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作品:《梦想成猛A的我分化成了O》 第19章
叮咚叮咚——
下课铃响起, 课间休息时间。
原本趴在书桌上的费以飒动了动,慢慢地支起身体,懒洋洋地打个呵欠。
升了高二后一直到现在高三了早已经不坐他斜前方的戚宽, 过去了两年仍然维持着一样的习惯, 下了课就跑出来这边聊天。
“早啊飒哥。”
要看费以飒醒了,戚宽乐呵呵地凑过来,调侃道:“死亡虎的课你都敢睡,不愧是飒哥。”
花名为死亡虎尊称木老, 是他们的年级主任, 教整个年级化学。
木老是个十分严格的老头子,面对他的课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就会给你记大过。
在一中记大过可不是开玩笑的, 分分钟要退学。
所以木老才会称之为死亡之虎,一般不会有人敢逃他的课或者在他的课上开小差。
没办法,这几天费以飒特别困, 感觉怎么睡也睡不够。
他眼皮耷拉着,又打了个呵欠,道:“木老知道我听也听不懂, 早就对我放弃治疗了。”
他考一中已经把这辈子的学习细胞用光了,现在怎么听都听不懂,听什么都跟听天书似的。
如今已经高三, 一中的老师们早就放弃他, 对他平时的行为睁眼闭眼, 横竖没有妨碍到别人上课就行——
比如最有可能被他妨碍的那位,刚收拾好手里的笔纸, 似乎察觉到视线, 朝他看过来,用眼神询问。
那位就是木老最欣赏的学生之一, 沈聘,他的竹马。
和一中的学生会长边川以及霍倦三个人,是号称一中最难搞的老师心目中最喜欢的三位学生。
费以飒朝沈聘挥挥爪子打招呼。
戚宽也知道费以飒平时的德性,道:“咱们都高三了,你还这么颓,大学怎么办?话说你想考哪个来着?”
费以飒随口道,“谁知道……大概会选个离家近一点的吧。”
反正以他的成绩也指望不上太好的学校。
“没想到你还挺恋家?”戚宽啧啧声道,“那聘哥呢?难道也跟你一样选个离家近的?”
想到沈聘的成绩是没话说的,基本上会在前三,但他的身体一直不怎么样,时常要费以飒照顾。
以这两个人平时形影不离的状况,估计考的大学也会选是一样的。
“他?”费以飒朝沈聘睇去一眼,他还真没问过这个问题。
事实上要不是戚宽提起,他都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升上高三,马上就要备考大学了。
沈聘想考什么大学?
他突然也好奇起来,把椅子挪了挪,靠近沈聘的座位,唤了一声:“沈聘。”
“嗯。”沈聘看着他,低应了一声,费以飒张开嘴,话还没说出来,率先忍不住打了第三个呵欠。
“……你咋感觉睡不够似的?有那么困吗?”
戚宽看他一脸完全没睡够的样子,纳闷地问:“昨晚干嘛去了?”
接二连三的呵欠让费以飒黑眸添上了几分雾气,他慢吞吞地揉了揉眼睛,一时没有说话。
昨晚干什么了?
好问题。
一年多前他的发热期开始变得规律,每个月的这个时候,他都会陷入发热期。
然后各种症状纷纷冒出来,随着性征成熟而越发难熬,依靠某人的信息素才能冷静下来。
昨晚也是折腾了半宿,一直到深夜才平息下来,所以根本睡不够。
但他怎么告诉戚宽?
这家伙可是他坦白了自己是Omega也仍然不信,以为他在开无聊玩笑的家伙。
说他比自己还Man,常年带着一身威猛的Ahpla荷尔蒙,绝对不可能是Omega的。
说如果他是O那他也是,非常坚决地表示一定不可能。
说得也是,他长得不像Omega就算了,发热期还大大咧咧跑来上课,跟没事人一样,和班里的其他Omega完全不同。
都已经同班了两年多,班里的Omega也不是故意暴露的,一旦到了某个时候就会消失几天,还每个月都如此,大家便心照不宣地明白是因为发热期来了。
而他作为一个Omega,没有请过一天的假,看起来压根没有发情热这玩意,任谁都不会想到他是O。
都是多亏了小竹马每个月的鼎力帮忙。
费以飒抓了抓头,随意拿了个借由搪塞过去:“玩游戏玩太久了。”
戚宽朝他比个大拇指,瞄了眼他的脖子,道:“说起来你这个地方怎么隔三差五就会贴一枚创口贴?”
