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真正的猎手
作品:《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津北分局,审讯室。
张桂兰坐在椅子上,她想得很明白,那封信是匿名的,字是剪下来贴的,谁也查不到她头上。只要她死不承认,公安就拿她没办法。
“张桂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道理,你应该懂。”
张桂兰冷笑一声。
“我坦白什么?我什么都没干!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们既然请你来,就不是空穴来风。”公安的语调平稳,“有人看到你往《市井周报》的信箱里投过一封信。”
“谁看见了?叫他出来跟我对质!我看是谁在血口喷人!”张桂兰梗着脖子,笃定没人看见。
公安没有跟她争辩,只是换了个问题。
“你家里最近是不是买了很多报纸?”
“我家男人爱看报纸,怎么了?犯法吗?”
“那你有没有用剪刀,把报纸上的字一个一个剪下来,再拼凑成一封信?”
张桂兰的心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强作镇定。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可是你儿子,张小宝,亲口告诉我们,他看到你剪报纸了。”
张桂兰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他小孩子懂什么!他胡说的!”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们还在你家的抽屉里,找到了这些。”公安将一个证物袋推到她面前。
袋子里,正是那些被她剪得千疮百孔的报纸。
张桂兰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看到那袋报纸的瞬间,彻底崩塌了。
她完了。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最后栽在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手里,和那几毛钱的废品上。
“我……”她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句狡辩的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桂兰的眼泪涌了出来,混合着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为什么?凭什么?!”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就因为我女儿犯了错,所有人就都来看我们家的笑话!那些长舌妇,天天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我走到哪儿,都有人戳我脊梁骨!我做错了什么?!”
“我不好过,我也不能让别人好过!王海曼那个贱人,要不是她,我女儿怎么会被通缉?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我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也尝尝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面目狰狞。
审讯的公安静静地听她吼完,才冷冷地开口。
“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你泄露受害者个人信息,引导舆论,对当事人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和巨大的精神伤害,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等着坐牢吧。”
坐牢?
张桂兰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可能!我就是寄了一封信,我怎么就情节严重了?我怎么就要坐牢了?你们吓唬我!”
公安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你的这封信,受害人王海曼的个人信息被完全曝光,她现在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和二次伤害,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自杀倾向。”
张桂兰愣住了。
自杀?
随即,一种扭曲的快意涌上心头,她竟然嗤笑了一声。
“骗谁呢?她骗你们呢!”
她抬起头,满脸的刻薄与恶毒,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被人贩子轮了都没自杀,那个贱人,才不会去死。”
审讯室的空气,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仿佛凝固成了冰。
连常年审讯犯人的老公安,都感到一阵从心底升起的寒意。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水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张桂兰!”老公安的声音严厉如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诽谤罪罪?”
张桂兰被这一声怒喝震得缩了一下脖子,但眼中的怨毒丝毫未减,只是闭上了嘴。
“你是怎么从报纸中认出王海曼的,剪报纸写信、投递匿名信、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的主意?”年轻公安在一旁冷声追问,“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
“没有!”张桂芬兰立刻矢口否认,“就是我!我就是看不惯她!凭什么我女儿成了全国通缉犯,她王海曼却还能留在大学当老师?我就是要让她也尝尝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王海曼从公安同志的口中得知,张母落网,拒不承认有人背后指使,而且动机充分。但是王海曼始终认为,张母即使认出她,最多上学校闹,上她家闹,把她的信息投递报社还用的剪报纸手法,不像是张母能想出来的,她向公安申请见张桂兰。
王海曼平静地走到审讯桌旁,目光落在了椅子上状若疯癫的张桂兰身上。
张桂兰看到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王海曼我告诉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王海曼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只是拉开一张椅子,安静地坐下。她看着张桂兰,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漠然。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张阿姨,你家小宝,今年才七岁。”
张桂兰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王海曼继续用那种平稳到可怕的语调说:“可惜了,年纪还那么小。亲姐姐是拐卖犯,全国通缉。亲妈,马上也要因为诽谤罪坐牢了。”
她顿了顿,视线仿佛穿透了张桂兰,看到了那个孩子的未来。
“你说,等他长大了,在学校里,在工厂里,在社会上……他还能抬得起头来做人吗?”
“你说,你出狱后,他还能认你这个妈吗?
诛心之言!
这几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不偏不倚,正正插进了张桂兰唯一的软肋——她那个盼了五个女儿才得来的宝贝儿子身上。
张桂兰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不……你胡说!你闭嘴!”
她想扑过去撕烂王海曼的嘴,可手脚都被固定在审讯椅上,只能徒劳地挣扎着,哀嚎。
王海曼看着她彻底崩溃的样子,内心平静。
“张阿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公安同志调查,剪报纸写信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这种手法是谁告诉你的。”
张桂兰在巨大的刺激下,精神防线彻底崩塌,她猛地尖叫起来,“林薇!是林薇!我们家晓莉的同学!!”
……
津北大学,图书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在一排排书架上,空气中弥漫着书本和阳光混合的馨香。
林薇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外文原著,看得十分专注。她穿着素雅的呢子大衣,长发披肩,气质文静而优雅,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当两名公安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
她合上书,用一枚精致的书签夹好,动作不紧不慢。
“有事吗,公安同志?”她的声音温和有礼,带着一丝知识分子特有的矜持。
“林薇同志,你涉嫌一宗个人隐私权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