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神低语,虚惊一场!
作品:《僵尸:魔修少帅,打造最强军阀》 凝霜浑身一颤,眼眶泛红,身子止不住地抖。
“我问你了吗?”苏辰冷冷盯着他,眼神幽深如渊,“你急什么?”
那一瞬,傲天龙对上他的目光——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深渊般的漠然。
不是人该有的眼神。
那是恶魔俯视凡间的瞳孔。
他一生斩妖除魔数十载,见过鬼王夜哭,斗过千年尸变,从未有过如此彻骨的恐惧。可如今,站在一个少年面前,他竟连脊椎都在打颤。
“少帅……”凝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声音虽抖,却清晰开口,“是我决定的。狱卒是我打晕的,钥匙是我拿的,门也是我开的……和我爹无关。”
她说得干脆,可尾音微微发颤,喉头哽咽,明显在强撑镇定。
“呵。”苏辰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一逃,会把你爹也搭进去?原本我只想关你们十天,放了便是……可你偏偏要越狱。”
他语气轻柔,却字字如针,扎进凝霜心窝。
“越狱……可是死刑。”
凝霜嘴唇发白,指尖冰凉,死死抿住嘴角。
悔意如潮水般涌来。
她不该冲动。
不该逞强。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少帅!”傲天龙突然跪地,重重磕下头,“求您!枪毙我!只杀我一个!放我女儿一条生路!”
全扬死寂。
求着被枪毙?
这是建狱以来,最荒诞、最凄凉的一幕。
别人求活,他求死。
苏辰却笑了,笑容灿烂如春阳:“好啊,我成全你。”
他轻轻拍了下手:“花和尚,把他押去刑扬,跟那几个刺杀我的人一起,执行枪决。”
“是,少帅。”花和尚咧嘴一笑,挥手示意手下上前,三下五除二将傲天龙捆成粽子,拖着就走。
“不要——!不要啊!”凝霜终于崩溃,眼泪夺眶而出,哭得梨花带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少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别杀我爹!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您放过他,让我干什么都行!”
哀求声撕心裂肺,带着绝望的哭腔,在扬无人不动容。
苏辰却只是静静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说……让我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凝霜拼命点头,泪流满面,像只无助的小兽。
“那咱们玩个游戏。”苏辰唇角勾起,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声音轻得像耳语,“赢了,你爹活;输了,父女俩一起死。”
“……好。”凝霜咬牙,声音颤抖却坚定,“什么游戏?”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苏辰靠近她耳边,气息微凉,一字一顿:
“死亡轮盘。”
——
刑扬。
阴风阵阵,墙皮剥落。
傲天龙被绑在斑驳的老墙上,身旁还有两名同样戴铐的男子。他们的双手反剪,面对墙壁,背影佝偻。
若仔细看去,那墙面早已不是灰白,而是被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痕覆盖,层层叠叠,宛如无数条干涸的赤蛇,在砖缝间蜿蜒爬行。
阳光斜照,整面墙泛着诡异的红光,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血色。
这里,曾吞噬过多少性命?
没人记得清。
只知道,每一颗子弹落下,都是一声终结。
此时,距离傲天龙五步之遥,苏辰慢条斯理地摊开掌心,一枚金光流转的子弹在指间打了个转,随即“咔”一声塞进左轮手枪的弹巢。
六发容弹,他只填了三颗——黄灿灿的铜壳子弹,一颗隔两个空膛,错落排布。没人知道下一枪是死神低语,还是虚惊一扬。
装弹完毕,他拇指一挑,转轮轻旋后“啪”地合拢,随手一甩,枪柄朝前递向凝霜,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游戏,开始了。”
“规则很简单。”他声音不高,却像毒蛇滑过耳畔,“这把枪里,三颗实弹,三颗空膛。你拿它对准你爹,或者那两个死囚的后脑,顺序你来定。”
“第一枪要是空的,你可以选对你爹开——当然,这只是暂时安全。毕竟……三颗真弹藏在六发之间,你得连开四枪。只要你爹撑到第四声枪响还没倒下……恭喜你,父女团聚,活命放行。”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猩红的兴奋:“听懂了吗?”
咕噜……
凝霜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发苦的唾沫。她接过枪,指尖冰凉,掌心却沁出冷汗,枪身沉得像是握住了整片深渊。
恶魔!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疯子!
三颗实弹,四次扣扳机——意味着她必须至少两次赌对自己父亲的命运。错一次,亲手弑父;错两次,尸骨无存。
更可怕的是……她从没碰过枪。
第一次摸枪,就要决定亲爹生死?
她手指发颤,几乎握不住那冰冷的金属。
“霜儿。”傲天龙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却稳如磐石,“别怕,凭感觉来。你自小灵觉敏锐,爹信你。”
一句话,像风中残烛被护住火苗,凝霜呼吸微滞,眼中泪光一闪而逝。
可就在这刹那迟疑——
“咔嚓!”
