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银针制敌,绝境反控生死方向盘

作品:《白富美记者

    秦昭雪骑着那辆灰色电动车,拐出第三个路口时,后视镜里终于没了黑车的影子。她放慢速度,手心还贴在车把上发汗,脑子里却飞快回放刚才那一幕——商务车窗缝里露出的脸没看清,但那股苦橙味儿,跟她标记医药案线索用的是同一种。


    巧了?不可能。这年头连口红色号都能撞,但小众香水不会。


    她靠边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拔下钥匙,顺手把头盔夹在胳膊底下。进店买了瓶冰可乐,扫码付款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直播预告片播放量:两小时破百万,评论区已经有人扒出王总名下三家公司,还有家属私信她“我爸吃了那个药,现在躺在ICU”。


    她喝了一口可乐,气泡冲得鼻尖发酸。正要出门,眼角余光扫到收银台旁边立着的快递柜——其中一个格子亮着灯,取件码是六位数字,最后两位是“06”。


    她脚步一顿。


    1806包厢。


    她放下可乐瓶,绕到快递柜背面,蹲下身摸了摸底部通风口。指尖蹭到一点黏腻,凑近一闻——还是苦橙。


    不是巧合。有人在跟着她的节奏走,甚至比她更快一步。


    她站起身,刚想掏手机调附近监控,玻璃门“叮咚”一声被推开,一个穿外卖冲锋衣的男人走进来,径直走到快递柜前扫码。她迅速侧身,借着饮料冰柜的反光瞄了一眼对方手腕——空的,没戴表,也没红绳。


    但那人取完包裹转身时,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皮肤上有道浅疤,像是旧针孔。


    她心跳快了半拍。


    这种疤她太熟了——静脉注射留下的,常见于长期打点滴或吸毒的人。但这人面色红润、动作利索,不像是瘾君子。


    除非……是被迫的。


    她不动声色地跟出去,看见那人跨上一辆黄色外卖电动车,车尾挂着个保温箱,上面印着“恒康送药·急配专线”。


    又是“恒”字头。


    仁康堂、安络维、恒基建、恒温物流……现在又冒出个恒康送药。这一连串名字像拼图边缘,就差最后一块扣上。


    她翻身上车,悄悄拉开距离,跟着黄车转入一条老城区单行道。路窄,两边都是低矮商铺,招牌歪七扭八遮住监控探头。黄车在一处修车摊前停下,骑手拎着保温箱钻进隔壁一栋居民楼。


    秦昭雪把车停在巷口,从包里摸出录音笔塞进衬衫口袋,又抽出一根银针别在袖口暗袋里——这是她留学时师傅给的,说能点穴止痛,也能防身制敌。她一直当护身符带着,没想到真有天要用上。


    楼道昏暗,水泥台阶裂着缝,墙皮掉得像蛇蜕。她轻手轻脚往上走,二楼拐角堆着纸箱,三楼传来水龙头滴答声。到了四楼,她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剂量不能再加了,他今天吐了三次。”


    “上面说了,必须维持血药浓度,否则任务失败。”


    “可他已经出现幻觉,认不出人了。”


    “那就绑在床上,灌也要灌进去。”


    秦昭雪眉头一拧。这不是普通送药,是强制用药。


    她贴在门边,耳朵靠近木门缝隙。屋里有两人,一个站着的骑手,另一个像是护工模样的中年男人。屋里还有第三个人的气息——床板轻微震动,呼吸断断续续。


    她缓缓抬起手,袖口一抖,银针滑进指间。


    正准备撬锁,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她反应极快,顺势往前一撞,假装踉跄进门,嘴里还念叨:“哎哟对不起啊我敲错门了!”


    开门的是护工,四十来岁,胖脸油光,手里端着个不锈钢碗,里头褐色液体冒着热气。


    “你谁?”护工瞪眼。


    “送快递的。”她扬了扬空手,“系统派单送到四楼B户,结果我看成A户了。”


    “滚!”护工抬腿就要关门。


    她没躲,反而往前半步,肩膀一顶,整个人挤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屋里光线暗,窗帘拉死,只靠一盏床头灯照明。角落病床上躺着个男人,瘦得颧骨凸出,双眼紧闭,手上插着留置针,连着输液架。


