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银针定裤脚,院长的逃窜失败

作品:《白富美记者

    秦昭雪把手机塞进西装内袋的时候,指尖还残留着热牛奶杯壁的温意。她刚起身,裴衍就从厨房方向走过来,手里拎着车钥匙,腕表在灯光下闪了下。


    “卫健委的立案通知你看了?”他问。


    “看了。”她顺手扯了扯裙摆,银质玫瑰胸针磕在桌角发出轻响,“明天他们派人来取证,得把U盘原件交出去。”


    “不急。”裴衍拉开门,“先去趟医院。”


    她挑眉:“现在?”


    “林承远没跑。”他语气平平,“监控显示他今早九点进了办公室,之后再没出来。电费曲线也对不上——每周三凌晨两点的用电高峰,昨晚又来了。”


    秦昭雪眼睛一亮:“他还敢搞地下实验?”


    “或者是在销毁证据。”裴衍拉开副驾驶门,“但不管是哪种,人都还在楼里。”


    她坐上车,顺手摸出录音笔检查电量。车载屏幕自动跳转导航界面,目的地是仁康医院顶层停车场,路线标注着“预计行驶18分钟”。


    路上谁都没说话。广播换了台,正在播一条突发新闻:有市民举报西港C区仓库存在非法医疗废弃物倾倒行为,环保部门已介入调查。


    秦昭雪冷笑:“动作挺快啊,想转移视线?”


    裴衍没接话,只是把车速提了一档。


    抵达时已是傍晚,夕阳卡在医院玻璃幕墙上,像块融化的黄油。两人从员工通道侧门进入,电梯直达十六层行政办公区。走廊空荡,只有保洁推车停在拐角,拖把滴着水,在地砖上洇出深色痕迹。


    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秦昭雪上前一步,用鞋尖轻轻顶开。屋里没人,灯亮着,电脑屏幕闪烁待机画面,桌上文件散乱,保险柜门半开,U盘插在接口上。


    “跑得挺匆忙。”她走近,拔下U盘攥进掌心,“但忘了关设备。”


    裴衍绕到办公桌后,抽出几份文件快速扫过。“资金流水被清过,纸质备份烧了一半。”他翻出抽屉底层一张照片——年轻女人抱着婴儿,背景是实验室门口的铭牌:S-09项目组。


    “是他老婆和孩子。”秦昭雪低声说,“我见过这张图,在陈素云给的录音带里。”


    裴衍点头:“但他没带走,说明不是逃亡,是转移。”


    话音未落,消防警报突然响起。


    红光旋转,尖锐的声音灌满整条走廊。应急广播开始播报:“检测到B2层备用电源房烟雾,请相关人员立即撤离。”


    秦昭雪和裴衍对视一眼,转身冲向安全通道。


    楼梯间里回声放大,脚步踏在金属台阶上叮当作响。下到负二层,浓烟还没蔓延过来,但空气已经发烫。走廊尽头,电源房铁门微微晃动,仿佛刚有人穿过。


    “有人在里面。”裴衍压低声音,贴墙靠近。


    秦昭雪从袖口滑出一根银针,握在指间。这是她随身的习惯动作,就像别人习惯摸钥匙或手机。


    他们悄无声息地逼近。


    门缝透出微弱蓝光,有人影晃动。透过缝隙看去,林承远正蹲在地上,往一个黑色箱子里塞硬盘,旁边还有三个金属罐,标签写着“低温样本运输专用”。


    “他在搬数据。”秦昭雪嘴唇几乎不动,“连服务器都拆了。”


    裴衍缓缓抽出****——这玩意儿平时藏在他左靴筒里,此刻却显得多余。对方是个六十岁的医生,不是敌人部队。


    可就在他犹豫的瞬间,林承远猛地抬头,目光直射门缝。


    两人迅速后撤。


    几秒后,电源房门被猛地拉开。林承远拎着箱子往外冲,白大褂下摆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半步。


    秦昭雪直接迎上去,抬脚踹向他手腕。


    箱子脱手飞出,砸在墙上,盖子弹开,几块硬盘滚落出来。


    “你们毁不了什么!”林承远嘶吼,“这些数据根本不完整!真正的核心在云端——你们永远找不到!”


    “找不找得到不重要。”秦昭雪弯腰捡起一块硬盘,对着灯光看了看划痕,“重要的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当年逼死我父亲的人有什么区别?”


    林承远脸色骤变。


    裴衍趁机上前控制住他双臂,反剪按在墙上。老头挣扎几下,忽然笑了:“裴少,你以为你是来抓我的?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养大的狗。”


    这话一出,裴衍动作一顿。


    秦昭雪立刻插话:“别听他放屁。你现在唯一能争取的,就是配合调查换减刑。”


    “减刑?”林承远喘着气笑出声,“我儿子现在躺在ICU,用药超标三倍,明天可能就脑死亡。你们觉得我会怕坐牢?”


    秦昭雪眯眼:“所以你是故意留下记录的?让直播曝光,就是为了引我们来?”


    “不然呢?”他冷笑,“我不出现,你们会上心查一个植物人患者?只有我把药量调高,把名字写清楚,你们才会注意到他——我唯一的儿子。”


    空气静了一瞬。


    秦昭雪看向裴衍:“他说的是真的?”


