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自作孽的宋大强

作品:《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顾武走后,顾予把桌子上的钱捋好,“时哥,这下钱差不多够了。”


    宋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还有好多人相信我们小予的能力。”


    顾予抬起头,蹲在轮椅边,看着宋时的眼睛。


    “时哥,我对种地可自信了。”


    这话他说得底气十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笃定。


    “我就是怕……怕像村子里其他人说的,把你的钱都花光。”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狗,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那是时哥的退伍费,是时哥拿命换来的钱。


    “钱花光了,可以再挣。哥的手还能动,脑子也还能想办法。”


    “哥以前觉得,有这些钱够咱们一家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也就没什么奢求的。”


    “但现在觉得,能看着你做自己喜欢的事,能看着你把一片谁都瞧不上的荒山,变成种满粮食和果子的宝地,这才是最好的生活。”


    “用钱换这样的生活,哥觉得,值。”


    顾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攥住了,一股酸酸胀胀的感觉从胸口一直蔓延到鼻腔。


    “而且我们不是在花钱。”


    宋时继续说,他的每一个字都敲在顾予的心坎上。


    “我们是在建一个新家。”


    家。


    这个词在顾予混沌的脑海里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


    一个有时哥,有他,有圆圆,有吃不完的粮食的地方。


    一个安全,温暖,可以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领地。


    宋时收回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只管放开手脚去干,想怎么种就怎么种。”


    “就算天塌下来,有时哥给你顶着。”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滚烫。


    顾予看着宋时,他觉得他哥整个人都在发光。


    之前因为村民不信任而产生的那些委屈和郁闷,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的心里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满了,涨得他几乎要溢出来。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撞到桌子的边角。


    “时哥!”


    他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我一定能种满整个荒山!”


    “种好多地瓜,好多玉米!我们天天吃肉!”


    他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的决心,眼睛亮得惊人。


    那些钱不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希望的种子。


    宋时含笑看着他。


    看着这个重新燃起斗志的青年,像一株被雨水浇灌后,重新挺直腰杆的向日葵。


    永远向阳,充满生命力。


    顾予斗志昂扬,把要去厨房做饭的宋时推进屋。


    他把宋时安顿在炕桌前,又把那张画着潦草地图的纸铺开。


    “时哥,你再给我好好规划规划。”


    少年清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丰收版图的无限憧憬。


    宋时拿起笔,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现在就扛着锄头上山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好。”


    顾予得到应允,心满意足地转身,一溜烟地钻进了厨房。


    他要给时哥做顿好吃的。


    很快,厨房里就响起了切菜的“笃笃”声,紧接着是热油下锅的“刺啦”声。


    饭菜的香气,很快就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宋时握着笔的手,在纸上规划着引水的路线,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饭菜香,心里一片安宁。


    可渐渐地,那股香味里,混进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那味道很难形容。


    有点像草药的苦,又夹杂着一股泥土的腥气,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几种味道拧在一起,形成一股极具冲击力的怪味。


    宋时拿笔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这个味道……有些熟悉呢。


    “爸爸!我回来啦!”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圆圆奶声奶气的叫喊。


    小家伙在隔壁张婶子家跟二狗子玩了一头汗,闻着饭香就跑了回来。


    他哒哒哒的冲进屋,迈进门槛的一只小短腿却猛地顿住了。


    小鼻子用力地嗅了嗅,那张玩得红扑扑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什么味儿呀,好奇怪。”


    话音刚落,顾予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他一手端着一大盘鸡蛋炒大葱,一手端着一碗……黑色的,黏糊糊的不明物体。


    宋时的视线,瞬间被那只碗牢牢锁住。


    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顾予把菜和碗放到炕桌上,脸上扬起一个灿烂得有些傻气的笑容。


    “时哥,你最近不是总说秋天燥嘛。”


    他指着那碗黑色的东西,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得意。


    “这是我给你特制的食疗汤,降火的。”


    宋时看着那碗诡异的黑色糊糊,握着笔的手指关节都绷紧了。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点干。


    “小予,其实……时哥也没多燥。”


    “怎么不燥!”


    顾予立刻反驳,理由充分得让他无法辩驳。


    “你都光膀子睡几晚了,还说不燥。”


    他把那碗汤往宋时面前推了推,认真地叮嘱。


    “喝吧,这个得趁热喝。连续喝三天,保证就好了。”


    三天!!!


    宋时感觉自己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他看着顾予那双真诚又期待的眼睛,感觉喉咙发紧。


    “这里面……是什么啊?”


    “婆婆丁的根啊。”


    宋时心里刚松了半口气。


    婆婆丁的根他知道,清热解毒,但熬出来也不该是这个颜色。


    “那为什么……是黑的,还黏糊糊的?”


    “哦,那是我加了秘制配方。”


    顾予一脸骄傲地宣布。


    宋时:“……!!!”


    虽然他以前也喝过小予给他特制的黑暗料理,治疗腿的,虽然味道也诡异,但喝进去又一股暖流。


    现在这个降火的,应该也问题不大,可是最主要的是他也不燥啊。


    圆圆也凑了过来,小小的身子趴在炕沿上,堵着鼻子,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同情,不忍直视地看着他爸。


    宋时深吸一口气,此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宋时啊宋时,让你燥,燥什么燥,这下好了,造孽吧。


    在顾予催促的目光中,他终于认命般地端起了那只碗。


    他捏着鼻子,眼睛一闭,心一横,仰头就往嘴里灌。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合着苦、腥、涩、甜的诡异味道,瞬间在他的口腔里炸开,蛮横地冲刷着他的每一个味蕾。


    宋时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总算把那碗黏糊糊的东西咽了下去。


    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被这股味道冲出体外了。


    “时哥,怎么样?”


    顾予期待地问。


    宋时放下碗,脸色有点发白,他看着顾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有些飘。


    “小予……哥觉得,这一副药就挺管用。”


    他重重地强调。


    “现在,立马就不燥了。”


    火热的心,都被这碗黑暗料理给浇得透心凉,连火星子都没剩下。


    顾予又把目光转向了跑的满头大汗的圆圆。


    “圆圆,你要不要来点?”


    圆圆的小脑袋摇的像风火轮,连连后退。


    “不用了,小叔叔!我一点也不燥!”


    当天晚上,例行按摩,宋时老老实实地穿上了长袖的秋衣秋裤。


    夜里,顾予习惯性地钻进他怀里,脸颊在带着布料质感的胸膛上蹭了蹭。


    触感没有光着的时候那么温热熨帖了。


    不过,时哥的身体要紧。


    想到这里,顾予搂着宋时的腰,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真是个会疼媳妇儿的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