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雪带着秦风来到技术部。


    “李助理，您怎么来了？宁总有新指示吗？”技术部主管见到李雪，立刻从工位上站起身，迎了上来。


    随即注意到她身后的秦风，眼神瞬间一亮，连忙笑道：“秦先生，您也来了？快请进……”


    主管认得秦风，心里也很感激。


    若不是秦风，他可能也坐不上今天这个位置，毕竟上一任主管被开除，和秦风有很大关系……


    “风哥，这是陈威，技术部经理，网络方面的事，您都可以问他。”李雪介绍道。


    秦风点点头，看了一眼四周：“我想查点东西。”


    陈威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秦先生想查什么？”


    秦风开门见山：“昨天下午，是不是有人入侵集团防火墙，还试图想入侵清雅的电脑？”


    主管愣了一下，随即收敛了神色，认真点头：“是的，不过您放心，对方的入侵尝试都已经被我们的防火墙成功拦截了，并没有泄露任何核心数据，也不会对公司的系统造成任何损害……”


    “干得不错。”秦风点头。


    相较于上一任主管的敷衍了事，陈威的能力显然靠谱得多，至少没再出现导致股价大幅波动的情况。


    “有没有追踪到对方的信号来源？”


    陈威无奈的摇摇头：“对方用了高级的跳板技术，辗转了十几个节点，最后显示的IP地址指向了海外的一个匿名服务器。我们团队已经查了一晚上，暂时还没找到突破口，短时间内恐怕很难精准追踪到真实来源……”


    “虽然我们已经把防火墙的等级调到了最高，还加了三道防护屏障，但说实话，如果对方是国际上那些顶尖的黑客……”


    他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那些连军方防火墙都能攻破的顶尖黑客，他们这点防护力量，根本撑不了多久。


    日后，一旦对方发动全力攻击，宁氏集团的网络系统大概率会不堪一击……


    秦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用管那些，先做好基础防护。如果再有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我放心，我一定亲自盯着，有情况立刻通知您！”陈威连忙应声。


    秦风留下自己的电话后，便离开了公司。


    站在宁氏集团大楼前，秦风掏出手机，拨通了白千雪的电话。


    电话铃声一遍遍地响着，足足响了七八声，才人接起。


    听筒里传来白千雪慵懒又带着几分娇媚的声音，像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秦先生？这么大清早的就给我打电话，难不成是想我了？”


    “白小姐，我需要你帮忙。”秦风完全无视了她语气里的调侃。


    白千雪轻笑：“想让我帮你那个小娇妻解决公司的麻烦吧？”


    “对。”


    “那个IP是海外的，想查到真实来源，有些麻烦。”白千雪顿了顿：“我们玄龙阁不是查不到，而是需要时间。而且我得提醒你一句，暂时别急于追查这个IP。”


    “为什么？”


    “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隐藏得极深。这次的入侵，大概率只是一次试探，目的是摸清宁氏集团的防护底细。如果现在贸然深查下去，很容易打草惊蛇，让对方彻底隐匿起来，后续再想追查就难上加难了。”


    白千雪分析道：“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按兵不动，加固防护，等对方再次出手入侵时，我们才能抓住机会，顺着对方的操作轨迹，精准锁定他的真实位置！”


    “当然，我们会为你的小娇妻提供军方级的技术支持。”


    秦风沉默。


    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个躲在IP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针对宁清雅。


    “放心吧，我们已经在暗中调查了。这个海外IP，大概率就是宁浩背后的势力……”


    秦风脸色一变。


    宁浩背后的势力？


    他怎么会帮外人对付自家集团？


    “行了，关于这件事，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


    白千雪没再多说宁浩的事，话锋一转：“另外，关于王启年，我这边有个新消息，或许你会感兴趣。”


    秦风皱眉：“什么消息？”


    “王启年最近频繁接触一个境外账户，双方的资金往来，累计已经高达数百亿。”白千雪语气逐渐严肃：“我们怀疑，他正在暗中筹备一次大行动，需要弄清楚他的目的。”


