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作品:《被美高欺负的小可怜》 【骚.货,你到底想勾引几个?】
龙飞凤舞的大字出现在笔记本的第一页,书写者似乎格外气愤,写到最后“几个”时,笔迹用力到险些刺破纸张。
“哧拉——”刺耳的一声,林诺亚面无表情地撕了下来,揉成一团塞进抽屉里,里面已经堆积了类似的数十个纸团。
【贱.人,贱.人,贱.人】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你其实很享受这种感觉吧,夹着尾巴朝他们晃屁股】
每星期都会多出一张纸条,出现在他的笔记本里、课本上、甚至外套的兜里。
林诺亚起初觉得害怕,悄咪咪地去翻了室友的笔记本对比了字迹,一无所获后索性摆烂,现在也习以为常了。
这个给他塞纸条的人,除了口头威胁,写一些过分下流的话,好像并不会实际对他做些什么。
门外传来杂沓的球鞋声,混着男孩子汗涔涔的笑骂,由远及近。
“刚刚铮哥那球牛逼啊,几个人都没防住。”
“一般吧。”
“得了,夸你两句还喘上了。”
宿舍门被推开。
嘈杂的男孩声音在瞥见室内景象时,戛然而止。
几道怪异的目光黏上来,又被烫着似地挪开,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窃窃私语着,刚好够林诺亚听见。
“你这室友真挺有意思的。”
“他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出去兼职去了?”
“大夏天怎么不开空调,热死人了。”
“他那金主不要他了,怎么沦落到现在这样?”
“还穿成这样,心思都写脸上了,就是知道了你家里有钱想钓你吧。”
林诺亚缩了缩脖子,低头看向泡面盒,还剩一小半,汤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花,他忽然没了胃口。
他身上是十几块钱一件的白色背心,布料软塌塌地贴着身子,被微微发的汗一浸,隐约能透出皮肉的颜色来。
下边儿穿了短裤,整个人完全靠在了椅背上,他腿脚又不老实,喜欢踩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晃动,短裤早不知道时候就蹭上去了,此刻被丰盈的大腿肉挤成了暧昧的三角形。
最先开口吐槽的男生名叫闻铮。他眼睛触及一片雪白的皮肉,猛地别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不满:“你在宿舍光什么腿”
在他眼里看,可不是像什么都没穿吗,一打开门就看见不穿裤子的林诺亚,那腿莹白又嫩,膝盖微微并拢,他还被吓了一跳,以为宿舍里进来了女孩。
“太热了...而且,我也没光腿。”林诺亚小声辩解。
大热的天,他只在桌面上夹着一个小电风扇,头发被汗浸湿了,一缕一缕黏在额角,眼睛好似也湿漉漉的,小心谨慎地向男生看了过去。
染着银灰色头发的男孩模样优越,表情倨傲,那清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立即受不了的啧了一声,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一下。
“你那跟光着也没区别了。”他语气更硬。
其他人不也这么穿吗…?诺亚低头看着自己的背心,看见自己大腿肉夹着的短裤,恰巧被T恤挡着。
他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羞赧地把短裤往下抻了抻,从椅背上捞过外套,两腿也终于并起来,端端正正地摆好。
每一个动作都慢,都软,像是在演一种笨拙的纯洁。
继续装,闻铮心中不屑地笑。
“以后在宿舍里别穿这种东西。”看见被外套遮住的半截大腿他还犹不满足,篮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吊儿郎当地逼近,影子笼下来,他的位置就在林诺亚旁边儿。
“我每天看了碍眼。”闻铮居高临下地吐出一句话。
林诺亚微微低垂着脑袋,好像没听见,并不接话,他已经习惯了每天直面这样的恶意。
自闻铮的视角只能看见他半垂着细细发颤的睫毛。
他轻轻皱眉,浑身泛痒,想犯贱。
他忽然伸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林诺亚的凳子腿。
凳子一抖,林诺亚大腿上白花花的嫩肉也跟着弧度很小地哆嗦一下,晃出诱人的涟漪。
闻铮嘴角扯了扯,说不清是想笑还是想再做点什么。
“听见了。”还欲再踢上一脚时,林诺亚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声音小得好像小仓鼠,似乎还怕他再做些什么,倏地站起身来快速丢了一句“我先去洗澡了。”就溜进了卫生间里。
“咔——”的一声,落锁的声音清晰又刻意,在突然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响亮。
门一关,方才那种微妙的紧绷霎时松了。剩下的几个男生交换了个眼神,某种心照不宣的氛围弥漫开来。
“这是男生宿舍,他每天这样是在防着谁啊。”
“我就直说了吧,你们宿舍有这号人物不觉得特难受吗?”
“洗澡要格外避人,活像你们其他人都是那什么一样。”
“哪什么?”闻铮弯腰从地上小冰箱里掏出一罐可乐,单手掰开,随口说了句:“他不一直这样,唯唯诺诺的好像别人都欺负了他。”
“活像你们宿舍其他人是同性恋。”
噗——他第一口可乐差点儿喷出来,他挑眉,一脸匪夷所思:“同性恋?别膈应人了吧。”
“你们没觉得他特别白吗...身材还特薄,上回体育课我不小心撞了他,他啊的一声,”说话的人顿了顿,笑声黏糊糊的“……差点给我整出反应。真跟正常人不一样。”
“跟那什么,片儿里...特别不经碰的。”
“操,越说越离谱。”
“咱别这么恶心好吗?”