    她扫一眼输液袋标签——无中文说明,外文缩写她认得:DXM-7。这药她在父亲遗物笔记里见过,一种实验性神经抑制剂,副作用包括记忆紊乱、情绪失控,国内禁止临床使用。


    难怪会幻觉。


    “你干什么?!”护工吼起来,放下碗就要扑她。


    秦昭雪早有准备,左手一挡,右手银针闪电般戳向他右臂曲池穴。护工瞬间手臂发麻,整条胳膊像被抽了筋,碗“哐当”落地,汤汁溅了一地。


    “别喊。”她贴着他耳朵说,“我扎的是合谷加曲池,再动一下,你手指头一个月别想抬起来。”


    护工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不敢动。


    她转头看向骑手,对方已摘下头盔,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色青白,额角冒汗。


    “你们给他用DXM-7,是想让他失忆,还是发疯?”她问。


    骑手嘴唇抖了抖:“我不知道……他们让我送药,一天五百……”


    “谁让你送的?”


    “一个女的……打电话不说名字,只说是‘林家的人’。”


    林家。


    她瞳孔一缩。


    十四年前父亲调查的就是林家走私案,如今又冒出个林家操控非法用药,目标还是个昏迷男?


    她走近病床,掀开被子一角检查患者脚踝——果然有镣铐压痕,深紫一圈。


    这不是病人,是囚犯。


    她回头对骑手说:“你报警,就说有人非法拘禁、强制用药。”


    骑手摇头:“我不敢……他们会找我麻烦……”


    “那你继续送药,看他什么时候断气。”她冷笑,“等哪天你也躺上这张床,别人也给你灌这个,看你怕不怕麻烦。”


    年轻人咬唇,眼神挣扎。


    她不再逼他,转而拆下床头监护仪的数据线,插进随身U盘读取记录。血压、心率波动异常,尤其是每次用药后,脑电波出现短暂高频震荡——典型的药物诱导精神崩溃征兆。


    她把数据拷好,收起U盘,顺手将银针收回袖袋。


    “你们最好现在就走。”她说,“十分钟内警察会来。如果不想吃官司,趁早消失。”


    护工还想争辩,她一眼扫过去:“你要试试我能不能把你另一条胳膊也废了?”


    两人灰溜溜跑了。


    屋里只剩她和床上的男人。


    她俯身查看他的脸,试图辨认身份。忽然,男人眼皮颤了颤,喉咙里发出模糊音节。


    她凑近听。


    “……裴……衍……”


    她猛地抬头。


    不是叫“陪”,是“裴衍”。


    她认识这个名字。


    契约婚姻里的那位“合法丈夫”,表面冷峻实则背负PTSD的裴氏继承人。虽然两人关系始于互相利用,但他确实在炸弹事件后给她换了车,还递过酒心巧克力说“提神”。


    而现在,有人想让这个人彻底疯掉、失忆、人间蒸发。


    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喂?”对面声音沙哑。


    “我不是你老婆。”她说,“但我现在知道你在哪儿了。”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你是秦昭雪。”他说,语气竟有点无奈,“我就知道,迟早会被你找到。”


    “你现在安全吗?”她问。


    “手脚能动,脑子不太清醒。他们给我打的什么药?”


    “DXM-7,专治不服的那种。”


    “呵。”他干笑一声,“我说怎么总觉得有人在改我的记忆。”


    她看着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忽然说:“别睡。只要你还认得自己是谁,他们就没赢。”


    “那你呢?”他问,“你不怕卷进来?”


    “我怕啊。”她低头整理背包,声音轻了点,“但我更怕我爸走过的路,最后没人记得。”


    窗外,一辆黑色SUV缓缓停在巷口。


    她迅速关灯,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车上下来两个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工装,手里拎着金属箱,走路姿势标准战术队形。


    专业人员。


    她重新拨通电话:“听着,你那边十分钟后会有新‘护士’上门。我会让他们永远上不了楼。”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她捏了捏袖口的银针,笑了下:“你说呢?记者姐姐除了笔和嘴,还能靠啥?”


    “靠命?”他嗓音低哑。


    “不。”她站起身,走向门口,“靠银针,靠脑子,靠还不想死的劲儿。”


    她拉开门,最后一眼看向病床。


    男人睁着眼,目光清明了一瞬。


    她冲他眨了眨眼:“等我上来的时候,记得说句‘欢迎光临’。”


    然后她关了门,轻轻带拢。


    走廊尽头,楼梯口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