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159章
作品:《港综:开局劝大佬跑路》 21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粗重的喘息,痛苦的闷哼,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铁头没想到这四个“困兽”如此棘手,尤其是那个顾正义,身手滑溜得像泥鳅,力量却大得惊人,短棍每次挥出都带着风声,已经又敲碎了一个手下的手腕。
“妈的!快点解决他们!”铁头有些焦躁,亲自挥刀扑向顾正义。
就在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顾正义身上,其他手下也被阿华三人牢牢吸引住的时候——
巷子入口和两侧连接其他岔道的阴影里,如同沉默的猎豹骤然暴起!
陈浩南从正面巷口突入,手中钢管带着一股恶风,直接砸向最后面一个回头张望的马仔后脑。
山鸡和包皮从左侧一个堆满破木箱的岔口跃出,一个踹腰,一个砸肩。
大天二和巢皮从右侧一个水管后面闪出,目标明确,直取正在攻击阿华的两名打手侧翼。
瞬间,形势逆转!
铁头和他的手下,原本是围猎的狼群,眨眼间变成了被内外夹击的困兽!
“有埋伏!!”一个马仔惊骇欲绝地大叫,但声音很快被一声痛呼打断。
陈浩南如同虎入羊群,钢管精准而狠辣,专挑关节、软肋下手。山鸡更是悍勇,硬挨了一棍,反手就把对手扑倒在地,拳头照着面门猛捶。
顾正义压力一轻,眼中厉色一闪,面对惊怒交加挥刀砍来的铁头,他不退反进,一个矮身躲过横斩,短棍由下至上,毒蛇般戳向铁头腋下。
铁头也算经验丰富,急忙收臂格挡。
但顾正义这一戳是虚招!他手腕一抖,短棍变戳为扫,“啪”地一声重重打在铁头持刀的手腕上。
“啊!”铁头吃痛,砍刀差点脱手。
顾正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合身撞入铁头怀中,左手肘狠狠顶在对方心窝,同时右膝提起,猛撞其小腹!
铁头闷哼一声,眼珠暴突,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撞在湿滑的墙壁上,再也握不住刀,“哐当”落地。
顾正义一步跟上,短棍抵在铁头咽喉,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另一边,战斗也迅速接近尾声。在突如其来的精准打击下,铁头带来的五个手下已经全部倒地,呻吟不止。陈浩南五人加上阿华三人,控制了局面。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弥漫开的血腥味。
铁头被扼住咽喉,脸憋得通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顾正义凑近他,声音冰冷,如同耳语:“回去告诉靓坤。”
“铜锣湾的巷子很深,夜路很黑。”
“让他的人,走路小心点。”
说完,他松开短棍,一拳砸在铁头太阳穴上。铁头哼都没哼一声,顺着墙壁软倒下去。
“走!”顾正义没有丝毫停留。
众人迅速清理了一下现场,将还能动的对手打晕,然后按照原计划,分成两拨,沿着防火梯爬上二楼天台,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屋顶巷道之中。
几分钟后,当另一批听到动静赶来的靓坤手下找到老鼠巷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和昏迷不醒的同伙。
夜风穿过空巷,带着寒意,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而真正的猎手,早已融入夜色,等待着下一次,更致命的出击。靓坤的报复第一波,被彻底击碎,反而折损了一批精锐。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真正进入血腥的节奏。顾正义的布局,初显锋芒。
铜锣湾,靓坤名下最大的地下赌场。
空气里还弥漫着昨晚激战后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汗臭和散落一地的廉价香烟气息。几盏被打碎的水晶吊灯歪斜地挂着,光线昏暗,照在满地狼藉的筹码、碎玻璃和干涸的暗红色痕迹上。
顾正义站在原本属于靓坤的vip包厢门口,背对着大厅。
他个子不算特别高大,但站得笔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钢钎。简单的黑色夹克,深色长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缓缓扫过这片刚刚易主的“江山”。
“正义哥。”
一个精悍的短发青年快步走来,他是顾正义最信任的手下之一,阿鬼。阿鬼脸上还带着一道新鲜的血痂,但眼神兴奋。
“初步清点完了。”阿鬼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赌场现金柜被打烂,但保险箱完好,里面大概有两百三十万港币,还有几份地契和借据。场子里看场的,死了四个,重伤七个,剩下的……除了跑掉的,还有十一个跪在那边。”
阿鬼用下巴指了指大厅角落。
那里跪着一排人,都是昨晚没死也没跑掉的靓坤手下。个个鼻青脸肿,被捆着手脚,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甘,还有一丝侥幸。