他说着伸出手,正要碰触费以飒的脖子,却在中途就被拦截了。
一旁的沈聘巧妙地挡着他欲碰触费以飒的手,在他疑惑地抬眼看去时,脸庞白皙俊美的青年眼波平静地道:“不要碰,容易有细菌。”
“啊……哦。”沈聘是他们一众小伙中说句话都带着权威的好学生,戚宽不疑有他,收起手,还是忍不住好奇,“到底怎么弄的?”
怎么弄的?
今天戚宽同志的发问总是正中红心。
费以飒瞄了沈聘一眼,和Alpha那双平静的黑眸对上。
到底是怎么弄的嘛……
创口贴下方隐隐泛着一丝微烫刺痛的感觉,那是昨晚被牙齿没入造成的伤口——
一到发热期就必定会出现在他脖子周围的牙印。
除开腺体和前方喉结的地方,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两侧的皮肤都被咬过。
上个月咬的是另一边。
牙印并不会停留很久,一般在发热期完全结束后的三五天就会彻底消失。
这大概还得多亏了Omega的体质不易留疤,就算有时候咬重了,也会在一周内消失得一干二净,了无痕迹。
费以飒不会跟戚宽实话实说,不然没完没了必定会掀出好多话题,他再一次用话搪塞过去:“猫抓的。”
没错。
就是猫。
虽然这只猫块头大了点。
午休时间,费以飒大大咧咧地坐在保健室的床上,站在他前方的“大猫”伸出手,轻轻地扯下他脖子间的创口贴,露出底下还泛着一丝浅红的牙印。
“其实不用管,反正过两日就会好了。”
费以飒对沈聘说,沈聘却不理会他的话,取来医药箱,拿去棉签沾了沾消毒水,轻轻地给伤口消毒。
费以飒见他不搭理,倒也配合地微微仰起脖子,方便沈聘消毒涂抹伤口。
沈聘目光不经意落在少年弧度优美的下颔,随后收回视线,道:“昨天才第一天。”
也就是说,接下来费以飒还有四到五天的发热时间。
放着不管的话,有可能会发炎。
费以飒明白他的意思,不以为意地道:“咬其他地方不就行了。”
横竖都有印子,一个还是两个对他而言根本没差。
虽然……
他现在开始觉得是不是该换一个临时标记的方式了。
随着自身第二性征趋向成熟,不仅是发热期变得规律起来,就连最近沈聘每次咬他脖子,费以飒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莫名地想要他咬得更深一点。
“然后,”消炎化肿的药油涂在牙印上,带来清清凉凉的感觉,沈聘随后把棉签放下,再一次拿来创口贴将牙印遮住,道,“又说是猫抓的?”
费以飒噗嗤一声笑了,道:“我觉得我实话实说戚宽儿都不会相信,那孩子缺点心眼。”
缺心眼的到底是谁?
沈聘睇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创口贴弄好,顿了顿,顺势摸摸费以飒稍微有些长长的头发。
自从认识费以飒开始,他就没有弄过别的发型,都是很干净利落地剃成了圆寸或是板寸。
他头发长得快,这阵子本该也去剪掉的,但发情期前后似乎有些没精神,就搁置了。
如今长出来了些,虽然不至于长到脖子,但手感和之前刺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摸起来很柔软。
拇指和食指指腹不着痕迹地捻了捻,沈聘问道:“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沈聘提起,费以飒才想起来之前好奇的问题,他转过头看着沈聘:“就是戚宽儿说的大学,你有属意的吗?”
沈聘眸色微转,不答反问:“你呢?真的只是想靠个离家近的大学?”
