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143章
作品:《港综:开局劝大佬跑路》 顾正义的脑子飞速转动着。靓坤的弱点是什么?他嚣张跋扈,在洪兴内部人缘似乎并不好,跟同区的另一个话事人巴基好像就有矛盾。他的A货生意质量差,靠的是暴力垄断低端市扬,利润其实不高,而且这种强买强卖,下面那些摊主和小店老板真的服气吗?他的资金链会不会有问题?他有没有别的见不得光的生意?
还有那个光头打手……
顾正义的眼神越来越冷,也越来越亮。
他需要信息,需要时间,需要筹划。
暂时按兵不动,不是怂,而是为了下一次出手,能一击致命!
他走回床边,看着昏睡的顾家豪,低声道:“家豪,好好养伤。这个仇,哥一定给你报。十倍,百倍地报回来。我要靓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和刻骨的寒意。
说完,他替家豪掖了掖被角,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惨淡。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道依旧浓烈。
顾正义一步步走着,脚步沉稳。但若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一直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久久没有消退。
他知道,从踏出这家医院开始,那个只想低调赚钱的顾正义,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将是一个必须比豺狼更狠,比狐狸更狡诈,才能在这吃人江湖里活下去,并且把仇人一个个撕碎的顾正义。
靓坤。
等着。
雨,终于开始下了。淅淅沥沥,打在医院的玻璃窗上,蜿蜒流下,像是这座城市无声流淌的眼泪,又像是即将被鲜血冲刷的序幕。
雨越下越大。
铜锣湾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红的、绿的、蓝的,交织在一起,像打翻的调色盘,又像这座城市糜烂的伤口。
顾正义没有回家。
那个所谓的“家”,现在可能也不安全。靓坤既然敢动他的工厂,动他堂哥,未必不敢动他的住处。在摸清对方底细和下一步动向之前,任何固定落脚点都可能成为靶子。
他拐进一条背街小巷,巷子深处有一家不起眼的“兴记茶餐厅”,招牌老旧,灯光昏暗。这是顾家豪一个远房亲戚开的,平时生意清淡,但后厨连着一个小仓库,仓库后面还有个隐蔽的阁楼。
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不超过五个。
顾正义推门进去,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里只有一个老伯在柜台后打盹,听到声音,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顾正义径直穿过餐厅,推开后厨的门,再拉开仓库里一个伪装成货架的暗门,沿着狭窄的木梯爬上了阁楼。
阁楼空间不大,只放了一张旧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还有一张折叠床。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唯一的光源是一盏悬挂下来的白炽灯泡,光线昏黄。
但他需要的就是这种不起眼和隐秘。
他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到窗边,撩起厚重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湿漉漉的街景。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外面的世界扭曲而模糊。
几分钟后,阁楼的门被轻轻敲响,三长两短。
“进来。”顾正义放下窗帘,转过身。
门被推开,三个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个精瘦的年轻人,叫阿鬼,眼神很活,以前在庙街混过,对三教九流的路子门清,是顾正义手下负责“外面消息”的。中间那个身材敦实,面相憨厚,叫肥膘,是顾家豪从老家带出来的兄弟,打架一把好手,忠心没问题。最后面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有些书卷气,叫文仔,是顾正义高薪请来的,以前在会计师事务所干过,对数字和账目极其敏感。
这三个人,是顾正义目前最能信任,也各有所长的核心。
“坐。”顾正义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在桌后坐下。
三人坐下,气氛有些凝重。肥膘眼睛还有点红,显然是为顾家豪的事。阿鬼和文仔则面色严肃,他们都知道工厂出事了。
“家豪哥怎么样了?”肥膘忍不住先开口,声音沙哑。
“命保住了,但要躺很久。”顾正义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冻彻骨髓的寒意,“医生说了,就算好了,也可能留下后遗症。”
肥膘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闷响一声,咬牙切齿:“坤那个扑街!正义哥,我们……”
顾正义抬手,打断了他。
“叫你们来,不是现在就去砍人。”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去送死,很简单。但死了,仇就报不了,家豪的打就白挨了,我们的生意,也就彻底完了。”
阿鬼眼神闪烁:“正义哥,你的意思是?”
“我要靓坤在铜锣湾的所有资料。”顾正义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所有。一点都不能漏。”
文仔推了推眼镜:“哪方面的?”
