到那里。


    香奈惠就没这样方便了,她需要小心再小心,避免将泪水滴到妹妹头顶。


    感受到她的隐忍,天海真昼抬起左手收拢手掌,去接她脸上垂下的泪珠。


    天海真昼目前还没哭,但是眼圈红了,嗓音也哑了,她说,“放松,有我呢。”


    她不说还好,一说香奈惠的泪水彻底决堤。


    她单手抱住天海真昼的腰,同时也与自己妹妹的胳膊缠绕在一起,另一只手则引着天海真昼的手掌抬起来,将自己的脸埋进她的掌心里去。


    天海真昼能感觉到自己的掌心都被对方的泪水打湿了。


    她很想与她们道歉,说自己来得太迟了。


    但是按照她们的性格,她们不仅不会怪她,还会来哄她,帮她分担这份痛楚。


    若遇到他人痛苦,便需要帮其分担。


    蝴蝶一家的底色便是这样。


    自责、内疚、痛苦、悲伤几乎将天海真昼淹没,这般情绪她只能强行压制,努力让自己的呼吸起伏与心跳听起来平稳。


    最终她说出口的是,“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种话听起来虽然是没什么用的屁话,但是这种悲伤的时刻,它也是一份象征陪伴的力量。


    等她们哭了一阵,情绪好一些之后,小忍目光空洞地窝在天海真昼怀里不说话,香奈惠则目无焦距用手帕细致擦拭天海真昼被她哭湿的掌心。


    说点什么吧,天海真昼,


    组织了一下语言,天海真昼说,“这个世界除了食人的恶鬼之外,还存在人死之后灵魂所化身的鬼。”


    感受到怀里的蝴蝶忍动了动,抬头用哭得皱巴巴的脸蛋昂头看向她,同时香奈惠也扭头对自己投以注视,天海真昼继续说下去。


    “我在山上时,曾经遇见一只鬼,她是我的师姐。她之所以就在那里,是为了帮助师父训练出更多剑士,同时也是为了让大家能从最终选拔里活下来,更是为了给根除恶鬼出一份自己的力。”


    说到这里,她将香奈惠与蝴蝶忍的手搭在一起,又将自己的手搭在最上面。


    “我相信叔叔阿姨一定也在某个地方守护着我们,离别只是暂时,未来在我们根除恶鬼不再让世界上的家庭因此破碎时,他们一定会为我们感到骄傲。”


    “等到我们闭上眼睛的那一天,一定可以昂首挺胸去找他们,叙述自己过了怎样轰轰烈烈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