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帝后第十年

    自薛弗玉被张太医再次诊断出有孕之后,谢敛下令除夕宴的事情再不用她亲力亲为。


    全都交给内侍省去做了。


    薛弗玉每天除了等着薛岐的消息,便是听从张太医的叮嘱安心养胎。


    张太医说了,虽然月份还小,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从今日开始就要喝安胎药。


    那从前喝的药也停了。


    “娘娘这一胎倒是和当初怀公主的时候不一样,瞧着就是省心的。”


    素月端了安胎药来,看见薛弗玉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心里也跟着高兴。


    娘娘先前怀公主的时候吃了不少苦,才一个月就有严重的妊娠反应,如今这一胎虽然张太医说约只有一个月,但是除了人惫懒之外,并未有任何的不适。


    提到昭昭,薛弗玉的神色柔和了不少,她垂眸扫了一眼并未有任何变化的肚子,浅笑道:“昭昭今日还没来本宫这里,小懒猪现在估计还未起床呢。”


    也不知道谁偷偷告诉的昭昭,说她怀了孩子,小姑娘这几日缠她缠得紧,昨夜更是困得睁不开眼了也不愿回去,最后睡着才悄悄让奶嬷嬷给抱走。


    素月笑着给她递了安胎药,打趣道:“公主许是吃醋了,才会缠着娘娘。”


    “不管如何,昭昭在本宫心里,都是最重要的。”薛弗玉道。


    她接过药,舀了一勺慢慢喝下,只是才喝第一口,她便尝出了与之前怀昭昭时喝的不同,她放下勺子,问:“这药是照着张太医的药方煎的?”


    素月一听,脸上瞬间紧张起来:“娘娘,可是药有什么不对,这药是奴婢亲自去太医院抓的,又亲自盯着她们煎下,定然不会有错,娘娘是怀疑这药有不对劲的地方?”


    薛弗玉闻言,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下来,素月跟了她几年,不会做出背主的事情来,这药应是没有问题。


    只是她的心中隐隐有个猜想,那个猜想早在张太医给她第一次诊脉的时候就生出,如今更是差不多要证实了。


    她不动声色喝完安胎药,后又把手放在了平坦的小腹上,似乎想要感受里头的小生命。


    才触到小腹,她的心里便泛起一丝酸涩。


    ......


    “皇后那边如何了”


    谢敛负手站在金銮殿的偏殿,他的身后跪着回来复命的张太医。


    张太医这几日都去给薛弗玉请平安脉,请完平安脉就会回来金銮殿复命。


    他跪在地上,回答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经过这几日的调理,身子已经无碍,小皇子...也无碍。”


    “如此,便好。”谢敛握成拳的手松了松。


    当年薛弗玉怀昭昭的时候有多辛苦,他都看在眼里,所以在她生产时差点出事后,为了养好她的身子,只能让张太医开了带有避子药成分的方子让她每日喝下,以此慢慢来调养她的身子。


    她是他的发妻,自嫁与他之后陪他吃过不少的苦,又因为她的性子柔顺,对他从来都是一心一意,所以他不想亏待她,否则天下人不知该如何骂他。


    他能做到的就是给她皇后的尊荣,予她荣华富贵。


    至于其他的,就别想了。


    其实登基后不是没有人上谏让他广纳后宫,可他不似他的父皇,他从小见惯了宫里争风吃醋的戏码,只要一想到他的后宫都是乌烟瘴气,便觉得厌恶。


    这就是他的后宫里,至今都只有薛弗玉,再无其他人的原因。


    “人可处理干净了?”


    半晌,谢敛突然问。


    张太医面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臣已经和林大人神不知鬼不觉把人给处理了,他们不会查到什么,更不会怀疑到陛下的头上来,幸而陛下发现及时,没能让他们得逞,才不至于让娘娘继续受到伤害。”


    娘娘晕倒那日陛下便察觉到了不对,顺着周太医的话,林大人暗里去查了太医院,结果还真揪出个奸细。


    为了不打草惊蛇,林大人只能在诊出娘娘有孕后几天,才把人给了结了。


    谢敛神色稍霁,“此事不能出现任何纰漏,需确保皇后这一胎的安稳,还有,把你的嘴闭紧。”


    “臣定不负陛下信任!”张太医额头触碰地面,立即表忠心。


    谢敛挥了挥手,让张太医退下。


    没一会儿,他又把守在外面的李德全唤了进来。


    “皇后今日可有喝下安胎药?”


    李德全神色一凛,谨慎回答:“回陛下,方才那边的人来回了话,说娘娘把安胎药全部都喝了。”


    “她可有表现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谢敛想起三年前,薛弗玉得知自己有孕之后,脸上是掩藏不住的高兴,头一次拉着他说了许久的话,全是对那个孩子的畅享。


    说起肚子里未出世的昭昭时,她那清澈如湖水的眼眸温柔得像月华,里面藏着期待。


    若是她知道这一次......


