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专项成立,调查组剑指林氏
作品:《白富美记者》 秦昭雪走出报社大楼时,雨已经小了,但风还在刮。她把包往肩上一甩,湿透的西装裙贴在腿上,走一步蹭出半截水印。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不是林纾发问“你真签了?”就是陌生号码发来一堆表情包——有熊猫头举着“姐姐冲鸭”,也有蜡笔小新竖大拇指。
她没回,径直到地下车库取车。那辆SUV停得规整,像裴衍本人一样一丝不苟。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顺手从副驾储物格摸出一块酒心巧克力,拆开咬了一口。甜里带苦,跟她现在的心情差不多。
刚发动引擎,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座机号,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
“秦记者,请您立刻回社里一趟。”声音压得很低,是社长办公室的秘书,“紧急会议,十分钟后开始。”
她挑眉:“我刚才不是被停职了吗?”
“……现在是特别调查组筹备会。”对方顿了顿,“点名要你参加。”
她笑了一声,转动方向盘掉头,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哗啦一声响。“行啊,那我可得记考勤,迟到扣工资谁赔?”
报社23楼会议室门口站了两个保安,比平时多了一个人。见她走来,其中一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昨晚直播视频还在网上疯传,标题一个比一个狠:《记者单挑黑衣保镖,现场直播删不掉》《华诚日报变秦昭雪直播间?主编脸都绿了》。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会议桌边已经坐了六个人。社长坐在主位,领带歪着,额角冒汗,看见她进来差点把手里的笔捏断。
“人都到齐了。”他清嗓子,“今天召集大家,是因为上级部门高度重视‘安络维’事件引发的社会舆情,经研究决定——即刻成立‘医药安全专项调查组’,由本社牵头,联合多方力量推进深入调查。”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咱社啥时候成牵头单位了?”
社长假装没听见,继续说:“调查组组长暂由我兼任,副组长……”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秦昭雪身上,“由秦昭雪同志担任,负责具体执行与线索追踪。”
空气安静了一瞬。
秦昭雪没动,只是把包放在腿边,慢悠悠掏出录音笔,按下了开启键。
“社长。”她开口,语气像在点外卖,“我能问一句吗?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掌握的核心证据最多。”社长擦了擦汗,“而且……你的公众影响力有助于推动事件透明化。”
“哦。”她点点头,忽然笑了,“所以我是那个既能背锅又能挡枪的‘品牌代言人’呗?”
“秦昭雪!”社长声音提高,“这是组织决定!”
“组织决定可以。”她身子往前倾,从包里抽出一张A3纸,啪地拍在桌上,“但我有两个条件。”
会议室所有人都愣了。
她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正对着林氏大厦的位置。“第一,调查组独立运作,任何人不得干预取证流程。第二——”她抬头,眼神利落,“我要指挥权。人、资源、发布节奏,我说了算。”
“这不可能!”社长猛地站起来,“你是停职人员!连工牌都被收了!”
“可您刚任命我当副组长。”她耸肩,“逻辑闭环了属于是。”
旁边一位穿灰西装的老编辑忍不住插嘴:“小秦,这不是耍性子的时候。林家背后牵扯太广,贸然行动会出事的。”
“我知道会出事。”她转过身,看着那人,“所以我才要指挥权。不然等出了事,谁负责?让实习生写通报吗?”
没人接话。
窗外天光渐亮,照得玻璃上的雨痕像一道道划痕。社长喘着气坐下,手指敲着桌面:“我可以给你部分权限,但重大决策必须集体商议。”
“不行。”她摇头,“要么全给,要么我现在就走。顺便提醒各位,我电脑里还有三份未发布的材料,一份关于某位领导子女海外买房资金来源,一份讲的是咱们报社广告部和仁康堂的对公转账记录,最后一份嘛……”她笑了笑,“是王总上周在御湖国际包厢里唱《难忘今宵》的完整版录像,音质还挺高清。”
社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这是威胁!”
“这叫信息共享。”她把录音笔往前一推,“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听。”
会议室鸦雀无声。
五分钟后,社长颤抖着手在授权书上签了字,笔尖戳破了纸。
她拿过来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又轻声补了一句:“顺便说,您办公室茶几底下那盒‘安络维’试用装,建议早点处理。药监局新规昨天出了,持有未注册药品,最高罚五十万。”
社长的手抖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她收起文件,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地图上贴满了便利贴和红线,中间最显眼的就是林氏大厦,被红笔圈了三层,像个靶心。
她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轻轻别在林氏大厦的楼顶位置。
“从今天起,这个案子我不只是追。”她背对着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我要它倒。”
有人偷偷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朋友圈配文:“我们社的女战神上线了。”
社长坐在那儿,擦了第三遍汗,小声问旁边的秘书:“她……她是不是还把我去年报销造假的事也知道了?”
秘书默默摇头,表示无法回答。
秦昭雪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回头看了眼社长:“对了,停职通知记得撤下来。不然影响团队士气——毕竟,谁愿意跟一个‘已经被开除’的人一起玩命查案呢?”
她说完拉开门,走廊灯光洒进来,照得她整个人像镀了层边。
外面已经有人在传:“华诚日报成立了打林办。”
她听着笑了笑,拿出手机,给林纾发送了条消息:“猪脚饭改天吃,先帮我盯住财政局那条线,我怀疑林家洗钱用了医保账户。”
刚发完,手机震动。
是一条新短信。
【他们准备对你母亲墓地动手。】
她盯着那行字,没有删除,也没有回复,而是打开相册,翻到父亲遗照那一页。照片角落里,母亲抱着她站在墓碑前,风吹起她的头发,遮住了半块碑文。
她放大图片,用指尖慢慢描摹那行模糊的字迹。
然后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电梯下行途中,她听见楼上会议室传来争执声,似乎是有人拍桌子吼“这女人不能留”。
她按下1楼,嘴角微扬。
门开时,阳光刺得她眯了下眼。
她抬手挡了挡,迈出一步,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