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帝后第十年

    新年期间,前朝后宫都很悠闲,有不少宫人趁着节日偷偷在各处躲懒玩耍。


    初五这一日天气放晴,反而却比先前冷了些。


    “娘娘,该喝安胎药了。”


    素月照常在她洗漱的时候端了安胎药进来。


    薛弗玉看了一眼装着浓黑药汁的碗,没有立即接过,她没看一眼那药,道:“先放着吧。”


    说完拿起一支玉簪插在发髻上,这支玉簪是那晚之后,谢敛李德全送来的数十支珠钗中的一支,说是谢敛让人去宫外最有名的珠宝商手中买的。


    素月听话地把碗放在熏笼旁,以防止它凉掉。


    碧云给她穿上外衣的时候,有些惊讶道:“娘娘自怀孕到如今也一月有余,这肚子看着仍旧没有变化,看来还是要给娘娘好好补一补,不然肚子里的小皇子都不长肉。”


    听了她的话,薛弗玉视线也跟着落在了自己已然平坦的小腹上,她指尖在上面划过,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欣喜,她轻声道:“才一个多月,哪里就那么容易看出来。”


    要不是张太医说她怀孕,身边的人又有谁会知道?


    就连她也......


    算了,反正这是他想要的,那么她便如他所愿。


    “把药给我吧。”


    这一声似带了叹息,素月闻言,忙小心谨慎地端了药。


    苦涩的药汁进了口中,她喝出了不同寻常之处,却面不改色继续全部喝下。


    只是素月把空碗带走的时候,她把手覆在了小腹之上。


    这样也好,省得那男人每次都在榻上痴缠她到大半夜。


    “娘娘,成王妃携郡主来了。”有宫人来报。


    “把人带去小花厅候着,本宫一会儿就去。”


    薛弗玉一想到薛明宜只觉得头疼,听见她到了谢令姝一起,便想起那日谢敛说让谢令姝进宫陪昭昭的事。


    这才几天,薛明宜就带着人进宫了。


    薛明宜和她的女儿,就如同一根哽在她喉咙里的刺,如果不除掉,就会一直让她不舒服。


    自那晚之后,她已有好几日不见他,初八的时候官员才开始上早朝,这些天在休沐。


    按理说这几日他应是没什么要做,但是却罕见的没来她这里,不过倒是让她乐得自在。


    此时她的心里很矛盾,既不希望他早些来找她说开,又想要早些知道谢敛要如何安置这对母女。


    碧云给她重新换了件毛底的紫色外衣,又将她散在后面的青丝全部挽了上去。


    “好了,不必太过华丽。”见碧云还想要往自己的头上戴凤钗,薛弗玉突然制止了。


    她随便拿了一支退红色的通草牡丹给她,让她替自己戴上。


    整理完之后,才由素月碧云二人扶着,慢吞吞地出了寝殿。


    她被众人簇拥着往小花厅的方向去,宫人早就算好了时间,等她进去的时候,小花厅正好被炭火烘得暖洋洋的。


    薛明宜和谢令姝母女被领进小花厅的时候,还是冷冰冰,后来宫人抬了炭盆来,烧了小半个时辰才暖和。


    她抱着女儿,心里埋怨薛弗玉,听说旁的诰命夫人前来拜见她这个二姐姐,都是被领着去她起居的前殿,怎么她这个堂妹,反而被带着在西边的小花厅里等候。


    二姐姐定是因为那日陛下对她的关心,从而嫉妒她才刻意让她和姝姝在这里挨冻的。


    其实薛弗玉没想让她们母女俩挨冻,只不过是觉得薛明宜还不配进她的殿内,而她的宫里能待客的地方只剩小花厅。


    “母妃,皇后娘娘怎么还没来,这里好无聊啊,女儿想要出去玩儿。”


    谢令姝随了少时的薛明宜,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这会才小半个时辰就要坐不住了,她从薛明宜的怀中挣脱出去。


    她自小养在西北,性子比较欢脱爱玩。


    薛明宜好不容易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为的就是想要压谢幼昭一头,那日她亲眼见了和薛弗玉一个模子刻出来谢幼昭,只觉得上天不公,给了她公主的身份就算了,还给她出众的外貌。


    女儿的长相是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可见了那个才三岁的小孩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女儿比她逊色了一点。


    所以她今日可以给女儿稍作打扮,女儿走在宫里旁人都以为她是哪来的公主,轻轻松松就压了谢幼昭一头,她要让薛弗玉看看,自己的女儿也不输她的女儿。


    所以绝不能让这孩子疯玩弄脏了衣裳,弄乱了发髻!


    她伸手要去牵住女儿:“姝姝听话,等见了皇后娘娘再去外面玩儿。”


    谁知道谢令姝灵活地躲开了她的手,转身就要往外头跑去:“母妃,这里太闷了,我就出去玩一会儿!”


    “你给我回来,听话!”薛明宜着急起身,连忙示意宝扇和宝屛二人去追她,这里是凤鸾宫,岂能让女儿乱走的,万一宫人看见了害她的女儿怎么办?


    可谢令姝早就跑到了门边,她们根本来不及把人给捉回来。


    “母妃放心,女儿一定不是给你闯祸的!”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薛明宜说话,谁知道才跑出了门口,突然一头撞上了来人。


    顿时惊呼声瞬间四起。


    “娘娘!”


    “郡主!”


    谢令姝只觉得自己的头狠狠撞上了一处柔软,她被撞得差点跌倒在地,瞬间捂着自己发疼的额头,晕乎乎地瞪向来人:“何人敢撞本郡主,不想活了!”


