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消毒水攻势,院长围堵现原形

作品:《白富美记者

    电梯门缓缓闭合,金属冷光映在秦昭雪脸上,像一层薄霜。她拎着黑色行李箱,指尖还残留着播放器按键的触感——母亲的声音停在“妈妈一直在你心里”,之后是漫长的空白杂音。


    走廊尽头那串湿脚印已经干了,只剩几道浅灰痕迹,像是谁拖地没拖干净。


    她按下B1,电梯开始下行。数字跳动时,她低头看了眼箱子侧面贴的标签:【040523】,她的生日。密码没错,账本副本应该安全。可她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不是错觉,是职业本能。


    “叮——”


    电梯门开,地下车库空旷寂静,只有远处一根灯管忽明忽暗,发出轻微嗡鸣。她迈步走出,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被吸得七零八落。


    突然,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不对劲。医院地下室不该这么冲,像是刚泼过一整桶84,还混着点漂白粉和酒精的刺鼻。她脚步一顿,迅速扫视四周:车位整齐,无车出入痕迹;通风口无异常震动;墙角监控探头角度偏移了十五度,正对着她刚才出来的电梯。


    有人等她。


    她不动声色地往前走,右手悄悄摸进外套内袋,确认银针还在。左手则把行李箱往身侧拉了拉,方便随时抽出夹层里的录音笔。


    三米外,一辆白色保洁车静静停在柱子旁,车上放着拖把、水桶,还有个打开的消毒液瓶,液体正顺着瓶口往下滴,嗒、嗒、嗒,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泛白的水渍。


    车后站着一个人。


    身穿白大褂,戴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前挂着“仁康医院院长 林承远”的工牌。


    “秦小姐。”他开口,语气像在门诊接待病人,“下班时间还来查房,敬业得让我感动。”


    秦昭雪站定,嘴角微扬:“林院长,您这消毒水洒得挺艺术啊,是不是想掩盖什么血腥味?”


    林承远笑了下,推了推眼镜:“年轻人说话就是直。我只是觉得,有些地方太久没人打扫,细菌容易滋生。”他指了指她手里的箱子,“比如某些不该存在的‘医疗废料’。”


    “哦?”她歪头,“您说的废料,是指能打九折的VIP客户吗?还是指那些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补货品’?”


    林承远脸上的笑淡了些:“你知道的太多了。”


    “不多。”她轻描淡写,“也就知道你们拿我爸换药,拿我妈换沉默,拿我当备用零件存了二十多年。”她晃了晃行李箱,“现在我把账本带走了,您年终奖怕是要泡汤了。”


    “账本?”林承远忽然笑出声,“你以为老陈真会把证据交给你?他可是我们最忠诚的‘清洁工’,二十年如一日地擦地板、记账、封口。”他慢悠悠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部老式对讲机,“你说的箱子,其实早就被调包了吧?”


    话音未落,保洁车后的阴影里走出四名保镖,统一黑西装、耳麦、战术腰带,动作整齐划一地围上来。


    秦昭雪眼神一凛,迅速判断形势:前有院长堵路,后有电梯封闭,左右两侧已被封锁,唯一出口在东南角的消防通道,但距离太远,硬冲风险太大。


    她不动声色地把行李箱挡在身前,手指悄悄滑到箱体侧扣——这是特制款,按一下能弹出微型***,裴衍送的,说是“防狼专用”。


    “林院长。”她反而笑了,“您知道现在全网最火的段子是什么吗?”


    林承远挑眉:“洗耳恭听。”


    “叫《如何用一瓶消毒水暴露自己心虚》。”她耸肩,“您这波操作,建议申报年度迷惑行为大赏。”


    林承远脸色彻底沉下来:“秦昭雪,别以为你有点小聪明就能翻盘。S-09项目不是你能碰的禁忌,它关系到国家一级保密科研计划。”


    “哇哦。”她夸张地鼓掌,“升维了啊!上一秒还是非法人体实验,下一秒就成国家级机密了?您这甩锅速度,比直播带货抢券还快。”


    一名保镖上前半步,低喝:“把箱子交出来!”


    秦昭雪冷笑:“来啊,过来拿啊。不过提醒一句,我这箱子设了指纹锁,非本人开启会自动上传云端。”她眨眨眼,“你们猜我现在连的是哪个平台?微博热搜?抖音热榜?还是国际刑警数据库?”


    保镖动作迟疑了一瞬。


    林承远眯起眼:“你在 bluff(唬人)。”


    “中文不会说就算了,英文还用错时态。”她啧了一声,“我现在是实打实地上传了。不信你看手机。”


    说着,她真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正在上传文件至“匿名爆料平台”,进度条已到78%。


    林承远猛地掏手机查看内部系统,果然发现外部数据流异常波动。


    “打断信号!”他怒吼。


    两名保镖立刻冲上前,一人伸手去抢手机,另一人直接扑向行李箱。


    秦昭雪早有准备,左脚一勾,踢翻保洁车,整桶消毒水哗啦泼出,正好溅在最近那名保镖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后退——原来桶里不止是消毒水,还掺了辣椒粉和芥末油,她趁乱加的料。


    她趁机拉开箱扣,啪地按下机关。


    “嗤——”一股灰白色烟雾喷出,瞬间弥漫开来。


    “防狼***plus版,含催泪瓦斯和臭鼬精粹。”她边退边笑,“建议各位屏住呼吸,不然接下来三天吃饭都会觉得自己在啃袜子。”


    保镖们纷纷咳嗽后撤,有的甚至跪地干呕。林承远也被呛得连连后退,眼镜都歪了。


    秦昭雪抓住机会,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跑。高跟鞋咔咔作响,她一边跑一边快速操作手机,把剩余两份账本副本分别上传至警方举报通道和记者联盟加密网盘。


    身后传来怒吼:“拦住她!死活不论!”


