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我上去坐坐？”


    对方皱眉：“你谁啊？我认识你吗？还有，你为什么扎我轮胎？”


    他作势要掏手机报警，秦风只是静静看着，忽然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亮着，确实停在拨号界面，但始终未拨出。


    “我帮你拨。”


    “别……别！”见秦风正要按下拨号键，男子脸色骤变，急忙阻拦。


    秦风轻松避开，淡淡开口：“现在能谈谈了？”


    “能……”男子颓然道。


    秦风坐上副驾，瞥见一旁的工作证：临海市历史文化研究所，助理研究员，陈明。


    “从临海来的？”秦风眯起眼：“为什么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我是来东海出差，在这儿等同事！”陈明还想狡辩。


    秦风没理会，翻看通话记录，很快注意到一个频繁联系的“王老师”，仅今早就有十几条记录，通话时长都很短。


    “王老师是谁？”


    “是我研究所的导师！”陈明提高音量，“我真的是在等同事，没跟踪你……”


    秦风盯着他，突然问：“黑玫瑰派你来的？”


    陈明一愣：“黑玫瑰？谁啊？”


    不是黑玫瑰的人？


    那会是谁？


    看着对方眼中的茫然，秦风再次陷入沉思。


    目前他所知的势力，除了黑虎帮和暗月，就只有黑玫瑰。


    此人打扮斯文，气质与杀手迥异，也不太可能是暗月的人。


    “给王老师打电话。”秦风把手机递回去：“告诉他，刘浩在我手里，想要人，让他亲自来谈。”


    从临海来的，多半与刘浩有关。


    陈明脸色刷白，仍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刘浩……”


    秦风把玩着水果刀，目光如刀：“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要么打电话，要么送你去黑虎帮。”


    听到“黑虎帮”三字，陈明浑身一颤，即便身在临海，他也听过这个名字。


    落入他们手中，绝不会有好下场。


    “别……我打……”他颤抖着接过手机，拨通了电话。


    ……


    同一时间，城郊某独栋别墅。


    这里外观与普通民宅无异，实则是黑虎帮的一处隐蔽据点，安保森严。


    李震将刘浩安置在二楼房间，内有床铺和独立卫生间，条件尚可，但窗户加固，门外24小时有人看守。


    一夜未眠的刘浩呆坐在床上，各种思绪涌现，父亲的秘密、追杀者、秦风、黑虎帮……这一切远超他这个小商人的认知。


    房门推开，李震端着早餐进来。


    “吃点东西。”


    刘浩瞥了一眼，没动。


    “怕有毒？”李震拿起包子咬了一口：“看，没事。”


    刘浩仍沉默。


    李震也不急，拉过椅子坐下：“刘浩，我知道你害怕。但你现在得明白，能保护你的只有我们。外面至少有三拨人想要你们的命。”


    “我父亲……”刘浩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他真的知道什么重要秘密？”


    “从目前看，是的。”李震正色道：“而且这秘密重要到有人愿意为此灭口，十年前临海工业园的事，你父亲到底看到了什么？”


    刘浩痛苦地抱头：“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说，我只记得那段时间他总是做噩梦，半夜惊醒，浑身冷汗，我妈问他，他也只是摇头。”


    “后来呢？”


    “后来我妈受不了，带着我离开了……”刘浩低声道：“之后我们很少联系。”


    李震若有所思：“所以你和你父亲疏远，不只是因为赌博？”


    刘浩低头：“我赌博……一部分也是压力太大。那些人找不到我爸，就来逼我，设局让我欠债……”


    “欠了多少？”


    “一百五十多万。”刘浩声音微弱：“我卖了房子车子，还是不够。老婆带孩子回了娘家，要离婚……”


    李震拍了拍他的肩：“如果你配合，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解决债务。”


    刘浩猛地抬头：“真的？”


    “帮主答应过秦先生保你安全。这点钱对黑虎帮不算什么。”李震顿了顿，“但前提是，你说实话。”


    “我说！我都说！”刘浩像抓住救命稻草，“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秘密啊！我爸从来没告诉过我！”


    李震看着他：“没关系。我们会带你去找你父亲，你需要帮我们说服他开口。”


    想到欠债、离开的妻儿，刘浩咬牙：“我一定让他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


    宁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会议已进行半个小时，宁清雅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文件堆积。她面色平静，手中却将笔握得微紧。


    “宁总，上次的黑客攻击导致公司直接损失超两千万，间接损失难以估量。”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股价虽已回升，但投资人信心受挫，我们需要更合理的解决办法。”


    “张董，我想我给的报告中已经写得很明白了。”宁清雅目光对上张茂：“攻击来自境外专业黑客组织，我们已加强网络安全，并与国内顶尖安全公司签订长期合作。”


    “但这不能改变系统存在漏洞的事实。”董事张茂出声质问道：“而且我听说，这次能快速解决，是因为你丈夫找了‘朋友’帮忙？”


    “宁总，公司安全岂能依赖这种私人关系？”


    “张董，危急时刻，任何有效方案都值得考虑。”


    “正因我丈夫的朋友协助，我们才及时阻止了数据泄露，避免了更大损失。”


    “可这也暴露了技术部门的无能。”另一董事附和：“我建议重组技术部门，更换负责人。”


    “技术总监已提交辞呈。”宁清雅道：“新总监人选，人力资源部正在筛选，下周提交董事会审议。”


    “下周？”张茂冷笑：“公司等不起，我建议立即任命临时总监，我推荐王伟，他在网络安全领域经验丰富。”


    宁清雅看向张茂，王伟是张茂的侄子，若非张茂的原因，连公司的大门都进不来。


    若是成为技术部门主管，将是巨大的危机。


    “王伟的资历还需评估。”宁清雅强硬拒绝：“技术总监一职关乎公司核心数据安全，绝不能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