    裴衍已经松了手,掏出手机拨号:“我在联系警方备案组,确认李伟当前状态。”


    “不用打了。”林承远靠着墙滑坐在地,“他已经不行了。护士长十分钟前给我发的消息,瞳孔散大,呼吸机撑不过今晚。”


    秦昭雪盯着他:“那你更该配合。至少把你手里剩下的数据交出来,说不定还能救其他人。”


    “救?”他摇头,“你们根本不懂。这个世界不需要真相,需要的是秩序。我只是在维护它。”


    “维护个鬼。”她一把揪住他衣领,“你拿活人做实验,给我打针,给裴衍下药,把我爸逼死,现在又把你亲儿子搞成这样——这就是你说的秩序?”


    林承远不躲不闪,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她。


    她迟疑一秒,接过展开。


    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复印件,受检人:林川(男),比对样本:秦昭雪(女)。结论栏写着“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


    “我不是你父亲。”他声音哑了,“但我看着你长大。你七岁发烧那晚,是我给你打了退烧针;你十岁免疫系统崩溃,是我把你接到特护病房;你十四岁那天……是你爸走进我办公室说‘用我女儿做实验,换她活下去’。”


    秦昭雪手指发抖。


    “所以我恨他。”林承远闭眼,“因为他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求我帮忙。而我……我连救自己儿子都不敢开口。”


    负二层的警报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应急灯冷冷照着三人。


    裴衍收起手机:“警察五分钟后到。你要是想说什么,现在说。”


    林承远睁开眼,看向那个打开的箱子:“硬盘里有所有患者的追踪档案,包括你们俩的。还有一段视频日志,是我这二十年来的……忏悔录。”


    秦昭雪蹲下身,将硬盘一块块收回箱内,最后拿起那张亲子鉴定报告,轻轻放进自己胸前口袋。


    “你不配当医生。”她说,“但今晚这事,我会如实上报。”


    “随便。”他靠墙坐着,忽然抬头,“等等。”


    她回头。


    “你裤脚……有点歪。”


    她低头一看,右腿裤管确实卷起一小截,露出脚踝。刚才踹他那一脚用力过猛,导致布料移位。


    她正要拉平,林承远却道:“别动。”


    下一秒,她手中银针脱手飞出,精准钉入裤脚褶皱处,像一枚微型订书钉,硬生生把布料固定在原位。


    三人皆是一愣。


    秦昭雪反应最快,一把抓住银针拔出,瞪着他:“你干什么?”


    “我没碰你。”林承远苦笑,“是你的针自己动的。它感应到了什么,对吧?就像上次在六楼,它飞出去打断了炸弹倒计时。”


    她心头一震。


    的确。这支银针是她留学时一位中医老师所赠,说是“通灵之物”,她一直不信,直到那次爆炸案才发觉异常——它会在危险临近时轻微震颤,甚至自行移动。


    而现在,它刚才明明是主动出击。


    她翻转针身细看,尖端沾着一点极淡的蓝色粉末。


    “神经抑制剂残留。”裴衍凑近观察,“跟‘蓝雾’成分一致。”


    “所以他刚才不是在整理我裤脚。”秦昭雪猛然醒悟,“他是想让我靠近,好触发某种接触式释放装置!”


    她猛地掀开林承远白大褂袖口——内衬缝着一圈细密小囊,部分已破裂,蓝色粉末渗出。


    “微型喷雾囊。”裴衍皱眉,“只要皮肤接触,就会释放致幻剂。”


    “难怪他不怕我们靠近。”秦昭雪后怕地退半步,“他是等着我们主动送上门。”


    林承远沉默片刻,忽然说:“我不知道里面有药。我只是……习惯性想帮人整理仪容。可能是职业病吧。”


    没人回应。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保安和警方赶到了。


    两名穿制服的警察上前铐人,林承远没反抗,任由他们架起。经过秦昭雪身边时,他停下,低声说:“箱子里最后一块硬盘,编号S-09X,别轻易打开。里面有关于你母亲的事。”


    她没答话。


    警察押着他离开,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负二层重归寂静。


    裴衍检查了一遍现场,确认无其他隐患,才看向秦昭雪:“你还站那儿干嘛?”


    “我在想。”她捏着那根银针,来回摩挲,“为什么偏偏是这次,它会自己飞出去护主?以前可从来没这么积极。”


    “可能是因为你今天涂了新香水?”他随口道。


    她一愣:“你怎么知道?”


    “白桃味。”他淡淡道,“你见我的时候才换。”


    她怔住。


    原来他记得这么细。


    “所以你是说……”她喃喃,“它认出了‘自己人’的气息?”


    “谁知道呢。”裴衍抬手看了眼军表,“警察做完笔录还得找你谈话,先上去吧。”


    她点点头,抱起箱子准备走。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电源房。


    地上那滩拖把水已经干了,只剩一圈浅印。而在那痕迹边缘,她的银针曾钉住的裤脚位置,地板上隐约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字迹,像是被某种隐形墨水书写:


    【下一个目标:裴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