    “你不会想让我去调查吧？”


    “冰果！”白千雪轻笑一声：“不愧是修罗王，一点就通。”


    秦风沉下脸：“白小姐，我们之前的合作协议，只包括调查工业园的相关事宜。帮你们查王启年的目的，不在协议范围之内。”


    白千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淡淡道：“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境外账户也给宁浩转过钱。”


    秦风眼神一凝。


    这个账户也给宁浩转过钱？


    那岂不是说……宁浩背后的人，很可能就是王启年？


    就不是王启年本人的行为，那也绝对和他有关！


    “修罗王，考虑得怎么样？”白千雪带着笑意。


    “接不接这个任务？如果不愿意……我们可就只能另找别人了。”


    秦风思索了片刻：“具体时间？”


    “还不确定，但应该就在近期。”白千雪摇头道：“不过，在我们摸清基本情况之前，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我们的指示行事，避免打草惊蛇。”


    “行，我知道了。”秦风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抬起头，望向远处宁氏集团大楼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既然宁浩想针对清雅，那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宁浩……如果真是你在背后害清雅，就算爷爷……也救不了你。”


    既然暂时不能调查王启年，那就先查清当年的事。


    秦风拿出陈大柱最后交给他的信封……


    交代赵元注意宁清雅的情况后，秦风再次驱车出发，直奔临海市。


    ……


    临海市，老城区。


    一条狭窄的巷弄里，空气中弥漫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气息，夹杂着巷口小吃摊飘来的烟火气。


    秦风再次来到陈大柱的藏身之处。


    经过一夜休息，陈大柱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秦先生，您来了。”对于秦风的到来，陈大柱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陈叔，我想请您帮个忙。”


    秦风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名单，递到陈大柱面前：“这些当年遇难工友的家属，您都认识吗？”


    陈大柱的目光落在名单上，随后点了点头道：“认识……这都是我当年的工友……老张、大刘、小王……”


    他接过秦风手中的名单，手指颤抖地抚过一个个名字：“十年了……”


    “他们的家人，有些我还偶尔联系着，知道他们住在哪儿。但有些则早就搬离了临海，彻底断了联系……”


    “我想拜访其中几家还在临海的家属，了解一下当年事故发生时更多的细节。”秦风说：“您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陈大柱犹豫了片刻，脸上露出了几分顾虑，最终点头：“可以，不过王老板的人可能还在盯着我……”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见秦风说得如此笃定，陈大柱心中的顾虑消散了不少。


    他抬头看向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我带你去！”


    在陈大柱的带领下，秦风当天下午拜访了三户遇难工友的家庭。


    第一户是张大山的妻子，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独自经营着一家位于老巷口的小杂货店。


    看到陈大柱带着秦风过来，妇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陈大柱，脸上露出了几分悲戚：“老陈？你怎么来了？”


    当陈大柱说明来意，提到张大山时，妇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家老张是个老实人，一辈子勤勤恳恳，在工地上干了十几年，从来没出过什么事……”


    “那天晚上他出门上工前，还特意跟我说，等干完这个工程，就跟工头请几天假，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好好陪陪孩子……”


    “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秦风默默听着，等妇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轻声问道：“事后王老板那边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赔钱了事呗。”


    妇人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三十万，就买了我丈夫的命。”


    “我当时不甘心，想找王老板讨个说法，可他根本不见我。我找律师咨询，律师说我们手里没有证据，就算起诉也打不赢官司。”


    “王老板有权有势，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根本就斗不过他……”


    “张婶，这些年，您有没有察觉到当年的事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秦风试探着问：“或者，有没有和其他受害者的家属联系过？”


    妇人点头道：“事故发生后，工友家属建了个群，大家当时在群里互相讨论后，都感觉到这件事不对劲。就算真的出事了，也不可能一下子没这么多人吧？而且，甚至连一点求救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