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寿宴献礼,白莲谄媚

作品:《重生嫡女:权倾天下

    春桃的声音还在高台下回荡,云倾凰已抬步走下石阶。未应声,也未停顿,只将袖中短剑轻轻一压,确保刃柄贴腕稳固。阿菱迎上来,递过披风,低语:“城南别院今夜有动静,飞鸽刚传回讯。”


    “盯紧。”接过披风系上,指尖在扣结处微顿,“若见太子近侍出入,即刻放三羽。”


    阿菱点头退下。继续前行,步履平稳,穿过垂花门时,正见柳氏遣人来催。那婆子捧着双鱼灯笼,口中道:“夫人说了,姑娘与柔筝同乘一辇,莫要耽搁。”


    不语,只颔首。


    外院车马早已备好。苏挽月立于青帷辇前,宫装曳地,金线绣蝶随步轻颤。她回头望来,唇角微扬:“姐姐久等了。”


    “不曾等。”踏上辇阶,侧身入内。


    车厢宽敞,却因二人对坐而显逼仄。苏挽月指尖抚过膝上锦盒,低声道:“今日这礼,我练了整整七日。”


    垂眸,广袖掩住手背,指节悄然收紧。


    “皇后最喜祥瑞之兆,我便绣了百鸟朝凤图。金线是东宫特赐的,连针脚都按《女红谱》里‘九转回纹’走的。”声音轻软,似自语,又似有意说与人听。


    不动,只觉袖中短剑裂口边缘擦过掌心,一道细微刺痛渗入神经。


    车轮启动,碾过青石甬道。宫门渐近,朱红高耸,守卫森然。辇车缓缓停下,宦官掀帘,先扶苏挽月下车。柳氏亲自迎上,执其手细细打理裙裾褶皱,口中道:“莫紧张,陛下昨儿还问起你呢。”


    独自步下,无人搀扶。


    殿前广场灯火如昼,各府命妇陆续入场。随流而行,落于家族末位。苏挽月被簇拥在前,太子近侍特意绕道而来,低声传话,她含笑颔首,姿态温婉。


    缓步登阶,足尖踏进大殿门槛时,听见内里丝竹初歇。


    主座之上,皇帝端坐,目光淡漠。皇后坐于侧畔,神情柔和。殿中群臣分列,命妇垂首静候。司仪宦官高声唱喏:“威国公府许氏柔筝,献礼贺寿!”


    苏挽月上前,双手捧盒,跪拜行礼。


    盒启,红绸掀开,一幅画卷徐展。


    金线织就的凤凰昂首展翅,周身百鸟环绕,翎羽纤毫毕现。正中题字:“明君在上,万民归心。”


    皇后眼中微光一闪,当即道:“快挂于正壁!”


    宦官连忙接过,高悬于龙凤屏风之侧。满殿宾客纷纷抬头,交口称赞。


    “此图用料考究,针法精绝,实乃匠心之作。”一位老夫人叹道。


    “更难得是寓意深远。”另一位附和,“凤凰择主而栖,小姐此举,诚心可鉴。”


    立于末席,目光扫过那幅图。金线反光刺眼,未动,只将袖中短剑又往内推半寸。


    皇后忽开口:“柔筝,此礼构思,可是你一人所为?”


    苏挽月低头,声如细泉:“回娘娘,女儿日夜揣摩,唯恐不够恭敬。凤凰非梧桐不栖,臣女愿如贞鸟,一心向明君,永守忠孝。”


    殿内一时寂静。


    皇后笑意加深:“好一个‘一心向明君’。这般赤诚,实属难得。”


    皇帝微微颔首,虽未言语,目光却在苏挽月身上停留片刻。


    垂眸,指甲掐入掌心。


    太子此时起身,举杯笑道:“许小姐此礼,堪称今日第一。孤愿敬一杯,以贺寿辰,亦贺贤才。”


    满殿附和,酒盏齐举。


    不动,手中杯未抬。


    柳氏察觉,暗使眼色。缓缓端杯,沾唇即放。


    乐声再起,舞姬翩跹入场。苏挽月被请至前排,赐座于皇亲女眷之列。仍居末席,左右无人搭话。


    静坐,耳听笙歌,目察四方。


    皇后数次侧首与苏挽月低语,太子频频举杯相敬,连几位阁老也投来赞许目光。


    云铮面露得色,与同僚低语几句,似在夸耀养女才德。柳氏挺直脊背,满脸荣光。


    指尖轻叩案沿,节奏缓慢。


    一曲终了,司仪再唱:“礼部尚书府献玉如意一对!”


    新礼呈上,众人注意力稍移。趁机起身,走向殿角茶案。


    取杯倒茶,热水升腾,映出眉间冷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


    “姐姐也来饮茶?”


    苏挽月不知何时走近,手中捧着一只白瓷小盏,热气袅袅。


    不答,只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今日我能得皇后青睐,全靠家中栽培。”轻声道,“尤其是母亲,日夜陪我练琴绣图,连眼睛都熬红了。”


    放下空杯,转身欲走。


    “姐姐一向清冷,从不争这些虚名。”在身后轻笑,“可这世上,谁不想被看见呢?”


    脚步一顿。


    “你看,只要用心,总有人懂你的付出。”


    回眸,目光如刃。


    苏挽月笑意不减,举杯轻啜,仿佛只是寻常姐妹闲谈。


    不再言语,径直返回席位。


    坐下,右手滑入袖中,握住短剑裂口处。冰冷金属贴着皮肤,提醒此刻处境。


    不是出手之时。


    尚不能动。


    闭眼一瞬,再睁时,已恢复平静。


    殿中陆续又有数人献礼,皆未能逾越苏挽月之风光。直至暮鼓敲响三声,寿宴方入中场。


    司仪高声宣:“诸位贵客可暂歇片刻,御膳将续。”


    人群松动,三五成群*交谈。未动,只见柳氏匆匆走来,低声道:“你妹妹头晕,去偏殿歇息了。你也去看看,莫让人说咱们姐妹不合。”


    起身,走向偏殿。


    廊下宫灯昏黄,步入暖阁,见苏挽月倚榻而坐,婢女正为其揉额。


    “劳姐姐挂心。”睁眼,虚弱一笑,“方才太吵,头有些胀。”


    不语,只站在门口。


    “姐姐恨我吗?”忽然问。


    眉梢微动。


    “我知道,家里亏待了你。可我也是不得已……若我不争,旁人只会更看轻咱们府。”


    终于开口:“你想听真话?”


    苏挽月点头。


    “我不恨你。”走近一步,“我只等着那一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饶你一命。”


    笑容僵住。


    转身离去,脚步未乱。


    回到大殿,宾客重聚。司仪再启礼单,逐一唱名。


    落座,指尖抚过袖中短剑。


    知道,风暴未至。


    真正的戏,还未开场。


    殿外更鼓又响,夜风穿廊,吹动帷幕一角。


    抬眼,望向正壁那幅百鸟朝凤图。金线在烛火下闪烁,宛如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缓缓收回视线,左手按住袖口,确保短剑藏稳。


    右手则悄然探入怀中,触到那张尚未送出的血纹密信。


    阿菱方才在廊下递来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城南别院,厢房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