从上了高中开始,费以飒就对上大学这事不太看重。
对人生中的一些事他本来都是到最后才决定的,就算提前问他,他也大概会说还没考虑。
所以沈聘之前没有问,现在他主动提起,应该是开始考虑了。
费以飒用手扒了扒头发,老实道:“你也知道我成绩啊,那几家好的我估计够不着,离家近的几家还能想一想。”
毕竟那几所不太看重分数。
沈聘又问:“认真的?”
不愧是一起长大,就是懂他。
费以飒瞅他一眼,道:“主要是我成绩太强差人意了,现在无论考哪所学校都感觉够呛。要不直升一中的附属大学算了?”
他还蛮喜欢他们校懂的风格,虽然附属大学不再是直属徐燕回管,但根据他知道的来看,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直升大学好像也要看成绩吧……”他能行吗?
“没关系。”沈聘轻轻地在他额头上敲了敲,道,“还有时间,你接下来好好考虑,只要看准了,就一定会考上的。”
毕竟费以飒的韧性和潜能,他最清楚不过了。
费以飒摸了摸自己被敲的额头,感觉竹马对他莫名自信,他自己都没有这个信心,他怎么就说得这么笃定。
他问道:“你呢,想考什么大学?”
以沈聘的成绩无论什么大学都考得上,就看他属意哪个了。
“我?”沈聘顿了顿,对费以飒微微一笑,“我和你上同一个大学。”
费以飒挑起眉,忍不住笑他:“咱们都大学了还要在一块吗?戚宽儿又会说我们搞AA恋了。”
沈聘面不改色地道:“我的身体怎么样,你也知道的。有时候不舒服的话,没有你在,我不知道怎么办。”
对,沈聘的话提醒了费以飒。
自从三年前那一场病,沈聘的身体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每隔三个月就要注射一次舒缓剂。
就这样,还时不时的有其他后遗症。
棘手得很。
他嘟囔道:“你这个破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根治啊……”
沈聘也不知道。
就算每个月都和费以飒进行临时标记,他仍然感觉不满足。
心底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想要把眼前的人吞入腹中,只有费以飒无知无觉。
他信息素紊乱的源头是因为太过想要费以飒,而导致信息素失控。
也许是得到了就会痊愈,也许是得到后变得更严重。
“算了不想那个了。”费以飒担心沈聘想多,不想再提起这个话题,他拍了拍沈聘的肩膀,朝他扬扬眉。
“哥知道了,就算咱们上了大学,哥也绝对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放心吧!”
就是这样一来,他的大学就不能再随便挑。
他得好好考虑一下,总不能让沈聘和他一样上个三流大学。
费以飒暂且把这个事放下,伸个懒腰,看到底下的床,有些想要躺下去睡一觉。
发热期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之前倒还算有效,现在就算有沈聘的临时标记,他也仍然会觉得提不起劲。
总觉得还不够……
但不够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自己莫名的不满足,而这些感觉如实地反馈在他身体上,导致他现在总觉得困顿,不像以往精神。
他再次忍不住打个呵欠,喃喃道:“明个儿就是开始训练了。”
一中有个从建校延续至今的规律,高三生在最后一个学期的开始,会举行为时两周的体能训练,名曰锻炼好身体,好让自己有一副强壮的身体冲刺大学。
沈聘眉头皱了皱:“你还是要参加?”
换了平时,沈聘不会对费以飒的决定多说什么。
费以飒从小就有锻炼,身体素质很过关。就算分化成了Omega也没有改变什么,体质仍然很强悍,平时锻炼多久都没问题。
但现在正值他的发热期,在这种时候参加训练是不可取的。
因为发热期就会面临各种突发反应,平时费以飒来上课一般只是打打瞌睡开个小差倒是没什么,如果进行剧烈运动就不一样了。
本来在这种时候会比较难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就算他们有进行临时标记,但也仅仅是临时标记而已。
和完全标记是不一样的。
一旦情绪激动或者身体受到刺激,都有可能不受控制地激发出信息素。
更何况他比费以飒更清楚他的事,这人最近精神有点怏怏的,这在之前是很少见的。
“参加啊。”费以飒不知道沈聘的顾虑,因为有沈聘在,他着实没怎么受过发热期的苦,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再说我用什么理由不参加?”