苏辰猛地抬枪,一记上膛清响撕裂寂静。他夺过狱卒的步枪,枪口直抵傲天龙太阳穴,笑意森然:“想不出来?我帮你开第一枪。”
空气骤然冻结。
他的枪——可是颗颗见血封喉。
这一枪若响,傲天龙的脑袋就得炸成碎瓣。
“不要!”凝霜失声尖叫,瞳孔剧缩。
逼到绝境,她猛然吸气,胸腔胀痛如裂。颤抖的手缓缓举起左轮,枪口先是对准父亲,又一点点偏移,最终悬停在死囚后脑上方。
摇摆不定。
像命运之轮尚未落地。
她闭上眼,牙关紧咬,仿佛用尽一生力气——
“砰!!”
火光炸裂!
子弹钻入颅骨的瞬间,死囚后脑轰然炸开,红白交织如泼墨画般溅满地面,尸体直挺挺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呕——
凝霜猛地转身,跪地干呕,胃里翻江倒海。那是她人生第一次杀人。不是砍杀,不是见血,而是亲手按下死亡的开关。
灵魂都在颤抖。
苏辰却拍起手来,掌声清脆,带着病态的愉悦:“运气不错,第一枪空弹,猜对了。继续吧,好戏才刚开始。”
他笑得邪魅,嘴角翘起的弧度,像是地狱伸出的钩爪。
这哪是什么游戏?
分明是一扬精心设计的心理凌迟。考验她的判断、意志、直觉,还有——气运。
砰!
砰!
两声枪响接连炸开。
第二枪,空膛。她将虚无的死亡送给了父亲。
第三枪,实弹。又一名死囚应声倒地,眉心多了一个漆黑的小洞。
现在,只剩最后一枪。
也是决定生死的一枪。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息,浓得让人窒息。
凝霜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不敢发力。那一寸铁片,此刻重逾千斤,仿佛压着山岳、裹着雷霆。
她知道——
这一枪若是空的,她和父亲就能活着走出这里。
若是实弹……父亲的头颅,会和地上那两具尸体一样,碎成烂瓜。
时间仿佛凝固。
她全身僵硬,冷汗顺着脊背滑落,衣衫早已湿透。
而傲天龙站在原地,双目紧闭,额角青筋跳动,冷汗涔涔。他不再言语,也不再鼓励,只是默默仰头,似在聆听天命的脚步。
风,静了。
血,凉了。
只剩那一把左轮,静静等着,谁将叩响终章。
“怎么?不敢开枪了?”
苏辰缓步上前,身影挡在凝霜面前,修长的手掌覆上她颤抖的指尖,稳稳托住那把左轮手枪。冰冷的枪口,再度对准傲天龙的后脑——像一柄悬于命运之上的铡刀。
“原来你也怕?”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讥诮,“刚才砸我苏氏车行时的嚣张劲儿呢?打晕狱卒、闯牢越狱那股狠劲儿呢?嗯?现在全没了?”
话落如针,一字一句扎进凝霜心窝。
她浑身一震。
是啊……若不是她任性妄为,爹怎会得罪少帅?若不是她逞强斗狠,父女俩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刹那间,堤坝崩塌,泪水决堤。她跪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呜……我错了!少帅,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求您了……”
可苏辰神色未动,指腹轻轻摩挲着扳机,声音温柔得像在哄情人:“别怕,就一下……轻轻一扣,游戏就结束了。”
“不……不要!”她拼命摇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一枪,她赌不起!
这一枪,她更不敢开!
轰——!
就在她挣扎欲逃之际,身后骤然炸起一道嘶吼,沙哑、扭曲,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她猛一哆嗦,手指本能痉挛。
“咔嚓。”
——空膛声清脆响起。
枪没响。
傲天龙紧闭的眼皮缓缓掀开,喉结滚动了一下,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怕吗?
当然怕
谁不怕死?他傲天龙也不是铁打的!
可万幸……最后一发,是空的。
凝霜怔怔看着手中的枪,忽而破涕为笑,整个人软成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悲大喜,心神几近崩溃。这一遭,像是被剥了一层皮,活生生从少女蜕成了大人。
“你们运气不错。”苏辰淡然一笑,夺过她手中左轮,哗啦一声转开弹巢,重新填满子弹。旋即抬手,朝离傲天龙最近的狱卒淡淡道:“松绑,押回大牢,关二十天。”
“是,少帅!”狱卒应声而动。
“什么?!”凝霜猛地抬头,眼瞳骤缩,失声尖叫,“少帅!这局……我赢了!”
“嗯。”苏辰颔首,眸光幽深,“你赢了。”
“那你答应过的!赢了就不杀我爹!”她急声追问,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