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作品:《帝后第十年

    雪灾一事暂告一段落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


    这五天中,谢敛一直都没有来凤鸾宫。


    若是换做是平常,薛弗玉早已经体贴地命人备了东西,亲自带着去紫宸殿寻人了。


    可是这一次,她并未如以往一般,大约是心里还存了些气,即便后来知晓那晚他没来是因为雪灾。


    体贴柔顺久了,偶尔她也想任性一回。


    她舒服地窝在自己的宫中,询问宫人九日后除夕宴的准备情况,不再去想谢敛的事情。


    外面的雪下得大,离除夕宴只剩下没几天的时间,宫中主子拢共也没有几个,薛弗玉一年到头忙的时间也无非是几个大节庆。


    年二十九的时候宫里照例要提前一天举办除夕宴,届时皇帝宴请臣子一同欢庆新年,也是为了借机犒劳辛苦了一年的臣子。


    薛弗玉手上摊开菜品的单子,一一仔细核对,在这种事情上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否则就是她这个皇后办事不力。


    她目光落在其中一道菜名上,如玉的纤细指尖点了点:“这道山药虾仁羹去了,换成旁的,本宫记得宋大人吃了山药会得风疹,还有这一道,去年除夕宴大家已经吃过,味道很一般,也换了......”


    底下的宫人认真听着,拿笔把要撤下的菜都记了下来。


    “行了,就这些,下去吧。”一个时辰之后,薛弗玉终于把所有菜品全部都核对完。


    宫人捧着单子出去后,碧云神色匆匆进来,附在薛弗玉耳边说了几句话。


    薛弗玉眉心微蹙,她揉了揉有些疲惫的额角,再一次问道:“你看得没错?”


    碧云上前替她按摩额角,点头道:“奴婢不会看错的,那确实是成王妃,且跟着她的小姑娘,正是上次差点冲撞了娘娘的。”


    薛弗玉回想那日碰见的小姑娘,半晌之后,才缓缓道:“怪不得我看她有几分熟悉。”


    原来是四妹妹的女儿。


    “娘娘,奴婢已经打听过了,成王妃于半月前就已经回京。”碧云继续道。


    半月前?薛弗玉有些意外。


    不知道这半个月里,谢敛有没有见她这位好妹妹。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碧云道:“成王妃回京之后,太后倒是召见了她几次,只是成王妃每次进宫的时间,陛下一直都在金銮殿,他们二人大约是没有见上。”


    “是吗......”


    薛弗玉自然是不信的,谢敛对薛明宜的感情,自他年少时她便清楚,后来薛明宜嫁给了成王,成王自请离京,携薛明宜一起去了西北的封地,谢敛这才收起了心思。


    “你可知道,她为何会回京?”


    “半年前成王殁了,成王妃在封地孤苦伶仃,听说是着人送了信到御前,请求回京与家人团聚。”


    “陛下倒是瞒得挺好,从未与本宫提起。”薛弗玉叹了口气。


    她忽然想起那年,薛明宜哭着求自己替她嫁给谢敛的事。


    ——


    沁梅园。


    下了雪之后,此时里面的梅花已经都开了。


    园子是先帝在世时建的,只因为先帝的宠妃喜欢红梅,所以先帝便命人造了这个园子。


    从前园子里只有红梅,后来那名宠妃死了之后,先太后便又命人在园子里种了腊梅以及白梅。


    薛明宜一进园子,就闻到了腊梅的馨香。


    她的身后跟着一脸谨慎的宝扇,今日她进宫不是为了太后,而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回京已经半月,她没想到皇帝竟然这么沉得住气,居然没有要召见她的意思。


    明明这半个月中,姑母隔三差五就召她进宫陪着,她本以为能在长信宫碰见来给姑母请安的皇帝,谁知道皇帝和姑母竟然生分到了这种地步。


    他竟可以做到半个月都不去瞧瞧自己的养母太后。


    既然如此,她便只能主动出击。


    “宝扇,你确定打听到的消息准确?”


    薛明宜趁着雪停进了沁梅园。


    她在园中漫无目的地走动了一炷香的时间,结果还是没有看见日思夜想的身影,这时候不得不怀疑,那被收买的太监用假消息诓骗她们。


    宝扇却信誓旦旦道:“那小太监是跟着总管李德全做事的,陛下的所有行踪李德全都会与他说,他很肯定半个多时辰前陛下已经来了这里,再说娘娘是什么身份,他一个小太监难道还敢骗您不成?”


