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庆功烟火,戒指圈定余生羁绊

作品:《白富美记者

    车子冲出车库,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秦昭雪眯了下眼,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松油门。车载广播刚被她掐了,可那句“据悉该报道涉及多家医疗机构用药安全问题”还在脑子里嗡嗡打转,像只甩不掉的苍蝇。


    手机又震了下,锁屏弹出一条微信:【姐,庆功宴定啦!今晚江畔一号,裴衍请客,不来是狗。——裴悠】


    她翻了个白眼,手指飞快回怼:【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还有,他请?他哪来的钱?上个月工资不是被你拿去买了三十七个限定盲盒?】


    消息刚发出去,副驾座位底下“叮”一声轻响。


    她低头一瞅,是那个磨边的录音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包里滚了出来,正卡在座椅滑轨缝里,红灯一闪一闪,跟呼吸似的。


    她伸手把它抠出来,吹了口气,顺手按了播放键。


    空的。


    倒带,再播。


    还是空的。


    她啧了一声,心想这玩意儿怕不是摔坏了,毕竟昨儿从法院出来时她顺手一扔,差点当成暗器砸周世坤脑门上。


    可就在她准备收起来的时候,录音笔忽然“滋啦”一声,冒了一小段杂音,接着一个低沉带笑的男声慢悠悠飘出来:“……你要是敢把辞职信发出去,我就在全城大屏直播求婚。”


    秦昭雪猛地坐直,差点一脚刹住。


    “我靠?!”


    这声音太熟了——裴衍。


    而且这语气,这措辞,这理直气壮的霸道劲儿,绝对是他说得出来的。


    她盯着录音笔,心跳突然有点乱码,赶紧按暂停,四下张望,仿佛这东西能透视出谁在偷录。


    可车里就她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分析:不可能是他本人录的,她全程没见他碰过这玩意儿;那只能是……远程植入?黑客手段?


    脑子里立刻蹦出那个Q版小狐狸头像。


    “小裴悠?”她喃喃,“这丫头什么时候黑进我设备的?还专门录这种社死内容?”


    她越想越气,正要拨语音过去兴师问罪,手机屏幕一跳,导航自动更新了路线——原本通往公寓的路径被划掉,新路线终点赫然是“江畔一号餐厅”,下面一行小字提示:【已为您添加行程提醒:19:00 庆功宴,请勿迟到(否则裴总将采取非常规手段)】


    秦昭雪:“……”


    她把手机倒扣在中控台,咬牙切齿:“我现在就退群,拉黑,注销账号,移民火星。”


    话音未落,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她踩下刹车,刚想喘口气,后视镜里一辆黑色高顶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后头,车牌被泥巴糊得严严实实。


    她眼皮一跳,下意识摸向包里的银针。


    可下一秒,那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裴衍正单手搭在车窗边,墨镜遮脸,嘴角翘着,T恤领口歪了半边,露出锁骨上那道旧疤。


    他冲她抬了抬下巴,嗓门透过降下的车窗传过来:“哟,跑这么快?怕我追债啊?”


    秦昭雪翻白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跑了?我这是正常驾驶,遵守交规,不像某些人,车牌都快看不清了还敢上路。”


    “泥巴而已。”他耸肩,“昨夜突袭会议室溅的,还没来得及洗。”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好转移话题:“谁准你给我改导航的?还有,谁让你给我录那种话的?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只是假结婚?协议第三条写得明明白白,禁止情感绑架。”


    “我没绑架。”他推开车门下车,几步走到她车窗边,弯腰凑近,墨镜后的眼睛亮得吓人,“我是公开预告。合法合规,流程齐全。”


    “你少来!”她瞪他,“我要是不去呢?”


    “那你明天早上打开微博,就会看到#裴氏继承人街头跪地求婚#的热搜第一。”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已经让公关部备好通稿了,标题都想好了——《从契约到真心:一场蓄谋三年的追妻火葬场》。”


    秦昭雪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神经病啊!谁要你火葬场?我还活得好好的!”


