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界仙童,魂穿九零

作品:《九零玄学小奶包,勇闯军区找爸爸

    撑死了。


    这是桃子意识回笼的第一个念头。


    作为天界年纪最小,辈分却极高的玄学小天师,她的人生,哦不,仙生履历光辉灿烂。


    唯独有个毛病,嘴馋。


    王母娘娘的蟠桃宴,她仗着自己三岁半的粉嫩模样,到处骗吃骗喝。


    最后一个没忍住,溜进丹房,把太上老君新炼的九转金丹当糖豆给炫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仙力在体内炸开,经脉寸断,神魂俱灭。


    再一睁眼,就是现在。


    1992年,大山深处。


    一间破得四面漏风的土坯房,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一股刺鼻的农药味。


    “赔钱货!两个都是赔钱货!”


    “老娘花了半辈子积蓄买来的婆娘,竟然生不出个带把的!现在还敢寻死!”


    门外传来一道尖利刻薄的叫骂声,像是用指甲在刮生锈的铁皮。


    桃子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小小的身体一动不能动。


    剧痛从后脑勺传来,像是被人狠狠砸过。


    她不用算都知道,这具身体的原主,刚刚断了气。


    摔死的。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倒在不远处的女人。


    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面色青紫,嘴角还挂着白色的泡沫,身下一滩乌黑的秽物,农药的气味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即便如此,也难掩她清丽的五官和一身与这山村格格不入的温婉气质。


    这是这具身体的妈妈,苏婉。


    在原主被摔死后,她绝望地喝下了整瓶敌敌畏。


    现在,也断了气。


    开局就是娘死女亡。


    地狱模式都没这么玩的。


    桃子千年不变的道心,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她可是堂堂天界小天师,怎么会落到这种境地!


    骂归骂,事还得办。


    她凝聚起穿越时带来的一丝微弱残存的仙力,汇聚于双眼。


    视野瞬间变得不同。


    在玄学天眼下,她看到自己这具小身体的生气已经彻底断绝,死得透透的。


    而旁边的妈妈苏婉,虽然浑身被死气笼罩,但在她心口的位置,还顽强地亮着一星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红点。


    那是最后一丝未绝的心脉!


    还能救!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桃子的全部心神。


    这是她这一世的妈妈。


    不管以前如何,从她魂穿过来的这一刻起,这个女人,她保定了!


    可现在的她,仙力只剩一丝,这具身体又是个三岁半的凡人奶娃娃,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怎么办?


    门外的咒骂声还在继续。


    “喝!让她喝!死了才好,省得天天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赔钱的玩意儿,生个丫头片子还当个宝,现在好了,小的摔死了,大的也去死,一对儿扫把星!”


    “妈,那咋办啊?钱都花了,人死了钱还能要回来不?”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问。


    “要个屁!都三年了!晦气!赶紧找个地方埋了,别搁家里碍眼!”


    听着这些恶毒的话,桃子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行,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妈妈这最后一丝心脉也要散了!


    她拼尽全力,调动起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张开嘴,朝着自己白嫩嫩的小手腕,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乳牙还不够锋利,咬破皮肉费了老大劲。


    血珠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金色光晕。


    这是她的仙血,是她最后的力量。


    桃子顾不上疼痛,立刻伸出沾血的手指,以身为笔,以血为墨,在虚空中飞快地画了起来。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符文,随着她的指尖滑动,在空中缓缓成型。


    护心符!


    以仙血为引,可护住将死之人的最后一缕生机,使其进入假死状态,身体不腐不朽!


    “去!”


    桃子低喝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道金色的符文朝着苏婉心口的位置,猛地拍了过去!


    符文没入苏婉体内的瞬间,金光一闪而逝。


    原本还在因毒药而微微抽搐的身体,彻底平静了下来。


    苏婉的脸色变得更加青白,体温以惊人的速度下降,呼吸和心跳也彻底消失。


    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个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


    做完这一切,桃子眼前一黑,彻底耗尽了所有力量。


    仙力枯竭,身体又只是个凡胎,她再也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昏迷之前,她只来得及在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妈妈,等我。


    一定想办法把你救回来!


    ……


    不知过了多久。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五十多岁、颧骨高耸的老女人走了进来,正是苏婉的买家婆婆,王大翠。


    她看见地上躺着的“一 大一小”两具尸体,嫌恶地啐了一口。


    “真是晦气!”


    她伸出穿着破布鞋的脚,不耐烦地踢了踢苏婉的胳膊。


    “死透了。”


    她又看向苏婉旁边的桃子,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皱巴巴的,没有半点血色。


    王大翠撇了撇嘴,骂道:“小的也是个没福的,跟她那个死妈一样,赔钱货!”


    她正琢磨着是扔去后山喂狼,还是随便挖个坑埋了,手腕却冷不丁被一只从外面伸进来的大手抓住了。


    “妈,你干啥呢!”


    是她的儿子,买下苏婉的男人,李大牛。


    “干啥!要不是你这窝囊废床上那事不行,我至于赔上棺材本给你买个怀孕的回来吗?现在好了棺材本没了,人也没了!”


    李大牛指着她鼻子骂:“要不是你非要卖那娃,她娘能喝农药吗?闺女养大了还能换彩礼!买儿子又要多少钱!”


    王大翠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花光了家底,买回来两个讨债鬼!”


    她的哭嚎声引来了左邻右舍。


    很快,小小的土坯房里就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哎哟,李家嫂子,这是咋了?”


    “听说你家媳妇喝药了?”


    “这小的也……?”


    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王大翠的男人,一个老实巴交的黑瘦汉子,也从地里赶了回来,看到屋里的情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蹲在墙角闷头抽起了旱烟。


    就在这时,村里的赤脚医生张瘸子背着药箱挤了进来。


    “都让让,让让!我看看!”


    张瘸子先是检查了一下苏婉,摇了摇头。


    “没救了,人已经硬了,准备后事吧。”


    接着,他又蹲下身,开始检查桃子。


    他翻了翻桃子的眼皮,又听了听心口。


    突然,他“咦”了一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王大翠更是停止了哭嚎,紧张地盯着他。


    “张医生,咋样?这小的……是不是也没了?”


    张瘸子皱着眉,又仔细听了半天,这才不确定地站起身。


    “奇怪,奇怪得很。”


    他咂了咂嘴,“这女娃身上都凉了,没气了,可我刚才好像……听到她心口那块,有那么一丝丝声音。”


    “就跟那蚊子叫一样,弱得很。”


    什么?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大翠猛地扑了过来,抓住张瘸子的胳膊。


    “你的意思是,她还活着?”


    “不好说,不好说啊!”张瘸子摆着手,“这种事我活了半辈子也没见过,就跟那假死一样。要不……再等等?”


    王大翠的眼睛瞬间亮了。


    大的死了,小的要是能活,那她花的钱也算没亏到底!


    “救!张医生,你快救救她!”


    王大翠一反常态,急切地喊道。


    张瘸子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银针,在火上烤了烤,对准桃子的人中就扎了下去。


    昏迷中,桃子只觉得一股剧痛袭来,神魂像是被硬生生拽回了这具小小的身体里。


    她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