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还会失去一个大老板儿子

作品:《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王村长咂了咂嘴,又说。


    “咱们那片荒山,大大小小加起来,得有五、六十亩地,就你俩,能干得过来吗?”


    宋时接过了话。


    “开荒的时候,我们想雇村里的人干活。”


    王村长彻底被镇住了。


    这手笔可就大了。


    “小宋,你可得想好了。这前期投入太大,人工费、引水的费用,这都是大开支,产出得好几年才能见着。要是万一……亏了,那钱可就都打水漂了。”


    宋时微微颔首。


    “我们想好了。”


    王村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顾予,终于点头。


    “行!”


    “既然你们有这个决心,叔就支持你们!”


    “你们先回家干活,我们村委商量商量,过两天村里农忙都闲下来,给你们召开村民代表大会!”


    他站起身,又郑重地叮嘱了一遍。


    “但是小宋,你俩一定要想清楚。这件事要是真成了,是带着全村人致富的大好事。可要是亏了,那可是要把家底都亏进去的。”


    “王叔,我们回家一定好好考虑,这件事就麻烦您了。”


    ……


    这几天,只要家里农活一得空,顾武往县城里钻。


    他带着从南方倒腾来的头花、电子表,专挑人多的地方卖。


    最开始去的是纺织厂。


    临近中午下工,纺织厂门口的大榕树下,顾武把一块蓝布铺在地上,货一摆出来,立刻就围上了一圈人。


    厂门一开,穿着蓝色工服的女工们说笑着涌了出来,空气里顿时弥漫开机油、棉线和年轻人身上特有的皂角混合的味道。


    顾武清了清嗓子,吆喝声比谁都亮。


    “瞧一瞧看一看啊!给自个儿添个新物件儿,给对象捎个稀罕物!”


    他的眼睛毒得很,一眼就锁定了一个脸蛋微圆,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工。


    “哎哟,这位姐姐,你这辫子又黑又亮,就缺个好看的头花配一下!”


    他拿起一个缀着红色塑料珠子的发圈,不由分说地就往人家辫子梢上比划。


    “你看,多精神!保证你回头一笑,车间里的小伙子魂儿都得丢一半!”


    那女工被他说得脸颊通红,旁边的姐妹们都跟着起哄,咯咯地笑。


    顾武嘴上跟抹了蜜似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妹子,你皮肤白,戴这个湖蓝色的好看。”


    “阿姨,给你家闺女带一个吧,小姑娘家家的,就喜欢这个。”


    他那张嘴,能把砖头说成金条,不一会儿,地上五颜六色的头花就少了一大半。


    然后他又拿出压箱底的宝贝——电子表。


    那小小的屏幕,红色的数字一闪一闪,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南方来的最新款!戴上这个,你就是全厂最时髦的妞儿!”


    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但架不住顾武会说。


    他把手表吹得天花乱坠,一会儿说这是厂长千金同款,一会儿又说戴上这个找对象都容易几分。


    几个胆子大、手里有点活钱的女工一咬牙,一人买了一块,当场就戴在手腕上,引来一片艳羡的惊呼。


    一中午的功夫,顾武的腰包装得鼓鼓囊囊。


    之后他把目标转向了钢铁厂。


    钢铁厂门口跟纺织厂截然不同。


    空气里飘着一股煤灰和金属灼烧后的焦糊味,下工的男人们大多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挂着汗珠,混着黑色的油污。


    顾武那一套对付女工的甜言蜜语,在这里显然行不通。


    他把头花先收了起来,只拿出那几块电子表。


    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路过,斜了他一眼。


    “啥玩意儿?”


    顾武立刻换上一副豪爽的笑脸,递过去一根烟,那时候成盒的烟可是好东西。


    “大哥,抽烟。”


    他指了指地上的电子表。


    “给家里婆娘或者对象带个礼物呗。你想想,她一抬手看时间,就想起你对她的好,干活都有劲儿了!”


    那壮汉不屑地哼了一声。


    “娘们儿家家的,看啥时间,听鸡叫不就行了。”


    顾武也不恼,他拿起一块表,凑过去压低声音。


    “大哥,这可不光是给娘们儿的。你自己戴,多有面子!你看这红字儿,晚上都能看清!上班不迟到,下班跑得快,厂长见了都得夸你时间观念强!”


    他一边说,一边把表往那壮汉粗壮的手腕上套。


    “你试试,这分量,这感觉,跟别人就是不一样!”


    男人的逻辑简单直接,面子、实用,比什么都重要。


    果然,几个男人被他说得心动了,围过来看稀奇。


    顾武趁热打铁,唾沫横飞,把这电子表说成了身份的象征,进步的代表。


    有买给自己带的,有买给对象的,顾武还会给他推荐头花,一起买还便宜。


    虽然卖得没有头花卖得快,但单价高,一中午也卖出去了五块。


    然后顾武就想到了个方法。头花在县里的商场卖三块二,他卖两块八,两块五也卖,电子手表县里卖三十五到四十,他卖三十到三十二。


    他自己卖了几天,就找了几个代理,有人帮忙卖头花和手表,他头花就收两块钱,电子手表就收二十八,虽然挣的少了点,但是量大了,隔两天就来送趟货就行。


    今天就是来送货的,揣着沉甸甸的票子,顾武心情极好地回了家。


    刚进院门,就感到气氛不对。


    王桂花在院里喂鸡,看见他回来,只是抬了抬眼皮,示意了下。


    屋里,顾老二盘腿坐在炕上,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


    炕桌上摆着一张摊开的《庆阳县报》,头版那个硕大的标题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把烟锅在炕沿上磕得“梆梆”响,好像要把心里的火气都磕出来。


    自己那个傻了快二十年的儿子,断亲后转眼就成了报纸上吹捧的种田天才。


    可这天才跟他这个当爹的,没半毛钱关系。


    报纸上从头到尾,提了宋时,提了镇长,提了农业局干事,就是没提他顾老二一个字。


    偏偏这时候,顾武哼着小曲儿,一身汗味地从外面进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顾老二心里的火“噌”地就冒了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一天到晚在外面瞎混,跟个二流子似的,正经活不干!”


    “爹,我怎么就瞎混了?我这是干事业。”


    “干事业?一天油嘴滑舌你能干啥事业!”


    顾老二把报纸拍得山响。


    “你看看你四弟!人家现在是名人,是天才!你呢?就知道往外跑,一点长进都没有!”


    顾武看着无能狂怒的老爹,好像还认为他受的刺激不够大,接着加码道。


    “爹,你成天因为四儿的事不舒坦,觉得他出息了,你没沾上半点光。”


    顾武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人。


    “可你想过没有,四儿为啥在宋时家就出息人了,在你家咋就没出息人呢?”


    “你要是再这么怨天尤人下去,不知悔改。”


    顾武顿了顿,还笑了下。


    “那你失去的,就不止是一个种田天才的儿子了。”


    他挺直了腰板,眼神里是一种顾老二从未见过的自信和锋芒。


    “你还会失去一个,以后能让你跟着享清福的大老板儿子。”


    说完摇头晃脑哼着小曲就走。


    顾老二……


    “这个逆子,老子当初还不是为了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