“真的,扶过他之后蹭我一手水,比片儿里的还水还多。”
“你说的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说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开学那会儿,他不还偷了闻铮内裤?”
空气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骂,有人起哄,声音搅合在一起,浑浊又暧昧,带着夏日独特的躁意。
闻铮脸色阴沉,没有继续接话,只是捏着可乐罐,指尖无意识摩挲罐身冰凉湿润的表面,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那扇紧闭的卫生间门。
水声淅淅沥沥,热气儿仿佛从里即将漫出来。
宿舍里,众人听了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样似乎都不大对劲了,于是笑嘻嘻地换了话题。
......
闻铮很讨厌这个室友。
他很少对什么人有这样明显的恶意,自小到大他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家境优越,容貌出众,似乎没什么事情和人能让他烦心。
这是他头一回对
矫揉造作,以及一眼就能看穿的放荡的作风。对宿舍里的人有很强的防范心,好像每个人都想对他做些什么似的。
他不信这个人不知道自己故作可怜的模样能多勾起男人的欲望。
......
开学当天,在楼梯转角处,他看见有个瘦伶伶的身影在拖行李,他顺手帮了一把,将箱子提上最后几级台阶。
那男孩抬起脸,脸上有些水珠,眼睛雾蒙蒙地道谢,又抽出纸巾递过来,纸巾带着廉价的甜腻的香味。
手指细白,指甲很健康的淡粉色。他多看了几秒,那男孩就自作主张伸手替他擦汗。
踮着脚,小腿肌肉微微绷起来,他无动于衷,既没有接过来也没低下头迎合,薄软的纸巾透着香气点在他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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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的香味更明显了...很难分辨出是纸巾还是男孩身体里传出来的。
就在这时,另一个年轻气盛的男孩突然从楼下冲上来,一把攥住擦汗的手腕,目光刀子似的蹭过他的脸,似乎把他当成了那种特不入流的、偷食的小三儿。
“爪子别放到不该放的地方。”
他听了只想笑,眼里含着冰,慢条斯理地把林诺亚给他擦过汗的纸拍回了他手里,转身离开。
他无意猜测他们的关系,不,应该说完全不想。
坐在贴着自己名字的椅子上后,他又看见刚刚见过的一对儿男生,眉心拢起,脸色带了些烦躁。
没想到,竟是同一个宿舍。
他戴上耳机,将自己隔绝开来。可那些声音还是丝丝缕缕地钻进来,争吵,压抑的哭腔,断续的词句“哥哥”、“长大”、“分开”。
原来是兄弟啊,闻铮心不在焉地玩游戏,心思不在上面。
但他俩又不太像兄弟之间的模样。倒像吵架的情人,怎么看怎么怪异。
他埋头打游戏,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倒给了其余人钻空子的机会。
余光里,高大的影子沉沉地罩住那瘦小的身影。然后,他听见一声极轻的、被捂住似的哼唧,软得不像话,像小猫被掐住了后颈。
声音穿过耳机钻进耳朵,痒痒的,带着湿气。
那俩人很快亲了个嘴儿。
刚刚顺下来的气儿又堵在了喉咙口,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摔在桌面上,抬起腿,鞋底不偏不倚地踩在旁边儿印有林诺亚名字的凳子上,悠悠转了半个圈,朝向他俩。
两人快速分开。
闻铮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林诺亚在宿舍里不合群,闻铮早料到了。
那人总是闷在自己的角落里,性格不讨喜,也从来不会和人主动交流,关于他的留言小范围地在男生宿舍里传播:...每周五校门外有辆准时来接的黑色豪华轿车,谁知道里头坐着什么人。
至于被偷的那条内裤,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故意丢到诺亚的衣篓里的恶作剧。
没什么缘由,大概只是想看看,那张总是低垂的脸上,会露出怎样惊惶的表情。
“喂,林诺亚——”
他抬起头,眼神茫然,也许没想到在宿舍里存在感几乎为零的小透明会被人喝住。
闻铮挑了挑眉,慢悠悠地开口。
“你是不是...偷了我的内裤?”
林诺亚的脸色唰地白了,他终于想起衣篓里那条不属于自己的,尺寸明显大了一圈的布料。
宿舍静悄悄的,刚开学没多久,彼此都不大熟络,人与人之间印象单薄得像纸,一滴墨水就能污透。
闻铮轻而易举地,泼出去第一滴墨。
反正大家对林诺亚的印象不算好,在其他男生身上正常的裸露度,在他身上都有些难以言喻的禁忌,好似他露出来的每一分皮肉都承载了来自男人最深最污秽的恶意。
闻铮丢的是干净内裤,他没那么大恶趣味,单纯只是看林诺亚不爽,想找茬儿罢了。
“我没有偷...”
林诺亚急急地否认,一紧张,话语便黏成一团,含含糊糊从发红的唇间溢出,“它自己出现在里面,我拿你的...做什么呢...”
他摆手否认,声音也细如蚊呐,但光看他这心虚的模样,谁信他俩没点儿什么?
宿舍其余两人交换了眼神,看他俩的眼神似乎也开始不对劲起来。
本来姿态散漫、游刃有余的他脸颊微微抽搐。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被他泼出去无形的墨滴溅到了。
操,耍了人还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