    不等他继续深想,李德全很快就回话了。


    “娘娘看起来和素日里一般,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就是昨夜公主得知娘娘怀孕之后,缠了娘娘许久,公主还小,不懂什么,应是觉得未来的小皇子会抢了她的阿娘,所以昨夜格外的黏人。”


    李德全把知道的事情一一都与谢敛说了。


    后面的谢敛没听,他听见第一句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她再次怀有他的孩子,难道不高兴么?


    “她可有比前几日开心?”他下意识问。


    李德全不知道陛下是何意思,他知道皇后娘娘一直忧心薛将军事,几日来脸上很少见笑容,可他知道陛下不喜薛将军,于是只得小心道:“许是才怀了身子不久,娘娘未能一时未能适应,所以并未表现出比以往开心。”


    “是么?”


    谢敛不愿去细想她为何不开心,只能勉强信了李德全的话。


    大概真的如李德全所说的一样,她只是一时没能接受,才会这般平静。


    又或者,她还在因为那日他毫不留情的拒绝,而生他的气。


    一想到薛弗玉真有可能是因为薛岐的事茶饭不思,连怀了他的孩子都不能让她高兴分半,他的心里就生出一股气。


    “今晚去皇后的宫中,告诉皇后一声。”


    他倒要看看,这么多天过去了,如今又怀着他的孩子,她是不是还要继续与他置气!


    即便是让李德全去凤鸾宫通传了,可是当晚谢敛还是在接近亥时的时候才离开金銮殿,去了凤鸾宫。


    他进去的时候,薛弗玉正坐在暖炕上,问碧云今日可有薛岐的消息。


    碧云话才说完,就听见谢敛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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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弗玉瞬间收起脸上的担忧,起身正要去迎男人,见了他已经进来,她下意识要行行礼。


    然而谢敛已经迈着长腿到了她的跟前,双手扶住了她的手臂,皱眉道:“说多少次了,皇后不必如此与朕客气。”


    薛弗玉摆出温和的神色:“臣妾以为陛下不会过来了。”


    这男人指不定还在与她置气,故意这么晚才来,他就不怕她为了当这个贤后,真的饿着肚子等他来一起用膳?


    他怎么忘了,现在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可不能轻易饿着。


    薛弗玉在心里腹诽。


    “今日奏疏有点多,所以晚了些。”谢敛解释道。


    说完睨了一眼双眸微垂,神色温柔的薛弗玉,表面上看她似乎没有因为他的晚来而对他生气,仿佛那日在沁梅园中对他苦苦哀求的画面,只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她依旧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女子。


    “陛下国事繁忙,臣妾若是因此对陛下生出不满,岂不是不明事理。”薛弗玉体贴道。


    其实她才不信他忙的话,今晚白白让她等了这么久,也不让人来她这说一声,还不是因为他心里的气还未消,故意先晾着她。


    他心里还有气,可知她的心里也是有的气,但她知道自己和他不同,他是皇帝,就算她再生气再失望,也不能表现出半分,即便是贵为皇后,她的恩宠也是系在他的身上,只要他一句话,她所拥有的都能化为灰烬。


    思及此,她面上露出寻不出错的浅笑:“晚膳还在小厨房里热着,臣妾这就去让人传菜。”


    说完她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擦着他的身子出去外面吩咐传菜。


    袖子柔软的布料从他的手背拂过,带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直到那触感消失,谢敛的心中生出一股消纵即逝的失落。


    他转身跟了上去,对着她的背影皱了一下眉头。


    “你今夜为了等朕,可是还未用晚膳?”


    谢敛沉默地在她身后站了半晌,直到宫人送了菜来,才走过去坐下,而后微微抬头,问正在认真布菜的薛弗玉。


    深邃的黑眸看着她,仿佛想要看透她。


    薛弗玉顿了一下,接着手放在小腹上,道:“臣妾失仪,怕饿着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先用了一点,望陛下恕罪。”


    谢敛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他愣了一瞬,不自然地收回目光:“你也是为了孩子,朕如何能怪你,再陪朕用一次膳吧。”


    真不怕把她撑死?薛弗玉在心里骂了他一句,面上却听话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


    夜晚在榻上,薛弗玉背对着他躺着,刚酝酿出一点睡意,一具温热的身躯突然贴上了她的后背,接着滚烫的掌心探了进去。


    她惊得吓了一跳,隔着布料按住了不安分的手,语气难得带了羞恼:“陛下,张太医说了,如今月份还不稳,不宜行房,陛下且忍一忍!”


    谢敛被她的话一提醒,讪讪地收回了手,轻咳了一声:“朕,朕一时忘了......”


    他暗自咬牙,温香软玉在怀,却不能做什么,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难得看他吃瘪,薛弗玉仿佛又看见了多年前少年的影子。


    可一想到他如今这般对待阿弟,她又收起唇边的笑意,只剩下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