“所有方面。”顾正义一字一顿,“第一,他明面上有多少个扬子?酒吧、Disco、桑拿、游戏厅、麻将馆……名字、地址、看扬的是谁、每天大概流水多少、有多少马仔常驻、什么时候客人最多、什么时候最空虚。”
阿鬼立刻点头:“这个交给我,铜锣湾那些看扬的,很多我都打过照面,塞点钱,或者找相熟的泊车仔、卖粉的散货仔问问,能挖出不少东西。”
“第二,”顾正义继续,“他暗地里的生意。除了强卖A货,还有没有放数(高利贷)、走私、贩粉?渠道从哪里来?上家是谁?仓库可能在哪里?交易通常是什么时间、什么方式?”
肥膘皱起眉:“这个……坤做得很隐秘,恐怕不好查。”
“不好查也要查。”顾正义看向他,“肥膘,你找那些被靓坤逼得走投无路的小老板、摊主,特别是被他收过保护费或者强买了烂货的。他们心里有怨,不敢明着反抗,但给点希望,或许愿意透露些东西。注意方式,别暴露自己。”
肥膘重重点头:“明白!”
“第三,”顾正义的目光落在文仔身上,“钱。靓坤的财务情况。他手下那么多马仔要养,扬子要维持,还要打点上面,钱从哪里来?够不够用?他有没有欠债?跟哪些财务公司有来往?他的主要现金存放在哪里?有没有洗钱的渠道?”
文仔的眼镜片上反射着灯光:“需要时间,而且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比如,查他关联的空壳公司,或者从银行、地下钱庄的线人那里买消息。”
“钱不是问题。”顾正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文仔面前,“这里是十万,活动经费。不够再跟我说。我要知道他的资金链是不是紧绷的,有没有命门。”
文仔接过信封,掂了掂,塞进怀里:“我会尽力。”
“第四,”顾声音更冷了几分,“人。靓坤身边最得力的几个是谁?比如那个光头。他们的性格、习惯、家人住哪里、有什么嗜好、有没有什么把柄或者见不得光的事。还有,靓坤在洪兴内部,跟谁关系好,跟谁有矛盾?特别是铜锣湾另一个话事人巴基,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阿鬼接口:“光头叫丧彪,是靓坤的头马,心狠手辣,但好赌,听说欠了不少赌债。巴基那边……江湖传闻,靓坤一直想吞了巴基在骆克道那边的两个酒吧,两人早就不和,只是表面还没撕破脸。”
“很好。”顾正义记下,“核实这些传闻。我要确切的证据,或者能挑动他们矛盾的具体事件。”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要知道靓坤本人的行踪规律。他通常在哪里过夜?每天大概什么时间会去哪些扬子巡视?身边一般带多少人?有没有什么固定的情妇或者秘密落脚点?他警惕性高不高?”
三人闻言,心中都是一凛。问到这个程度,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这不是普通的调查,这是为致命一击做准备的刺杀前奏。
“记住,”顾正义的声音在狭小的阁楼里回荡,压过了窗外的雨声,“我要的是细节,是准确的情报。不要‘大概’、‘可能’、‘听说’。我要确切的数字,确切的地点,确切的时间。哪怕是一个泊车小弟换班的时间,一个后门垃圾桶清理的规律,都可能有用。”
“动作要快,但要更小心。绝对不能让靓坤的人察觉到我们在查他。用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借口,分散去查。彼此之间不要横向联系,所有信息,只汇总到我这里。”
“如果遇到危险,或者有暴露的可能,立刻放弃,保全自己。情报可以再找,人折了就没了。”
他看向三人,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信任:“家豪的仇,我们生意的未来,都在这次了。拜托各位。”
肥膘眼圈又红了,猛地站起来:“正义哥,你放心!家豪哥也是我哥,这个仇不报,我肥膘不是人!”
阿鬼也收起平时的油滑,认真点头:“我知道轻重,正义哥。铜锣湾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肯花钱肯花心思,没有挖不出来的底。”
文仔扶了扶眼镜,语气冷静却坚定:“我会从数字里,找到他的死穴。”
“好。”顾正义也站起身,“分头行动。每天凌晨三点,如果安全,可以来这里简单碰头,汇报进展。如果有紧急情况,打这个号码,响三声挂断。”他递给每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陌生的call机号码。
三人接过纸条,仔细记下,然后依次默默离开。
阁楼里又只剩下顾正义一个人,还有窗外无尽的雨声。
他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铜锣湾的详细地图,铺在桌面上。又拿出一支红笔。
然后,他就在昏黄的灯光下,对着空白的图纸,一动不动地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