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哥，酒还好说，这药材可贵着呢，我上次泡的两坛药酒，光药材就花了几十万。”


    没想到郭靖一脸不在意地说：


    “林老弟，只要你愿意，这些都不算什么。”


    “而且，我记得这药酒最好用十年陈酿，虽说家里存的十年酒不多，但我祖上传下来一套调酒的手艺。”


    “能把老酒和新酒勾兑一下，效果不比十年陈酒差。”


    “跟你们说实话，我家还有个藏酒的小地窖，里面都是上百年的老酒。”


    看郭靖一脸得意，林西和于千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有传承的家族，看着不起眼，实际上底蕴深厚，一代代祖先给后人留下了多少财富啊！


    只要后代不沾赌不沾毒，靠着这手艺，财富只会越来越多。


    郭靖接着说：


    “林老弟，我也不瞒你，这药酒不只是自己用，多余的我还会卖给一些练武的朋友。”


    “药材方面，我能拿酒跟他们换。”


    “虽说有些家族是医学世家，也有自己泡的药酒，但说实话，跟林老弟你这比起来差太多了！”


    “对了林老弟，你这药酒叫什么名字？”


    林西和于千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像是走进了小说里，有点不真实。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迷茫。


    其实，华夏五千年的文化虽说经历了不少冲击，但还是有不少东西流传了下来。


    只是近代工业兴起，科技发展，枪械普及，人类改造自然的能力变强了。


    这些有古老传承的家族，也就慢慢淡出了大众的视线。


    就像之前帮林西设计装修的大学教授，那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只是现在社会不太需要他们了。


    就像郭靖一家，自小习武，但一辈子能练到他这般造诣的，实在不多。


    时代在进步，总会淘汰一些落伍的事物。


    郭靖问这酒叫什么名字时，林西愣了一下，回答：


    “十全大补酒。”


    “啪！”一声，把林西拉回现实，原来是郭靖激动得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林老弟，这名字太恰当了！补得周全，不叫十全大补酒叫什么！”


    “林老弟，我有个想法，要是你每年酿的酒还有剩余，能不能卖我一些？”


    “你不知道，那些采药的、打铁的，都富得流油，家里都有自己的买卖。”


    看着郭大侠一脸真诚，林西哪能拒绝？


    这就是双赢啊！


    林西和于千从酒庄出来，林西还有点恍惚，忍不住问：


    “千哥，你以前知道郭大哥的底细吗？”


    “胡说，我哪知道！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天天兄弟相称，要不是今天这事，我估计到死都不知道他家这么有势力。”


    于千语气有点不悦，其实他不是怪郭靖隐瞒，只是突然反差太大，心里有点不舒服，说几句发泄一下。


    说完，又看了看林西，羡慕地说：


    “林老弟，你这是轻轻松松就得到了一家百年酒厂啊！”


    林西想了想，也是。以后酿酒都不用自己操心了，当个甩手掌柜真不错。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感谢起系统，现在他明白了：系统出品，果然不同凡响。


    就连他一开始觉得俗气的“十全大补酒”这个名字，在行家眼里，也是既贴切又生动。


    林西摇摇头，不管怎样，这次酒庄之行收获颇丰！


    其实他不知道，郭靖口中的“采药的”，掌控着整个华夏最大的草药生产基地，名下的医药公司多得数不清，比郭靖的酒厂厉害多了。


    ……


    三人上车，驱车前往林西的四合院。


    一路上于千都心事重重，没怎么说话。


    直到回到京华林西的四合院，于千才开口：


    “林老弟，明天中午东来顺，我和德刚请你吃饭，顺便介绍你们认识。”


    这话有点突兀，林西听得有点懵，但还是答应了。他也很想见见这位未来的相声大师。


    “行，明天东来顺，一定到。”


    两人约定后，于千便立刻离开。


    一上车，他就对孟向辉说：


    “开车，去你师父家，我有事要跟他谈。”


    看于千神情严肃，孟向辉没敢多问，直接发动车子，往师父家开去。


    ……


    第二天中午。


    孟向辉开车把林西接到了东来顺酒店。


    刚进门，就瞧见于千和一个中年人并肩站着。那中年人个子不算高，圆脸，皮肤黝黑，身形微胖，头上还别着个桃心发卡——此人正是日后大名鼎鼎的相声大师郭德刚。


    “林老弟来啦，”于千笑着介绍，“这位是我的搭档，德芸社的负责人，郭德刚。”


    接着，于千又转头对郭德刚说：“德刚，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林西，这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林西望着郭德刚，笑着说道：