顾正义没看他们,目光落在赌场中央那张巨大的百家乐赌台上。
台面被擦过,但缝隙里还嵌着血污和碎牙。
“账本呢?”顾正义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找到了。”阿鬼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硬皮本子,“不过记的有点乱,靓坤那扑街自己恐怕都看不明白。但几个大客的流水和放数(高利贷)的底单都在里面。”
顾正义接过账本,随手翻了几页。
字迹潦草,夹杂着很多暗语和代号。但他看得很仔细。
这不是简单的战利品清点。账本里藏着靓坤在这铜锣湾经营多年的脉络——谁在这里输了大钱欠了债,谁定期来“孝敬”,哪些场子之间有资金往来,甚至可能牵扯到一些白道上的人物。
“阿鬼。”顾正义合上账本,“带两个人,现在去靓坤在骆克道的那间酒吧,还有谢斐道的地下钱庄。亮我们的旗,接收。遇到抵抗……”
他顿了顿,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你知道怎么做。”
“明白!”阿鬼眼中凶光一闪,重重点头,转身点了两个最能打的手下,匆匆离开。
赌场里更加安静了。
只剩下顾正义,几个持枪守在门口的心腹,以及角落里那十一个跪着的俘虏。
顾正义终于转过身,慢慢走向那排俘虏。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在这寂静里被放大,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他在第一个俘虏面前停下。
那是个光头壮汉,胳膊上纹着一条过肩龙,此刻却抖得像筛糠。
“你,叫什么?跟了靓坤多久?”顾正义问。
“大、大飞……跟、跟坤哥……不,跟靓坤三年了……”光头结结巴巴。
“管什么的?”
“看、看这场子,有时也去收数……”
“账本上,‘码头李’的每月五千块‘茶水费’,是你收的?”
大飞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位新大佬这么快就看账本,还注意到了这么具体的条目。“是……是我。”
“从下个月起,没了。”顾正义淡淡道,“告诉码头李,以后他的船靠岸,该交的规费直接交到新账房。再私下给个人塞钱,我剁他手,也剁你的手。”
大飞浑身一颤,连忙低头:“是!是!正义哥!”
顾正义不再看他,走到第二个人面前。
这是个瘦子,眼神闪烁。
“你呢?”
“烂命华……我、我就是个换筹码的……”
“上个月三号,晚上十一点,你偷偷从现金柜里拿了两万块,假称客人兑换,记在‘损耗’里。有没有这回事?”顾正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接捅进了烂命华最隐秘的角落。
烂命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蔽,连靓坤都不知道!
“我……我……”他瘫软在地,话都说不完整。
“贪钱,可以。”顾正义俯视着他,“但吃里扒外,不行。阿坤管不好你们,我管得好。”
他直起身,对旁边一个手下偏了偏头:“拖出去,按规矩办。他吞了多少,加倍吐出来。吐不出,就用零件抵。”
“不要啊!正义哥!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烂命华杀猪般嚎叫起来,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壮汉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后门。
惨叫声很快戛然而止。
剩下的俘虏们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出。这位新老大,不仅能打,手段狠,心思竟然也细密恐怖到这种程度!刚拿到账本,就能揪出里面的鬼?
顾正义一个个问过去。
有的只是小喽啰,被敲打几句,战战兢兢表示愿意跟着新老大吃饭。
有的曾是靓坤的小头目,顾正义根据账本和之前搜集的信息,或威慑,或给予一点小小的甜头(比如承诺以后某条街的保护费由他代收),迅速瓦解了他们原本可能存在的抵触情绪。
最后剩下三个。
这三个人跪得最直,虽然也害怕,但眼神里更多的是阴沉和不服。他们是靓坤真正的心腹,各自管着一条不小的财路。
顾正义在他们面前来回踱了两步。
“你,阿威,管着靓坤和泰国佬的那条散货(毒品)线,对吧?”
中间那个脸颊有刀疤的男人猛地抬头,眼神凶狠:“是又怎样?那条线是坤哥和泰国人差猜将军谈好的!你动了,差猜将军不会放过你!”
“差猜?”顾正义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昨晚靓坤倒台的消息,现在应该已经传到泰国了。你说,差猜是愿意跟一个死人继续合作,还是愿意跟拿下铜锣湾的新话事人谈谈?”
阿威语塞。
“散货,我不碰。”顾正义语气斩钉截铁,“从今天起,那条线断了。你如果还想吃饭,我给你条新路——靓坤在码头还有几条走水货(走私)的船,以后你管。赚得未必比散货少,至少不用天天担心被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盯死,也不用睡觉都怕被买家黑吃黑。”
阿威愣住了。他没想到顾正义会直接斩掉最暴利的毒品线,更没想到会给他另一条出路。虽然走私风险也不小,但比起毒品,确实“安全”多了,而且利润同样可观。
一时间,那股拼死抵抗的劲头,泄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