    她回头一看,剩下两名没中招的保镖已经追上来,速度快得不像普通人。


    “真是够拼的。”她咬牙,拐进楼梯间,反手将防火门一拉,顺手把一瓶随身带的防狼喷雾卡进门缝——这是林纾发送的“都市丽人求生套装”之一,号称“喷完连藏獒都得喊妈”。


    咚!门被撞得一震,但暂时卡住了。


    她喘口气,继续往上冲。这里是B1,上面是B0设备层,再往上才是住院部。她不能往人多的地方跑,容易伤及无辜,只能先找个死角躲起来重新布局。


    可就在这时,头顶通风管道传来一阵异响。


    她抬头,只见一块铁皮格栅被推开,一道黑影敏捷跃下,落地无声,稳稳站在她面前。


    来人约莫四十岁,寸头,肌肉结实,右耳戴着蛇形耳钉,正是林氏集团直属安保队长——程铁。


    “秦小姐。”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听说你很能跑?”


    秦昭雪往后退一步:“你这出场方式挺酷啊,建议去演《碟中谍8》,片酬起码五百万起步。”


    程铁不答,直接出手,一记直拳轰来。


    她侧身闪避,背包被擦破一道口子。对方力量极大,拳风几乎刮疼脸颊。她迅速反击,一记肘击攻其肋下,却被他单手格挡。


    “你学过格斗。”他冷笑,“可惜实战经验太少。”


    他又是一记扫腿,她跳起躲避,却不慎踩到楼梯边缘碎石,脚下一滑。


    眼看就要摔倒,她猛地甩出银针,三根连发,直取对方颈部神经丛。


    程铁偏头躲过两根,第三根擦过耳际,划出血痕。他愣了下,随即更加暴怒:“找死!”


    秦昭雪趁机拉开距离,喘着气说:“哥,咱能不能讲点道理?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为这种黑心医院卖命值得吗?”


    “少废话!”他再度扑来。


    两人在狭窄楼梯间激烈缠斗。她灵活闪避,借力打力,几次险些得手,但对方体格优势太大,渐渐压制住她。


    终于,在一次近身扭打中,她被狠狠掼在墙上,胸口闷痛,手机脱手飞出,撞在台阶上屏幕碎裂。


    程铁掐住她手腕,冷笑:“结束了。”


    秦昭雪却笑了:“你确定?”


    话音刚落,整栋楼突然响起尖锐警报声——


    “嘀!嘀!嘀!检测到非法入侵!全楼封锁!所有通道自动上锁!重复,全楼封锁!”


    程铁一怔,回头看向楼梯口。


    只见林承远气急败坏地冲上来:“怎么回事?谁启动了应急协议?!”


    “不是我。”秦昭雪喘匀气,慢慢站起来,“但我猜,是某个不想让你们继续作恶的人。”


    原来她在被追进楼梯间的瞬间,用手机远程触发了医院安防系统的“红皇后协议”——这是她之前潜入医院网络时埋下的后门指令,一旦激活,整栋楼将进入 lockdown 模式,所有电子门禁关闭,监控全程录像,同时自动报警。


    “你……”林承远指着她,气得发抖,“你竟敢动医院的核心系统?!”


    “我不光动了。”她拍拍衣服,“我还把刚才你们围攻我的画面实时传到了三个平台直播间,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知名院长深夜带保镖围堵女记者,真相竟是……》”


    程铁脸色骤变:“关掉!马上关掉!”


    他冲上去要抓她,秦昭雪却早有准备,从袖口滑出第二枚银针,精准扎在他手腕神经点上。他手臂一麻,动作停滞。


    她趁机跃开,捡起碎屏手机,虽然无法操作,但上传功能仍在运行。


    “林院长。”她靠在墙上,笑着看他,“您说,等这些视频爆出来,您的‘医学泰斗’人设还能撑多久?”


    林承远死死盯着她,忽然扯下眼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你以为你赢了?S-09项目背后的力量,是你这种小记者根本惹不起的。”


    “惹不起?”她歪头,“可我已经惹了啊。而且说实话——”她顿了顿,笑容灿烂,“我超喜欢惹事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承远脸色大变:“撤!”


    程铁顾不上再战,一把拽起林承远:“走紧急通道!”


    两人迅速退入黑暗,消失在转角。


    秦昭雪独自站在警报闪烁的楼梯间,耳边是尖锐鸣响,鼻尖仍萦绕着消毒水与汗味混合的气息。


    她低头看着手中残破的手机,轻声说:“裴衍,你要是再不来接我下班,下次我就把你求婚录音挂热搜第一。”


    话音落下,头顶通风管道又是一阵轻响。


    她抬头,只见格栅微微晃动,仿佛刚刚有人爬过。


    她眯起眼,慢慢走近。


    伸手推开关口的一刹那,一张纸条从缝隙飘落,轻轻搭在她肩上。


    她取下一看,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他们不是终点,只是中转站。想知道你父亲真正的死因吗?明晚十点,西港C区旧码头,穿防水服来。】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笔画——一朵玫瑰,花瓣上沾着血迹。


    她捏着纸条,站在原地许久。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光芒透过高窗扫进来,在地面划出交错的光带。


    她 finally 把纸条塞进口袋,拎起行李箱,朝另一个方向的维修通道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空荡楼梯间里,那一桶翻倒的消毒水,还在缓缓蒸发,气味刺鼻,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