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刘彻的疯狂
作品:《天幕:开局刷我太想当皇帝了》 【自缢前我割裂太子玺绶,半枚掷于追兵】
【持此复命,问陛下可识元狩旧物】
农舍的门被撞开,追兵涌入。
刘据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损的衣袍。
脸上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度。
他拔出佩剑,割向了自己腰间佩戴的太子玺绶。
坚韧的绶带被割裂,他拿起其中半枚,用力掷向冲在最前面的军官。
天幕上,刘据脸上丝毫不见兵败将死的恐惧。
他身上的气度反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凝,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回归了本真。
他昂首,对着那些如狼似虎的追兵,也仿佛对着长安未央宫中的那个皇帝,高声说道,声音清晰而镇定:
“拿着这个,去复命吧!”
“问问陛下——可还认得这‘元狩’年间的旧物吗?!”
元狩是大汉武功鼎盛也是他们父子关系相对融洽的时期。
这半枚太子玺绶,就是元狩年间授予他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做最后的质问,也是最后的诀别!
父皇,您还记得我们曾经有过的父子温情吗?
还记得那个您曾寄予厚望的太子吗?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毅然横剑于颈!
嘶——!
刘据悍然拔剑自刎让天幕前无数时空的观者都一阵失神,心脏仿佛被狠狠揪住,久久不能言语。
那决绝的身影,那最后掷印质问的傲然,那横剑一抹的果断……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
好一个戾太子!
好一个刘据!
谁说刘据仁弱不行的?!
许多原本对刘据印象模糊或受史书影响的人,此刻彻底改观。
光是这份兵败不屈、从容赴死的胆色与气度,就强过古往今来无数苟且偷生之辈!
他有太子的仁厚,更有刘氏子孙的刚烈!
大汉,元狩年间。
未央宫中,死一般的寂静被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悲呼打破!
“不要啊——!!!”
“据儿——!!!”
“别——!”
“别这样——!!!”
汉武帝刘彻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
他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伸出手臂,五指箕张!
似乎想穿过天幕,抓住那柄即将落下的剑,抓住那个即将倒下的身影。
他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痛苦和哀求,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但一切只是徒劳。
天幕上,剑光闪过,鲜血迸溅,那个他从小疼爱寄予厚望的儿子。
那个长得最像他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其继承大统后情景的儿子。
就在他眼前,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刘彻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几乎要栽倒,被旁边的霍去病和另一个侍从慌忙扶住。
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反复地揉捏撕扯!
一阵阵钻心刺骨的疼痛深入骨髓,让他痛不欲生!
像灵魂被生生剜去一块的剧痛!
比前面听闻霍去病死讯时,更加猛烈,更加绝望!
因为这一次,是他自己,间接逼死了儿子!
群臣也是目露无尽的惊恐,看着天幕,只感觉浑身上下一阵阵发冷,寒气从脚底首窜头顶!
太子被逼起兵,兵败自刎,皇后自尽……
这不仅仅是皇室惨剧,这简直是帝国顶层结构的崩塌!
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大地震!
那征和年间的官员们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在干什么?!
许多大臣在心中疯狂呐喊。
他们怎么敢去做这些构陷储君离间父子的事情?!
难道他们忘了当今陛下是怎样的秉性吗?!
忘了这龙椅上坐着的,是一个对任何威胁都毫不留情铁血手腕的皇帝吗?!
那谋划了这一切的人,无论是江充还是背后的钩弋夫人甚至其他势力。
不会以为自己能够在这位陛下的事后清算中安然脱身吧?!
想到现实中刘彻那睚眦必报、秋后算账的可怕性格,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以他们对皇帝的了解,参与此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绝对会死得惨不忍睹,甚至牵连家族!
疯了!
疯了!
全疯了!
未来的朝堂简直是集体疯魔了!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念头。
旋即,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
咱们现在的陛下,看了这一切……不会也要被刺激得发疯吧?!
他们偷偷抬起一点眼皮,瞥向那个被扶住闭目颤抖的皇帝,心中充满了恐惧。
“呼……呼……” 刘彻在剧烈的喘息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此刻却布满血丝和泪光的眼睛里,再无半分悲痛软弱的影子。
只剩下一种冻结万物、毁灭一切的骇然杀意!
那杀意是如此浓烈,几乎化为实质,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和不容置疑。
“即刻起,海捕江充!无论他在天涯海角,给朕抓回来!”
“夷其三族!不,查!查他的师友、门生、故旧!凡有牵连者,一律严惩!”
“钩弋夫人……也给朕查!立刻去查!”
“凡名字中带‘钩弋’相关,全部给朕控制起来!”
“查出来,诛其九族!不,十族!”
他根本不管这个钩弋夫人此刻是否出生,是否入宫。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潜在的祸根!
他顿了顿,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生要见人,死要见……等等!” 他猛地抬手制止了要去传令的宦官。
“再等等。”
刘彻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冷静,甚至有些瘆人。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挣脱了搀扶,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帝王威仪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加阴沉可怖。
“朕要看看……还有谁。”
他冰寒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每一个匍匐的身影。
仿佛要穿透他们的身体,看到他们内心深处可能存在的谋划。
“一个……也別想跑。”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如同死神的宣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等天幕放完。等朕看清楚,除了江充和钩弋夫人,还有哪些魑魅魍魉,哪些忠臣良将,在那场戏里扮演了角色。”
他要借着天幕这面未来镜,将所有的潜在威胁,一次性连根拔起!
他要为那个还未发生的未来,提前进行一场最彻底、最血腥的清洗!
为了他的据儿,也为了现在卫子夫怀中这个年幼的、惊恐的据儿,他必须这么做!
刘彻说了许多狠厉的处置,但唯独,自始至终,他都不敢看向卫子夫一眼,甚至不敢去看年幼的刘据!
愧疚、羞耻、无地自容……种种情绪啃噬着他的心。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想立刻逃离这座大殿,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和天幕上那血淋淋的控诉。
但他不能!
他是皇帝,他必须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