    “我知道。”他笑了,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所以我才选今晚,趁你还清醒,脑子没被记者证砸坏。”


    她愣住,一时说不出话。


    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点水汽和远处工地的尘土味,可这一刻,她居然觉得……还挺舒服。


    她低头扯了扯西装裙的下摆,假装镇定:“所以,这顿饭,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他点头,“不然我真干得出来。”


    “你威胁我?”


    “提醒你。”他直起身,绕到驾驶座旁,敲了敲车窗,“走吧,庆功宴都订了,林纾发说要穿高定礼服出场,你不去,她会哭。”


    “她哭关我什么事?”她嘴硬。


    “她说你是她唯一认可的‘姐姐’,你缺席等于让她社死。”他挑眉,“你要承担这个后果吗?”


    秦昭雪沉默三秒,一脚油门踩下去:“行,我去。但我警告你,不准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仪式,不准放MV,不准突然单膝跪地,更不准让服务员端着戒指托盘唱《今天你要嫁给我》!”


    “我有那么俗吗?”他拉开副驾门坐进来,顺手把安全带扣上,“再说了,那种桥段早过时了,现在流行的是——无人机撒花瓣+AR投影告白+全城大屏同步直播。”


    她猛地踩刹车,扭头怒视:“你试试看,我现在就调头回家。”


    “开玩笑的。”他举手投降,眼里却藏不住笑意,“我就是请你吃顿饭,庆祝你甩了记者证还能上热搜榜首。这本事,全华夏找不出第二个。”


    她冷哼一声,重新启动车子。


    车内安静了几秒。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


    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利落,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滑动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绳晃了晃。


    她忽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蓄谋三年’?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的?”


    他抬头,眨了眨眼:“从你在码头第一次骂我‘挡我路了,大叔’那天。”


    “我那是气话!而且我才26,你叫我姐都嫌早,叫大叔?”


    “你当时穿西装套裙,拎公文包,一脸‘生人勿近’,活脱脱职场精英大女主开场。”他笑出声,“我不确定你有没有男朋友,只能先试探一下辈分。”


    “所以你就装大叔?”她无语,“结果被我一句‘您这年纪玩特工游戏挺危险’怼得哑口无言。”


    “对,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完了,这女人不仅聪明,还特别会杀人于无形。”他叹气,“比枪子儿疼多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又迅速抿嘴装严肃:“少贫。今晚这顿,我说了算。菜单、座位、音乐,全部听我的。不准点你最爱吃的辣子鸡丁,不准放军旅老歌串烧,更不准让服务员喊你‘裴总’。”


    “行。”他点头,“但有个条件。”


    “说。”


    “吃完饭,陪我去个地方。”


    她警惕:“哪儿?”


    “去了就知道。”他卖关子,“保证不违法,不涉密,也不需要你穿防弹衣。”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点头:“行,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发朋友圈。”


    “我没有尿床。”他皱眉。


    “哦?”她冷笑,“那你妹妹电脑里那份《裴衍成长日记.docx》是怎么回事?第一页写着‘1998年夏,因梦见教官查寝,惊醒湿透三层床单’。”


    裴衍:“……你黑我妹电脑?”


    “我只是路过,不小心看到了。”她耸肩,语气轻快,“知识一旦进入大脑,就无法主动遗忘,懂?”


    他扶额,认输:“我服了。”


    车子驶上高架,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红色,江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河的碎金。


    他们一路斗嘴,从餐厅预定说到林家查封后续,从裴悠的盲盒瘾聊到秦昭雪大学时熬夜写代码被宿管阿姨抓现行的黑历史,气氛轻松得不像两个刚从风暴中心走出来的人。


    七点整,江畔一号到了。


    这家餐厅坐落在滨江景观带最高层,三百六十度落地窗,晚上能看见整条江的灯光秀。门口停满了豪车,代客泊车的小哥忙得脚不沾地。


    秦昭雪刚下车,就被林纾发一把抱住:“姐!你终于来了!我都快以为你要临阵脱逃了!”


