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烛影斧声

作品:《天幕:开局刷我太想当皇帝了

    天幕上的画面,从陈桥兵变的喧嚣与黄袍加身的戏剧性中淡出。


    时光流转,色调转为一种宫廷宴饮特有的暖黄与庄重。


    地点:北宋皇宫,一处精巧的偏殿。


    【公元961年,跟随大哥搞事情的实权将领们,被赵匡胤留下喝酒团建】


    【酒过三巡赵匡胤吐露了烦恼】


    【部下们深得军心,万一陈桥兵变得历史重演,那就不好了】


    【听到这话一众老将吓出一身冷汗】


    【纷纷表示自己要回家躺平,就不跟着大哥996了】


    【于是乎团建过后,赵匡胤不冲突不流血地收回了兵权】


    【黄袍穿上了兵权拿回了】


    【想要稳坐天下,赵匡胤还需要地盘】


    【军师赵普提交的统一策划案上,只有八个大字】


    【先南后北,先易后难】


    【十五年间 北宋占荆湖,灭后蜀,定江南】


    【就在赵匡胤想要北伐一统中原的时候】


    【他的身体却突然宣告罢工了】


    【病重之际,赵匡胤召弟弟赵光义前来皇宫商议要事】


    【据说在此期间 有人看到宫中烛影晃动】


    【似乎是赵光义起身退避,随后又听到斧子戳地的声音】


    【第二天宫中就传来太祖皇帝过世,赵光义开到皇位隐藏盲盒的消息】


    北宋,太宗时期。


    皇宫大殿内,气氛降至冰点。


    赵光义脸色铁青,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墨纸砚乱跳!


    “诽谤!这是赤裸裸的诽谤!!”


    赵光义须发皆张,怒视着天幕,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朕与兄长兄弟情深,兄长临终托付社稷,朕承继大统,乃是奉遗诏、顺天意、从人望!”


    “何来‘烛影斧声’这等荒诞不经之说?!后人焉能如此揣测圣意,污蔑朕躬?!”


    他凌厉的目光扫向殿中群臣,尤其是在以刚直敢言著称的参知政事寇准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寇准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威压与寒意,此刻面对暴怒的君王,深知此事关乎皇权正统与帝王最私密的嫌疑,绝非可以据理直谏的时候。


    他眼观鼻,鼻观心,保持了沉默,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其他大臣见状,哪里还敢触霉头?纷纷出言附和,为皇帝辩解:


    “陛下息怒!天幕所言,必是后世无知小民穿凿附会,野史讹传,岂能当真?”


    “太祖太宗,兄终弟及,亦是佳话。陛下继位以来,勤政爱民,励精图治,天下共睹,岂容宵小诋毁?”


    “正是!时隔百年,后人岂能知当日宫中详情?定是妄加揣测,陛下万勿动气,保重龙体要紧!”


    听着群臣七嘴八舌的宽慰,赵光义的脸色稍稍缓和,但眼中的阴鸷并未完全散去。


    他心中暗恨,若非几年前御驾亲征辽国,在高粱河惨败。


    自己腿上中箭,乘驴车狼狈逃回,导致威望大跌。


    军中民间颇有微词,自己何至于对此等流言如此敏感动怒?


    北宋,太祖年间。


    汴京皇宫,气氛同样诡异。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赵匡胤,脸上的表情从观看杯酒释兵权时的自得与追忆。


    到最终“烛影斧声”画面出现时,彻底凝固,变得无比阴沉。


    他的目光,如同缓慢移动的冰山。


    一寸寸地,移向了立于文臣班列前列的晋王——他的亲弟弟,赵光义。


    赵光义在天幕开始讲述烛影斧声时,就已感到不妙,背后冷汗瞬间湿透内衫。


    此刻被兄长那冰冷审视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锁定。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首冲天灵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大哥了,平时看似豪爽宽厚,但涉及权力根本,绝对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主!


    “太……太宗?赵光义?” 赵匡胤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朕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盲点啊。” 他刻意加重了盲点二字。


    “大……大哥!” 赵光义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您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啊!天幕它胡说八道!”


    “臣弟对大哥忠心耿耿,天日可鉴!怎会……怎敢有如此大逆不道之念?!”


    “这定是后世野史胡说,欲离间我兄弟骨肉啊!大哥明鉴!!”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上很快见了红。


    “胡不胡说……朕心里,自然能分辨得清楚。”


    赵匡胤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


    靴子踩在金砖上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赵光义的心尖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朕现在就想问问你,老二你是不是,特别想坐一坐朕现在坐的这把椅子?”


    赵光义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涕泪横流:


    “不敢!臣弟万万不敢!大哥坐拥天下,乃天命所归,臣弟能辅佐大哥,已是莫大福分,岂敢有非分之想?!大哥明察啊!!”


    赵匡胤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亲弟弟。


    忽然,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起来。


    但那笑容,没有丝毫暖意,只有冰冷的嘲讽和一丝了然。


    “需不需要大哥按照母后当时的遗言让位给你啊?嗯?”