根据他平时的表现,根本不可能用身体不舒服来躲过两周的训练期,那只能用唯一一个借口了。
就是说出他是Omega。
沈聘也知道这一点。
其实到了现在,费以飒也不在意自己是Omega的事被人知道。
他当初会给戚宽说也是这个原因,不想瞒着那缺心眼的家伙,只是戚宽不信罢了。
现在不想用这个借口,主要他不想在高三的最后阶段被人过多关注,所以能瞒到毕业的话也不错。
更何况这件事直到现在都没曝光,为了个高三体能锻炼而自曝好像也有点得不偿失。
沈聘明白费以飒的想法,再说他也认为费以飒是Omega的事不被发觉比较好。
他顿了顿,叮嘱费以飒:“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
费以飒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道:“放心吧,没事的!”
有些flag是不能随便说的,因为很容易会中招。
这个时候的费以飒还不知道。
在房里换好训练期间要穿的迷彩服,费以飒整理了一下领子,又稍微收了收紧腰带,而后看着镜子中英姿飒爽的高大青年,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穿得好看,也长得很帅!
穿戴整齐后,费以飒打开房门下楼。
他的双亲都在,坐在客厅沙发上,抬头看着穿着一身迷彩服,精神奕奕的马上可以上战场战斗的儿子。
费蒙神色如常,李知芷则是皱了皱柳眉,提出问题:
“儿子,你真的要参加?”
“是啊。”费以飒抓抓昨天放学后拉着沈聘去剃好的圆寸,道,“我去找小聘了。”
但你不是发热期吗……
李知芷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儿子就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她回过头来看着丈夫,神色有几分复杂:“咱们儿子……长得不像Omega就算了,怎么连这方面都不太像Omega?”
怎么会有Omega在发热期还像她儿子那么精神的?
根本像个没事人一样!
眼看儿子这一天天的长大,都十八岁了已经彻底定了型,再怎么想改大概都改变不了。
她不免有些忧心忡忡,揪着丈夫的袖子小声地嘀咕:“他这样子能嫁得出去吗?”
虽说以他们家的财力完全能养儿子一辈子,但因为她自己是Omega,才会遇上了身为Alpha的丈夫,丈夫和她是命中注定的伴侣,他们过得很幸福快乐,所以她希望自己的儿子同样也能遇到这样的人。
费蒙笑了笑,将自己手里剥好皮的橘子掰下一瓣,递到妻子的嘴边,耐心劝道:
“放心吧,儿子自有儿子的福缘,我们操心不来的。”
李知芷张嘴含下,有些口齿不清嘟囔道:“可你看看,他完全不像Omega,我不是怕其他Alpha都没长眼睛嘛。”
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她还是向着费以飒的,哼唧唧道:“现在的Alpha不像你,都不太靠谱……”
他倒不如此觉得。
曾经有一次在楼梯下不小心瞧见儿子靠在沈聘肩膀上,催促他快点咬自己那一幕的费蒙微微一笑。
有个Alpha早早就长了眼,问题是他儿子没心眼,根本看不清楚。
他的儿子不是不像Omega。
而是早就有人守护着,让他到现在还保持着原本的性子,让他不会被Omega的特质所困扰。
同样身为Alpha,他很清楚面对一个发热期的Omega是如何艰难。
再如何温和的A,在Omega信息素的面前都会失控。
如果不是很珍惜那个Omega,又或者是自身的意志力太强大的话,是绝对不可能面对发热期的O仍保持着理智。
无论是哪一个原因,都让费蒙对沈聘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刮目相看。
“没事的。”费蒙又掰了一瓣橘子肉喂给妻子,哄道,“儿子还小呢,之后肯定会出现一个疼他宠他的人。”
李知芷嘴里嚼嚼甜滋滋的橘子肉,瞟了笑眯眯的费蒙一眼,又有点愁自己的丈夫总是过于乐观。
当初费以飒分化成Omega,眼看那黑不溜秋的大块头,她头发都愁得掉了好多。
这人还笑着道:“小飒这样也不是挺好的,身体强壮点才不会有人欺负,肤色黑黑的也挺可爱。”
硬是把她的忧愁都给哄没了。
她伸手从丈夫手里拿了一瓣橘子吃,被哄了哄也想开很多,道:“算了,实在不行我们就养着他,老公你再多赚点钱!”
