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热搜撤稿,林家公关汹涌来袭

作品:《白富美记者

    公交车晃过三个站台,秦昭雪的手机还在震动。不是来电,是热搜推送一条接一条炸出来又消失,像被谁掐着脖子掐灭的烟花。


    她点开微博,首页干干净净,“安络维剂量门”没了,相关话题全变灰色404,连“林氏医药”四个字都搜不出结果。倒是跳出来一堆新词条:【暖心!社区医生为百岁老人免费送药】、【科技改变生活:AI智能药盒上线】、【今日养生小贴士:高血压患者慎用保健品】。


    “好家伙,这撤稿速度比外卖骑手抢双十一单还快。”她啧了一声,把平板往包里塞了塞。


    公交到站,车门“哧”地打开。她拎着快递箱下车,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像在给这场无声的舆论绞杀计时。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快递三轮车的喇叭声。她回头,还是刚才那个穿黄马甲的司机,探出头:“秦记者!还有个件儿!说也是从城西冷库寄的,指定你签收!”


    她皱眉:“又来?这次是谁?”


    “不知道啊,箱子放我车上就跑了,就留了个纸条——‘给她妈的东西,别弄丢’。”司机挠头,“听着瘆得慌。”


    秦昭雪心头一紧,接过箱子。比刚才那个轻,四四方方,裹着牛皮纸,胶带封得严实。她没当场拆,只问:“人长什么样?”


    “背影看像个小姑娘,戴帽子,手里拎个保温袋,走得飞快。”


    她盯着箱子看了两秒,抬脚就走。司机在后面喊:“哎,你不验货吗?万一是炸弹呢!”


    “要是真想炸我,上次码头冷链车就够劲了。”她头也不回,“现在搞温情路线,说明他们怕了。”


    回到安全屋,她反锁门,拉上窗帘,把箱子放在桌上。剪刀划开胶带时,手指稳得不像话,但心跳声大得自己都能听见。


    盒盖掀开。


    没有遗书,没有恐吓信。


    只有一枚银色的蝴蝶发卡,静静躺在黑色丝绒布上。


    她呼吸一滞。


    这是她母亲的东西。


    确切地说,是她六岁那年,母亲最后一次参加家长会时戴的那枚。那天她发烧请假,趴在窗台上看妈妈走出校门,阳光照在那枚蝴蝶上,一闪一闪,像在跟她打招呼。


    后来妈妈走了,再没回来。


    这枚发卡,连同她的照片、衣物,全被林家以“家属物品”名义收走,说是“按程序处理”。


    现在它回来了。


    她伸手碰了碰发卡,金属冰凉,翅膀上的珐琅彩却一点没褪色,左边那只还缺了个小角——那是她小时候偷偷拿去别在自己刘海前,摔了一跤磕的。


    “挺会打感情牌啊。”她冷笑,“以为给我妈个发卡,我就该哭着喊谢谢林总开恩?”


    她掏出手机,翻出林纾发昨天发来的内部消息截图:“林家公关团队已全员上线,任务代号‘清屏行动’,目标:24小时内抹平所有负面舆情,重点人物:秦昭雪。”


    下面还附了个八卦群聊记录:


    【A:听说林家动用了三家顶级律所+五家水军公司+两家央媒关系户?】


    【B:不止!还有两个退隐的网信办‘老法师’出山,专攻技术性删帖。】


    【C:秦昭雪这姑娘后台硬吗?】


    【D:后台不硬,但脸够硬。刚查了,她直播下播后十分钟,又注册了七个新账号,全在发同一段音频——就是张叔那段‘DXM-7报关异常’的录音。】


    秦昭雪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发卡对着光看。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物归原主,往事不必深究。”**


    “呵。”她直接把发卡夹在了录音笔上,“意思是让我闭嘴?行啊,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的‘往事’经不起深究。”


    她打开笔记本,登录匿名投稿平台,上传发卡照片,配文只有八个字:


    【我妈的遗物,你们偷过几次?】


    点击发布。


    三分钟后,评论区第一条热评冒出来:


    【我记得这发卡!九几年的时候,电视台放过一段秦记者夫人采访视频,她就戴着这个!当时我还说这蝴蝶真好看!】


    第二条:


    【卧槽!这不是当年‘自杀案’关联人物的家属物品吗?怎么突然出现了?】


    第三条:


    【楼上的别瞎猜,这年头谁家没个复古发卡?说不定是淘宝同款。】


    第四条秒回:


    【淘宝同款?那你去搜搜看,关键词‘90年代手工珐琅蝴蝶银发卡’,全网就这一枚,编号003,当年是法国定制,送给了三位女性嘉宾,另两位一个在巴黎开画廊,一个在美国当教授——人家都活着,也没姓秦。】


    第五条:


    【所以……这是秦母的遗物?被人藏了二十年,现在主动送回来?林家这是心虚了?】


    热度慢慢爬起来,虽然没上热搜,但已经在几个历史真相类博主的转发下形成了小型风暴。


    秦昭雪关掉页面,从包里摸出香水瓶,喷了手腕一下——苦橙味。这是她每次要动手时的习惯,闻着像药水,提神醒脑。


    她正准备写第二篇爆料文,门铃响了。


    她一愣。


    这地方没人知道。


    她猫眼都没装,直接抄起茶几上的战术手电筒,贴墙走到门边,低声问:“谁?”


    “快递。”外面是个机械音,“加急件,本人签收。”


    她眯眼。刚才那个司机明明说没别的件了。


    “放门口。”


    “不行,必须本人签字,系统要求人脸识别。”


    她冷笑,猛地拉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白色信封,贴在门板上,用磁铁吸着。


    她迅速抽回,关门反锁,把信封放在桌上,用镊子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她瞳孔骤缩。


    照片上是她母亲的墓地。


    碑前摆着一束白菊,花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清晰:


    **“再来打扰,花就不换了。”**


    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攥紧镊子,指节发白。


    三秒后,她突然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


    “行啊林家,威胁我都开始走文艺路线了?”她把照片甩到桌上,“又是发卡又是花的,你们干脆组个‘情感公关天团’算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林家眼泪工厂’,专供富商赎罪、权贵洗白、杀人犯立慈爱人设。”


    她抓起手机,打开相机,对着照片连拍十张,每张都特意拍进角落的日历——今天日期清清楚楚。


    然后她登录微博小号,发图, caption 写:


    【感谢林家派人帮我妈扫墓。下次记得带红菊,她生前最喜欢。P.S. 菊花保鲜期七天,我每天都会查一次照片,要是第八天还没换,我就当你们违约,照旧发材料。】


    发完,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重新看向那枚蝴蝶发卡。


    这一次,她轻轻把它别在了西装领口。


    银***在灯光下微微闪动,像一只终于破茧而出的眼睛。


    窗外,暮色渐沉。


    她打开电脑,新建文档,标题敲下:


    《关于林氏医药集团非法药物试验的第十三份补充证据》


    光标闪烁。


    她敲下第一句:


    “本文所涉第一项物证,是我母亲生前最后一枚佩戴的饰品,现由林家主动归还,附言‘往事不必深究’——可我觉得,事儿既然开了头,不如咱一块儿,把‘往事’翻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