    她被勒得喘不过气:“放开……我要断气了……”


    “不行!”林纾发死抱着不撒手,“你今天可是主角!没有你,这场庆功宴就是碳水化合物聚会!”


    裴衍在一旁笑:“说得好像你昨天不是为了这顿饭特意去做了美甲。”


    “闭嘴!”林纾发瞪他,“你一个男人懂什么?这叫仪式感!”


    秦昭雪挣开,整理了下裙摆,抬眼扫了圈大厅。


    长桌已经布置好,十二人座,但现场只有三个位置摆了名牌——她的,林纾发的,裴衍的。


    “其他人呢?”她问。


    “没请。”林纾发耸肩,“这种局,人多反而假。咱们仨,就够了。”


    她心头一暖,没再多问。


    入座后,服务员陆续上菜,全是她爱吃的: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虾、冰镇刺身拼盘,连米饭都是用她留学时最爱的日本越光米煮的。


    她夹起一块鱼肉,忽然发现盘底压着一张小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打印着一行字:【恭喜你,正式成为‘自由记者’。下一阶段任务:活着,顺便让我追到你。——P】


    她抬头,正好撞上裴衍看过来的目光。


    他若无其事地切牛排,嘴角却微微翘着。


    她把纸条揉成团,精准投进他面前的柠檬水杯里。


    他捞出来,抖了抖,继续喝。


    她翻白眼。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


    林纾发不知从哪摸出一瓶香槟,啪地一声开了,泡沫喷得天花板都是。


    “来来来!”她举起杯,“敬秦昭雪!摔证不摔人,辞职不辞义!以后你就是独立媒体界的扛把子,我们永远是你最野的后援团!”


    秦昭雪笑着举杯,三人碰杯,香槟洒了一桌。


    就在这时,餐厅外江面突然腾起一片璀璨烟火。


    “砰——砰——砰——”


    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炸开,拼出巨大的字母:Q-Z-X。


    秦昭雪愣住:“这……是我名字缩写?”


    “巧合吧。”裴衍低头切牛排,语气平静。


    “你少装!”她瞪他,“这肯定是你安排的!谁会闲着没事放别人名字的烟火?”


    “可能是对面楼盘搞促销。”他一本正经,“你看,那边广告牌写着‘江景豪宅,首付三十万起’。”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烟花颜色是我常用的白桃香水色系?粉白渐变,还带金闪?”


    他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审美趋同?”


    “裴衍。”她放下筷子,直视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他抬眼,看着她,忽然笑了。


    “没有。”他摇头,“就是想让你知道——你值得一场盛大的庆祝。”


    她心头一颤,嘴上却不肯输:“下次搞这种事,提前报备。不然我举报你浪费公共资源。”


    “好。”他点头,“下次我申请环保烟花,零碳排放,还能回收利用。”


    “这还差不多。”


    烟火持续了十分钟,最后一朵炸成心形,缓缓消散。


    林纾发打了个哈欠:“哎呀困了,我先撤了,你们慢慢聊。”


    秦昭雪一惊:“你走什么?这才几点?”


    “成年人要学会识趣。”她 wink 一下,“再说了,接下来是‘男主追妻’的关键剧情,我不能抢戏。”


    说完,拎包就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大厅瞬间安静。


    窗外江风拂过,带来远处轮船的鸣笛声。


    秦昭雪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冰块,忽然问:“所以,你说的‘陪我去个地方’,是这儿?”