要想让那小子未来衣食无忧没人敢欺负的话,只好做父母的变得更强大了。
费蒙脸上露出一丝迟疑:“那应该不太可能……”
李知芷眼一瞪:“你不愿意?”
那可是他们的宝贝儿子!
费蒙瞧见妻子气鼓鼓的样子,伸手戳戳她的脸,含笑道:“我是说,你儿子不用靠我们养,他本事大着呢。”
不管是他将来肯定靠自己一双手创一番事业,还是未来伴侣的事,都不需要他们去操心。
他儿子现在就有人惦记着了。
然而他刚刚也是说真的,儿子还小呢,他可不愿意孩子这么早就被人拐跑。
纵然那个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也不行。
费以飒哪里知道他老父亲的心思,跑到隔壁房子,用密码打开,一溜烟跑上楼,“啪”的一声把门推开。
“小聘同学——”
卧室里站着的Alpha刚套上无袖内T,迷彩服还没有穿上,还露着胳膊,听到声响抬眼看过来。
沈聘看到费以飒完全没有直觉地冲进来,在他前面几步急刹车,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几眼,目光在他那双线条流畅的胳膊溜了一圈,朝他比了个拇指:
“不错,帅气度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他这竹马白归白,但这小肌肉还不错,白T透出来的胸膛也不是很单薄,看起来挺有两把子的嘛。
“……”
沈聘淡定地扯过一旁的迷彩服套上,拉上拉链后扣上一颗颗扣子,再把腰带束好,才面对费以飒,道:“以飒,我还在换衣服。”
“那不重要。”费以飒挥了挥手,又朝沈聘走两步,直接来到他的面前,“有件事比较急切。”
“?”沈聘难得不太明白费以飒的意思,然而还没说什么,便见费以飒低下头,凑近他的后颈嗅了嗅他的腺体。
对方的气息袭来,Alpha垂着身侧的手瞬间攥紧,青筋条条凸起,过了两秒,他又缓缓放松。
沈聘垂下眼眸,看着和他靠得极近的费以飒,不动声色地问:“干什么?”
费以飒又用力嗅了嗅,失望地道:“什么都闻不到啊。”
……闻得到就奇怪了。
如果他控不住信息素的释出,那么费以飒也不会这么安然地站在面前,还能有那个吐槽自己闻不到信息素的余裕。
沈聘道:“怎么可能闻得到,你真的没有认真听健康课。”
“不,我认真听了。”
费以飒一脸认真地道,“然后,我起来时觉得有点燥热,还有点控制不住的冲动。”
所以,他觉得他是缺Alpha信息素了。
这两年他多次靠竹马的给力度过难耐的发热期,这次他也一下子就想到该找沈聘同学了,道:“你信息素给我闻一闻。”
“……”沈聘怎么可能随便给他闻,他伸出手轻触了一下费以飒的脸,触手比平时温热许多。
他眸色转深,道,“你发热期症状又出来了。”
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费以飒也知道自己身体情况,点点头:“对,所以就说让你给我闻闻信息素。”
沈聘在费以飒的面前总会小心控制信息素,并没有贸然答应,而是问:“要我临时标记吗?”
他们说的临时标记,就是类似咬脖子的行为。
平时沈聘咬得深一点,在费以飒体内注入信息素的时间较长,一般可以维持三天的时间。
从费以飒第一天发情期只过去两天,按说发热症状应该不会那么快复苏,但现在显然是之前的临时标记已经开始失效了。
听了沈聘的话,不知道想到什么,费以飒难得地露出一丝迟疑。
面对沈聘静静的注视,他很快回过神来,对沈聘摆摆手:“不用咬,你释放信息素出来,稍微安抚一下应该就行了。”
“……”费以飒很少这样坚持,沈聘眸色微敛,默默地释放出一点点信息素,小心翼翼地包围住费以飒,透着明显的安抚。
清爽冰冽的微凉信息素缠绕住费以飒,熟悉的香味让费以飒本来有些浮躁的心变得安宁下来。
在感受到沈聘安抚信息素的瞬间,他整个身体变得凉凉的,完全不觉得燥热了,所有不该有的冲动也跟着烟消云散。
他心道这样果然也有用,乐呵呵勾住沈聘的脖子,道:“行了,应该可以暂时撑一阵子,我们去学校吧!”