    有了宝扇的再三保证,薛明宜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继续往里走去,穿过红梅林,到了几乎与雪融在一起的白梅林中。


    白梅林在沁梅园最深处,周身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薛明宜抬眼张望,试图想要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隔着数棵白梅,暗香浮动间,她看见了一道高大颀长的玄色身影。


    那张俊美的侧颜在绽放的白梅花海中半隐半现,让人看不真切。


    可她一眼就能认出,站在梅花树下的男人正是谢敛。


    耳边是砰砰的心跳声。


    “娘娘!那位是......”宝扇激动道,话说到一半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捂住嘴。


    今日御前伺候的宫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沁梅园的白梅已开,被谢敛听到后,他心思一动,处理完政事就往这边来了。


    他在梅园中挑选了许久,终于挑到了一支满意的梅花,才抬手折下,就听见了薛明宜那边传来的动静。


    这样的事情李德全不是第一次经历,从前也有存了心思的宫女,趁着他们陛下独立一人的时候,刻意制造偶遇。


    “谁在那里!”李德全知道陛下不喜欢这些,于是对着薛明宜二人所在的方向大声道。


    谢敛看着手中的白梅,转身正要离去,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妾成王妃,拜见陛下。”


    脚下的步子一顿,他再次转身,正好看见女子已经上前,对着他盈盈一拜。


    “原来是成王妃,免礼。”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握着白梅的指尖一紧。


    几年不见,薛明宜身上也褪去了少女的稚气,只是那张脸仍旧明艳,如同盛开的蔷薇花。


    今日薛明宜特意打扮了一番,为的就是能在与谢敛重逢的时候,给他一个深刻的印象,方才谢敛的反应正如她所想,她在心里暗自得意。


    “陛下喜欢白梅吗?”见谢敛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薛明宜瞧见他手中的白梅,主动问道。


    谢敛不知薛明宜特意在这里与他碰面是何目的,只得随意应了一声。


    薛明宜看着比从前高大了不少,又成熟了许多,变得愈发英俊的男人,一颗心跳动得历害,她脸上微热,回忆道:“妾还记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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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遇见陛下,就是在沁梅园中,那时候陛下......”


    那次谢敛被人骗到了园中捉弄,正好碰到薛明宜,那时候的少女天真烂漫,得知他的处境,好心替他解了围。


    谢敛愣了一瞬,他自然也没有忘记初见薛明宜的场景。


    薛明宜说完,抬头却见谢敛神色似有动容,她心里惊喜,为了能够让对方忆起从前的点滴,想起她的好,她继续挑了些曾经她帮助他的事情说。


    谢敛听着薛明宜的声音,心中不知为何却生出不耐,他垂眸瞥了一眼手中白梅,脑中蓦地出现一道袅袅婷婷的身影。


    薛弗玉嫁他的第一年,初雪那日,她偷偷跑去沁梅园折了一枝白梅回来,明明一张俏脸被冻得苍白,可是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是天上的星子,让人一时之间移不开眼.......


    见他失神,薛明宜以为他沉浸在了与她的过去,她露出几分羞涩,盯着他手中的白梅,娇羞地问:“妾也喜欢白梅,陛下可否将这支白梅赠与妾?”


    ......


    薛弗玉倦懒地依靠着软榻小憩,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进来,随着慢慢走近地脚步声,有清冷幽香扑鼻而来。


    她改用手枕着脸,没有睁眼,以为是素月折了梅花回来,于是唇边绽出一个浅笑,带着几分困意的声音懒懒道:“是沁梅园的白梅开了?香味闻着倒是淡雅,找个瓶子插上去,就放在西窗下吧。”


    脚步声在屋内响起,薛弗玉掩唇打了个呵欠,转了个身继续躺着,不再去管屋里的人。


    只是才躺了一会儿,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骤然睁开眼睛,看见男人高大的背影正站西窗的暖炕前,此时他刚好把折回来的白梅花,插进了青白釉的长颈花瓶里。


    “陛下,您怎么来了?”她的语气中带着讶异。


    她没想到今天谢敛会来,见他要转身,于是立刻坐了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身上盖着的毯子滑落,眼下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襦裙,妙曼的身材在谢敛的眼中尽显无疑。


    春色撩人。


    不等她寻了外衣穿上,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


    薛弗玉除了在床上,任何时候在他面前都是端庄得宜的,如今她慌乱得寻找衣物遮挡的模样,倒是第一次。


    谢敛头回见她这般手足无措,一时心中生出了恶劣的心思,他俯身靠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薛弗玉能感受到紧紧贴着她后腰的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


    似乎听见他笑了笑,接着耳边拂过他缓缓吐出的温热气息,“皇后今日,甚是勾人。”


    她被那热气激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耳垂发热。


    可想起那晚谢敛的失约,以及薛明宜回京的事情,她只觉得心里膈应得厉害,不想就这样让男人得逞,于是抬手抵在他的身前,柔软的嗓音里带着微嗔:“陛下,素月她们还在外头。”


    况且,况且眼下还是白日里,这成何体统?这话她当然没有说出口。


    本想只是逗一逗她的男人,却因为她抵在胸膛上的柔荑和那声娇嗔,他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看着她的眸色骤然一深。


    “陛下!”


    忽然响起的惊呼声很快被淹没。


    西窗下的白梅紧紧依附着瓶身,忽地轻颤,几片花瓣似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