    幸而薛弗玉被素月和碧云扶着,才至于跌倒,她捂着突然传来尖锐疼痛的小腹,缓了一下才慢慢变成钝痛,一张脸微微泛白。


    素月瞧见她的脸色,心里一紧,忙问:“娘娘你可还好?”


    薛弗玉紧紧捂着小腹,白着一张脸轻轻摇头:“本宫无碍......”


    素月哪里会觉得她无事,娘娘肚子里可还怀着小皇子,她焦急地吩咐身边的宫人:“快去把张太医请来!”


    “大胆!撞到了皇后娘娘,竟还敢对娘娘出言不逊,来人,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小蹄子抓起来!”碧云厉声道。


    又是这个莽撞的小姑娘,上一回没撞到娘娘便不跟她计较,没想到这一回还这样莽撞,碧云气得要宫人直接把人捉了。


    说着已经有两个宫人撸起袖子就要去拿谢令姝。


    谢令姝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就是上次凶她的宫女,而那位被她撞到脸色发白的女子她也认得,这个宫女唤她做什么?皇后娘娘?


    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闯祸了,她连忙往后退,一扭头就躲到了看见门口动静着急出来的薛明宜背后。


    “二姐姐,姝姝她还小,且又不是故意的,二姐姐且饶了她这一回!”


    薛明宜护着谢令姝,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嘘寒问暖的薛弗玉,只觉得她是演的,姝姝那么小,被她轻轻一撞,何至于就让她痛成那样了。


    果然当了皇后,人也变得矫情了起来。


    从前她听父亲说,她这位二姐姐可是能在马上弯弓射雕的!


    身子骨哪里就这样弱了?


    “郡主是还小,可成王妃身为她的母妃,为何不教导她进宫后的规矩,今日撞的是皇后娘娘,他日若撞到陛下惊扰了陛下,难不成还是今日的这套说辞,让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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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过郡主?”


    那得多大的脸?碧云在气头上,说得话也重了许多。


    薛明宜被一个宫女训斥,一时觉得脸上面子过不去,可一想到对方只是个宫女,她没资格这般与自己说话,于是摆出王妃的架势回道:“我如何教导郡主是我的事,再者陛下性子宽和,自然不会与一个小姑娘计较,再者你一个小小宫女是什么身份,也敢这般与我说话,你的规矩又学到哪里去了?”


    说着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句,不仅暗指薛弗玉心胸狭隘,还贬低了她的宫女,她仰起头,眸中暗暗带了得意。


    “就是,皇帝叔叔喜欢我,才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罚我!”有了薛明宜的回护,谢令姝也有了底气,稍稍探出半个头,狐假虎威瞪了碧云一眼。


    “碧云虽然是我身边的大宫女,可她的身上却有官衔在,并不是你口中的普通宫女,她的话便是本宫的话,成王妃教女不严,今日便带女儿回府学习规矩,等你们何时学会了规矩再出门,免在外得丢了皇家的脸!”


    薛弗玉本不欲与她们相争,谁知道薛明宜这般不识好歹,她索性不再对她和善,忍着小腹上传来的阵阵钝痛,下了命令。


    平日里见惯了她温柔性子的宫人,皆是微微露出惊讶的神情,她们还以为以娘娘的性子,这一回便轻轻放过了,不想娘娘真的动气了。


    薛明宜同样也一脸的惊愕,过了一会儿她反应过来,明白薛弗玉最后一句话是何意思,分明就是想要变相禁足她们母女!不让她和陛下见面!


    她不可思议道:“二姐姐,你不能这样对我,陛下他要是知道......”


    薛弗玉听着她们母女提起谢敛就烦,她扫了薛明宜一眼,打断她:“本宫是皇后,照着规矩礼法,成王妃见了本宫该称皇后娘娘行跪拜礼,看来成王妃在西北呆久了,规矩也忘光了,这里没有你的二姐姐,来人,送成王妃和郡主出宫学习规矩,再让刘嬷嬷去成王府上亲自指导,以免成王妃和郡主有不明白的地方。”


    薛明宜还想要说什么,被那双冷淡的眸子轻轻瞥了一眼,最后只能闭上嘴。


    她是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自己只是丧夫的王妃,有什么资格与她叫板?


    最终只能不甘地被人请了出去。


    “张太医到了,快送娘娘会寝殿!”


    素月见去传张太医的宫人回来,便知道张太医也来了,她指挥着众人送脸色仍旧没有好转的薛弗玉回了寝殿。


    张太医先是被急匆匆找来的宫人吓了一跳,听那宫人大概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一颗心渐渐落回了肚子里。


    幸好,幸好只是被小孩子撞了一下,而不是其他的......


    只是见到半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的薛弗玉时,他还有有些心惊肉跳,怕被发现端倪,只得赶紧上前给她把脉。


    “娘娘身上除了小腹钝痛外,可还有别的不适的地方?”


    薛弗玉摇头:“并无其他不适。”


    这种感觉就像是平日里被人撞了一样,只是被撞疼了,再无其他。


    张太医不满意她的回答,他思考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手道:“娘娘被郡主撞到,眼下动了胎气,需要静养几日,待臣开了方子给娘娘服下,不出两日便能稳固胎儿。”


    薛弗玉听了他的话,神色缓和了些,她点头:“有劳张太医。”


    才送走张太医,她就听见有人在外头往里传话说皇帝来了。


    薛弗玉放在小腹上指尖动了动,再抬眸时就见谢敛匆匆往她这边来,脸上的隐隐含着不虞。


    至于那不虞是因为什么,便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