——
这段时间的体能训练安排在一中后方校区。
这个地方为了方便扩招特意建起了几栋教学楼,是用来提供特招生入读的,当然同样是ABO混合一起。
因为还只是计划并未完全通过,所以这几栋教学楼暂时搁置着,如今用来当高三训练大营。
高三一共八个班,分组按班分配,至于分队就是看身高排序了。
费以飒和沈聘都超过一米八,正好在同一队。
同一队里面还有戚宽以及几个经常和他们一起打篮球的Alpha。
早上先是根据规矩跑了十圈操场,因为只是热身,所以完成时间不规定。
等人陆陆续续地跑完,分散的队伍又集中排成一列列,开始听站在操场大讲台上的总教官讲话。
“这次的体能训练维持两周,也就是十四天,为了节省你们的学习时间,所以中间不设休息时间,连周六周日都要回来参加训练,听到了吗?”
“不是吧周末也要……”
“不要啊……”
下面的人发出不太乐意的细碎抗议声,总教官眼睛一瞪:“听到了吗?!”
“听到了……”
原本懒洋洋的高三生们微微挺直身板。
“大声点!是不是刚刚还没跑够,要再来二十圈!”
“听到了!”
学生们可不想第一天就被体训,精神抖擞地大声回应。
“很好!”
总教官点点头,粗声道:
“在这两周的时间里,不可无故缺席,不可敷衍了事!大家在这两周里面的表现,将会计入德行分,为你们考大学增加一点筹码……”
费以飒抬头看了看头顶正中的大太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阳光特别毒辣,听着教官的话,他有几分不耐烦。
而且他总觉得四肢有点沉重。
虽说刚不久前跑了十圈,但以他平时的训练量,这十圈不过是小意思,不至于让他觉得累才对。
难道是因为发热期的影响吗?
可是他明明已经在训练开始前被沈聘安抚过,应该暂时不会有事才对。
费以飒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自己身上皮肤被晒得烫烫的,有种莫名的麻痒感。
站在费以飒后方的沈聘看到他的动作,低唤一声:“以飒?”
费以飒回过头看向沈聘。
沈聘一看到他的样子,心便微微一沉。
费以飒气息微微急促,却不像是因为跑步而造成的。
沈聘知道以费以飒的能耐,十圈不足以让他呼吸不畅。
而他的肤色偏麦,晒红了平时只会觉得颜色变得更深,整个人像变黑了一个度,但现在费以飒的脸红完全不像是晒红。
而是像……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时,沈聘敏锐地捕捉到一缕熟悉的信息素。
几乎在一瞬间,沈聘就做了决定,他一把抓住费以飒的手,拉着他转身大踏步离开。
一旁的戚宽完全没有进入状况,见状叠声问:“怎么了怎么了?中暑了?”
另一边助教见状,吹了几声哨子,跑过来拦在沈聘和费以飒面前,竖眉喝道:
“干什么?不准擅自离队!”
沈聘已经能清楚地感受到属于费以飒的信息素,甘爽的青柠香味,甜丝丝地缠过来。
他闭了闭眼,手背青筋轻轻一跳动。
这股信息素,不仅仅是因为他和费以飒靠得近才闻得到。
如果是鼻子比较灵敏的Alpha,闻到费以飒的信息素是轻而易举的事。
顾不上其他了。
没有时间再给他犹豫。
一瞬间,整个操场像是下了一场大雪,又被泼水转眼冰封。
明明是大热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那股仿佛来自深渊的冰彻寒意。
很多人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整个身体像是被冰封在原地动弹不得,就连鼻子都像被堵住了,让人难以呼吸。
沈聘将自身的信息素铺开,完全掩盖住那点微薄的青柠甜香,让其他人再也闻不到半分费以飒的信息素。
而后他半扶住费以飒,缓缓地抬起眼眸,墨黑的黑眸静静地看着那个阻止他带着费以飒离队的助教,道:
“闪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