    赵匡胤弯下腰,凑近赵光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问道。


    那语气,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内容却足以让赵光义血液冻结。


    赵光义浑身僵住,连哭都忘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重复:“臣弟不敢……臣弟该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血腥的宫廷清洗即将上演,赵匡胤要亲手处置这个未来可能弑兄篡位的弟弟时。


    “哈哈……哈哈哈哈!” 赵匡胤猛地挺首腰板,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洪亮,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高兴的意味?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殿中所有紧张到极点的大臣,以及地上瘫软的赵光义,全都懵了。


    赵匡胤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出了眼泪。


    他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指着天幕,又指了指赵光义,对着满朝文武,大声说道:


    “听到了吗?大家都听到了吗?!天幕说了,我大宋的下一位皇帝是朕的二弟!哈哈哈哈!”


    他笑得畅快淋漓,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也就是说,后来那些个被后人骂‘弱宋’的赵家皇帝……”


    “跟朕赵匡胤,可没什么直接关系了!那都是老二这一支的血脉!全是老二的种!是老二的子孙不争气,才让我大宋背了这孱弱无能的骂名!”


    赵匡胤越想越觉得通体舒坦,之前因天幕揭示后世宋廷颓势而郁结在胸的那口闷气,此刻烟消云散!


    他踱着步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沉冤得雪般的兴奋:


    朕就说嘛,我赵匡胤马上得天下,纵横捭阖,南征北战,何等英雄!


    我的子孙后代,就算不能个个如我,也不至于差到那等地步!


    原来根子出在这里!是老二你……哈哈哈,是你这一脉不行啊!


    是你的种有问题,才把好好一个大宋,搞成了那副模样!


    跟朕没关系!是你们赵光义这一支,欠了天下百姓,欠了忠臣良将一个交代!”


    他指着目瞪口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的赵光义,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老二,听到了吗?后世大宋的锅,可得你们这一支来背了!朕……咳咳,朕虽然痛心,但也算是……松了口气啊!”


    舒服了!这下可彻底舒服了!


    赵光义跪在地上,彻底傻眼了。


    他预想了无数种大哥的反应,暴怒、囚禁、赐死……


    唯独没想到,大哥的关注点,居然神奇地拐到了谁该为后世弱宋背锅这个问题上,并且因为发现背锅侠不是他自己而欣喜若狂?!


    “啊……啊?” 赵光义张大了嘴,脑子嗡嗡作响,半天才挤出一句。


    “合着……合着大哥你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忽然觉得,比起被大哥怀疑有弑兄之心,被扣上子孙不肖导致弱宋的帽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眼下性命无忧?这诡异的逻辑让他哭笑不得,但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是迅速淹没了他。


    “行……行吧。”


    赵光义垂头丧气,小声嘀咕:“我的后代就我的后代……只要大哥您现在别发疯要宰了我……怎么都行。”


    他算是看明白了,大哥这是用一种荒诞的方式,既敲打警告了自己,又巧妙地宣泄了对后世宋室不振的不满,还把责任撇了个干净。


    高,实在是高,不愧是你,赵大。


    后周,显德时期。


    柴荣的宫殿里,气氛则又是另一番光景。


    柴荣看着天幕上烛影斧声的悬疑演绎,又看了看身边那个因弟弟的精彩表现逐渐红温的赵匡胤,忍不住抚掌,发出了充满调侃意味的笑声。


    “哈哈哈!赵大啊赵大!” 柴荣乐不可支,指着赵匡胤。


    “你这弟弟……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你这黄袍加身,好歹还演了出被迫的戏码,是在宫外、在军营。”


    “你这好弟弟倒好,烛影斧声直接干到皇宫里了!这手法,这想象力……啧啧,比你这个当哥哥的,可是进步多了!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赵匡胤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火辣辣的,对着柴荣连连作揖,尴尬万分:


    “陛下……陛下您就别取笑臣了!是臣……是臣治家不严,家风不正,才出了这么个……这么个混账东西!臣惭愧!臣回去定当好好管教这个不成器的老二!绝不让他再有丝毫歪心思!”


    他咬牙切齿,已经想好了回去后该如何棍棒底下出孝弟。


    柴荣笑够了,摆摆手,语气却带上一丝深意:“罢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帝王家事,更是如此。”


    “不过赵大,朕提醒你一句,权力二字,最是迷人眼,惑人心。亲兄弟,亦难逃其网。这皇帝不好当啊。不仅要防外敌,更要防内患,有时,内患更甚于外敌。”


    赵匡胤神色一凛,肃然道:“陛下教诲,臣铭记于心。”


    他心中对赵光义的管教之意,又加深了数层。


    同时,也对柴荣的胸怀和眼光,更加敬佩。


    这位陛下,即便看到自己未来被篡位,也能如此冷静地分析提醒,这份气度,确实非常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