    “郭老师可是我的‘睡前伴侣’，我常常听着您的相声进入梦乡。”


    这话一出口，郭德刚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听过自己的相声。


    看着林西意气风发的模样，再想想自己这些年的坎坷经历，郭德刚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林老弟，久仰大名啊，千哥常常提起你，真是年轻有为！”


    三人客套了几句后，于千便招呼服务员上菜。


    到东来顺，自然得吃涮羊肉。


    这可是家百年老店，承载着无数北京人对涮肉的深厚情感。门口那口大型珐琅锅，还有伟人题写的“东来顺要永远保存下去”，都彰显着它在老北京人心目中的地位。


    随着于千一声招呼，服务员端上了一盘盘现切的羊肉，有“上脑”“黄瓜条”“磨裆”“大三岔”“小三岔”等部位。


    有句话叫“养活一世东来顺”，意思是一只羊只有被端上东来顺的餐桌，才算达到了“羊生”的巅峰。


    这也足以说明东来顺对羊肉选材的严苛。


    不仅选料讲究，师傅们切肉的手艺更是堪称一绝。切出的肉讲究“形如帕、薄如纸、软如棉”，所以涮出来的羊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涮个几秒就熟，涮久了也不老，口感鲜嫩，毫无膻味。


    曾经有一部讲述老北京美食的纪录片提到，东来顺的师傅一天要切两万刀羊肉，刀都被磨得只剩一半宽了。


    切好的羊肉铺在青花瓷盘里，透过肉片能清晰看到盘底的花纹，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夹一片尝尝。


    大家落座后，林西夹起一片“上脑”，只见肉色红白相间，瘦肉鲜红似牡丹，肥肉洁白如玉。


    他不禁感叹道：


    “不愧是东来顺，这肉片薄得像纸、均匀得如同水晶、整齐得似丝线、漂亮得像花朵。”


    听他这么说，于千笑着接话道：


    “东来顺的师傅刀法确实了得，但要跟林老弟你比，还是差了点。”


    “德刚，你还记得我给你看的《快本》预告里的那个冰雕吗？”


    “那就是林老弟当扬雕出来的，那手艺简直绝了。”


    于千这话一出，郭德刚有些惊讶地看向林西，没想到之前让自己惊叹不已的冰雕，居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雕的。


    他忍不住说道：


    “那视频我看了，当时没认出是你，不过就你这刀工，确实厉害。”


    面对二人的称赞，林西只是微微一笑，随即夹了片肉，放入那沸腾的清汤之中。


    望着眼前的郭德刚，林西心中满是感慨。此刻的他，远非日后那个在相声界独领**的郭德刚。


    德芸社刚有起色，便麻烦不断。既有外界施压，内部曹金、何伟也蠢蠢欲动。


    前些日子，郭德刚还与京华卫视的一位副台长闹僵，这段时间的压力可想而知。


    东来顺一直沿用铜锅涮肉，将一片切好的上脑肉放入滚烫的清汤，瞬间便变了色。


    夹起蘸上事先调好的芝麻酱，一口送入嘴中，那味道，简直妙不可言。


    北方人吃火锅，最钟情芝麻酱调料，但这芝麻酱并非单纯，而是掺入了绍酒、酱豆腐、韭菜花、虾油、辣椒油、酱油、米醋、葱花和香菜等调制而成。


    因个人口味不同，添加的配料也各有差异。


    早年，京华的老饕们每次来东来顺，都会用筷子蘸点自己调好的酱料尝一口，然后必定会说：


    “不对，还差点味儿。”


    说完，再添上自己觉得不足的调料，这才显得自己是个常客。


    若不如此，都不好意思自称是老食客。至于是否真能尝出差别，估计八成的人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大口吃着羊肉，身上渐渐暖和起来，整个人由内而外只有一个感受——畅快。


    再配上一瓣糖蒜，开胃解腻，让**罢不能。


    很快，一盘盘羊肉就被三人吃得精光。


    用餐期间，基本都是于千在侃侃而谈，郭德刚则话不多。


    以前听人说郭德刚现实中是个严肃、寡言的人，林西还不太相信。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那些令人捧腹大笑的演员，内心往往藏着深深的忧愁。


    因为他们把自己的快乐都传递给了大家。


    酒足饭饱后，于千终于道出了此次请林西来的目的。


    “林老弟，今天请你来，是我想和德刚一起请你帮个忙。”


    听于千这么说，林西便知要谈正事了。其实从昨天从酒庄回来后，他就察觉到于千心事重重。


    “千哥，咱俩什么交情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