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四人去了火车站。


    因为老乞丐说坐汽车晕车，他一定要坐火车。


    绿皮火车速度要慢，坐汽车五六个小时，火车得十个小时左右。


    徐栋买了卧铺，是晚上的票，睡一觉正好第二天早上能到。


    过了正月十五，火车站跟年前一样热闹，门口不少背着木箱子卖小吃的，高兴见了这么多人，有些不安，他紧紧抓着老乞丐的新衣裳，眼睛四处乱看，再看到吃的时双眼放光，却没有要秦可跟徐栋给他买。


    眼看高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徐栋朝一个卖煮玉米的挤了过去，买了四根玉米，另外还在另一边买了烧饼跟麻花，甚至还买了一包盐炒花生米跟一包瓜子。


    徐栋正要挤回去，突然低头，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抓住斜后方的一个矮小男人。


    “想偷钱？”如果不是他警惕，这人就得逞了。


    这人长得就贼眉鼠眼的，看人时眼珠子四处转，一看就是习惯偷奸耍滑的，他想抽手，没抽出来，“我偷个屁！”


    徐栋眉毛一挑，直接伸手往他怀里掏。


    “你要干什么？”男人挣扎，朝着周围大喊，“他要抢劫，救命，救命啊！”


    这一嗓子叫住了挤冒汗的行人。


    “是他，就是他。”矮小男人指着徐栋往他怀里伸的手，“我根本不认识他。”


    离徐栋近的人吓的想后退，正好踩着后面的人，人群又躁动起来。


    徐栋不辩解，直接从男人怀里掏出三个大小不一样的钱包，还有一把零钱，他扬高手，朗声说：“你们检查一下自己的钱包，他是小偷。”


    “你胡说！我不是。”


    只是这话没人信了。


    矮小男人穿的普通，他手里的三个钱包中还有一个明显是女士钱包，而且钱包看起来挺精致的。


    听到这话的人纷纷摸上自己的口袋。


    果然，人群中有人喊，“我的钱包没了。”


    另外也有人举着手，“还有我的，我的也被偷了。”


    还有人带着哭腔喊，“我的工作证跟车票都没了，没有车票我怎么坐车啊。”


    一时间竟然有二三十人在叫。


    那些人都想挤过来找他算账，小个男人急忙说：“我就偷了两个，别的我没偷！”


    要是二十多个人都来找他，他上哪去还二十个钱包给人家，他还不如承认就偷了两个。


    那二十个人当然不全是丢钱包的，他们有的想趁机能捞一个钱包是一个。


    这边的喧闹引来了火车站的民警。


    两人走到跟前，其中一人直接掏出手铐，烤在小个男人手上，“程三，又是你？”


    徐栋将钱包跟零钱给了民警。


    程三急忙叫，“钱包是我偷的，那一把钱里有十块钱是我自己的。”


    民警压根不理他，只环顾一圈，说：“谁被偷了钱，过来跟我登记。”


    刚才一直喊着被偷钱包的由二十多个人变成了七个。


    那个被偷了工作证跟车票的感激地朝徐栋拱了拱手。


    要不是徐栋，他得上车前才会发现自己的证件跟车票没了，到时候他得更慌张着急。


    “小可，这玉米趁热吃。”等去了候车室，徐栋拿出一根玉米。


    剩下的给了高兴跟老乞丐。


    老乞丐不客气先拿了一根，剩下的两根给了高兴。


    高兴又先拿出一根递给徐栋，“栋哥吃。”


    “你吃。”


    四人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火车来。


    又花了半个小时才上车。


    四人带的东西不多，秦可的包是徐栋背着的，老乞丐的包高兴背着，高兴第一次坐火车，从排队开始，眼睛又忙不过来了。


    徐栋买的四个铺位有两个没在一起，两个是在一起的上下铺，另外两个也是上下铺，只是没在一起。


    老乞丐拍板，让秦可跟徐栋住在一起的上下铺，他跟高兴住另外两个。


    “小高兴，快点，你住上铺。”别看两天前老乞丐还是浑身脏兮兮的，从他上车后，就没有一点陌生，显然他以前也坐过火车。


    高兴重重点头，一下窜了上去。


    就一脚。


    惊的另外三人跟路人都叫了起来。


    秦可跟徐栋没打算让高兴改他的性子，只要遵守规则，他爱怎么样怎么样。


    高兴还以为自己做错事了，眼睛瞪的溜圆，不知所措地看向老乞丐，“阿爷，我下来了。”


    老乞丐拍拍商铺的栏杆，“下来干什么？老实坐着。”


    他还把刚才送徐栋手里要来的麻花放在高兴腿边，“你坐着吃东西，困了就睡觉。”


    高兴最听秦可三人的话，他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抱着麻花，坐在最角落，跟个小老鼠似的，不停往嘴里塞麻花。


    老乞丐看高兴安静下来，才笑呵呵地跟周围人说：“我家孩子以前没坐过火车，大家见谅。”


    一个跟老乞丐差不多年纪的大爷赞叹地看向高兴，“这小伙子手脚灵活。”


    “他整天登高爬低的，习惯了。”


    “我看他动作流畅，身体素质好，有没有兴趣来我学校？”大爷练了一辈子武术，看人很准，高兴在他眼里就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大爷跟老乞丐解释，“我以前是开武馆的，现在改成了学校，招学生，以后可以参加比赛，要是赢了还有奖金拿。”


    “不去，不去。”高兴听见了，他拒绝。


    他想跟小可姐，栋哥，还有阿爷在一起。


    老乞丐笑的很得意，“我家小子离不开我，就不去了。”


    大爷只能遗憾地收起了心思。


    走前，老乞丐拍了拍大爷的肩膀，又拂了一下，“我家小子还不知事，一路上还要老哥你多看顾一点。”


    “放心，有我在，保准让他安安全全的。”


    秦可跟徐栋这边就安静许多，秦可对面的上下铺也是两个一起的人，是一对年纪不大的女孩子。


    两人从上车后就分别掏出书，低头看。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不少人都躺下睡了。


    因为灯泡有些暗，两个女孩子凑近了看，偶尔还低声交谈，像是在讨论问题。


    在火车上，秦可没有特立独行，她和衣躺下，闭目冥想。


    徐栋时刻注意下铺的动静，也缓缓睡去。


    直到不远处一阵喧闹惊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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