    “不是。”他站起身,伸出手,“走,现在去。”


    “现在?”她皱眉,“我都吃了八分饱了。”


    “甜点在路上。”他坚持,“而且,这次你不能拒绝。”


    她盯着他的手看了两秒,最终叹了口气,把手放上去。


    他的掌心温热,指节有力,轻轻一握,就把她拉了起来。


    两人并肩走出餐厅,电梯下行。


    她忍不住问:“到底去哪儿?”


    “码头。”他说。


    她脚步一顿:“哪个码头?”


    “你第一次找到父亲遗稿的那个。”


    她没再问,默默跟着。


    车子驶向城西,街道渐渐安静。


    半小时后,他们停在废弃码头入口。


    铁门锈迹斑斑,月光照在集装箱上,泛着冷银色的光。


    她跟着他穿过迷宫般的货柜区,最后停在一个熟悉的七号仓前。


    这里早已被警方查封,封条还在,可门却虚掩着。


    “你撬的?”她挑眉。


    “合法进入。”他掏出一张证件晃了晃,“现在归我管。”


    她没追问,跟着他走进去。


    仓库空荡,地面还留着那天搏斗的痕迹,墙角有干涸的血迹。


    她站在中央,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爸最后一次联系我,就是说他要去一个码头,查一批冷链药。他让我别担心,说很快就能回家。”


    裴衍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结果他再也没回来。”她吸了口气,“我那时候在国外,连他的葬礼都没赶上。”


    “但现在,”她转身看他,“我把那些药查出来了,把林家掀了,把真相公布了。可我还是……还是会想他。”


    裴衍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她没挣扎,把脸埋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的声音,稳重,有力。


    “我知道。”他低声说,“我也失去过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想再失去你。”


    她抬头,看着他。


    月光从通风口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映出他右眉骨那道疤,也映出他眼里的认真。


    “秦昭雪。”他松开她,单膝跪地。


    她瞬间警觉:“你干嘛?!说好不准求婚的!”


    “我不是求婚。”他从口袋掏出一个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余生·羁绊**。


    “我是想问你,”他抬头,目光灼灼,“愿不愿意,从今天起,不再假装。做我真正的妻子,不是契约,不是棋子,不是任务,而是……我余生唯一的软肋。”


    她怔住。


    风吹过仓库,卷起地上的纸屑。


    她看着那枚戒指,看着他跪在月光下的身影,忽然笑了。


    “你刚才说,这是你蓄谋三年的计划?”


    “嗯。”


    “那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继续等。”他平静地说,“等到你愿意为止。”


    她沉默几秒,伸出手。


    “拿来。”


    他一愣:“你答应了?”


    “谁说答应了?”她翻白眼,“我是说,拿来让我看看,万一是个山寨货,我好提醒你退货。”


    他笑出声,把戒指递给她。


    她接过,对着月光看了看,戒面简洁,玫瑰金,内刻字清晰。


    她摩挲着那行字,轻声念:“余生……羁绊。”


    然后,她抬起左手,把戒指往无名指上一套。


    正合适。


    “喂。”她看着他,嘴角微扬,“下次搞这种事,能不能提前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不能。”他站起身,握住她的手,“惊喜才有意义。”


    “那我警告你,”她靠近一步,鼻尖几乎碰上他的,“以后不准再自作主张放烟花,不准黑我录音笔,不准让公关部写通稿!”


    “好。”他点头,“但有一条——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再一个人往前冲。有我在。”


    她看着他,良久,终于轻轻点头:“行。但你也得答应我——不准再受伤,不准再替我挡子弹,更不准再半夜突袭会议室!”


    “我尽量。”他笑。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眉骨的疤,指尖微凉。


    “裴衍。”她低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大叔。”


    “那是什么?”


    “是我的人。”她直视他眼睛,“从今往后,一直都是。”


    他呼吸一滞,随即用力将她拥入怀中。


    远处江面,又一轮烟火悄然升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而仓库里,月光静静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像一场无声的誓言。


    戒指在她指间泛着微光,刻字清晰可见——


    **余生·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