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王的供养

作品:《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而在千里之外的望江省。


    随着《人报》文章的发酵,社会舆论对拐卖案件的关注度达到了顶峰。


    针对“9.22”特大跨省拐卖案成立的专案组内,气氛紧张。


    那个被顾予一锅端了的窝点,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突破口,在于那本账册。


    那本记录着无数罪恶交易的账册。


    望江省公安厅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墙上的地图上,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子。


    每一面旗子,都代表着一个被拐卖的妇女或儿童,或者一个人贩子的藏身地。


    一位一级警监站在地图前,目光如炬。


    “同志们。”


    “根据李大发账册上的信息,我们已经锁定了这伙人贩子上至东北下至南疆等地的上线和下线。”


    “这是一个人数众多、组织严密、手段残忍的犯罪网络。”


    “社会在看着我们,受害者的家属在看着我们。”


    “那篇《一位父亲的血泪控诉》,你们都看了吧?”


    会议室里一片肃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决绝。


    警监猛地一挥手。


    “行动代号:猎狐。”


    “联合涉事省、市、县公安机关,联合行动,即刻收网!”


    “无论他们藏在深山老林,还是繁华都市。”


    “必须一网打尽!”


    警笛声划破长空。


    无数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如利剑出鞘,驶向四面八方。


    一张针对罪恶的天罗地网,正在收紧。


    而在那遥远的向阳村。


    顾予正蹲在田埂上,手里抓着一只刚捉到的蚂蚱,对着宋时笑得一脸灿烂。


    七亩水稻已经全部割完,变成了田垄上一垛垛整齐的稻码子,正借着秋老虎最后的余威,把多余的水分晒干。


    利用这个晒稻子的间隙,把四亩地玉米收了。


    向阳村的玉米地大多也是连成片的。


    别人家的玉米杆子有些发黄发脆,剥开叶子,里面往往只藏着一个棒子,顶多再带个发育不良的小牙签。


    顾予背着背篓钻进了自家的玉米地。


    这里的玉米杆子粗得像小树苗,身影在玉米地里穿梭。


    “咔嚓。”


    顾予的手并没有多少花哨的动作,只是路过,伸手,手腕微微一转。


    那些粗壮的玉米棒子就顺从地脱离了母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背后的背篓里。


    而且这地里的玉米长得邪乎。


    有的株上结了两个硕大的棒子,稍微壮实点的,甚至顶着三个大棒槌,沉甸甸地把杆子都压弯了腰。


    不过十几分钟。


    顾予从地里钻出来,背后的竹筐已经冒了尖。


    他走到地头平坦的地方,那是宋时坐着的位置。


    哗啦一声。


    带皮的玉米棒子倾泻而下,瞬间堆成了一座小金山。


    宋时坐在厚实的垫子上,手里拿着个铁锥子,熟练地划开玉米外皮,用力一扯。


    里面的玉米粒金黄深邃,籽粒饱满。


    圆圆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


    小家伙两只手抱着一个比他小臂还粗的玉米,腮帮子鼓鼓的,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去撕那层外皮。


    直到小脸憋得通红,才勉强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金灿灿的肉。


    “爸爸,这个好难剥哦。”圆圆甩了甩酸痛的小手抱怨道。


    宋时看着孩子那副认真又笨拙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慢慢来,不着急。”


    顾予没歇着,甚至连口水都没喝,把空筐往背上一甩,转身又钻进了玉米地。


    四亩地。


    对于普通壮劳力来说,怎么也得干上两三天。


    但太阳还没落山,顾予就把最后一筐玉米倒在了地头。


    路过的村民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玉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产量,简直不讲道理。


    隔壁地里的方婶子挎着篮子路过,停下脚,伸手摸了摸那粗长的玉米棒子,眼里全是羡慕。


    “小予啊,明年你这苞米籽儿可得给婶儿留点儿啊。”


    顾予正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行,婶。”


    如果说水稻和玉米因为还没脱粒称重,带给人的冲击还停留在视觉上。


    那么接下来那一亩地瓜,就是实打实地用数字,狠狠砸在了向阳村所有人的心坎上。


    起地瓜那天,连镇上的李镇长都闻讯赶来了。


    地头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比过年唱大戏还热闹。


    顾予抓着一把地瓜秧子,脚下蹬着地,腰部发力。


    “起!”


    随着泥土翻动的闷响,一大串红皮地瓜被硬生生拽出了地面。


    人群里发出了一阵整齐的抽气声。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一秧结几个瓜。


    密密麻麻的地瓜挤在一起,大的有婴儿脑袋那么大,小的也有拳头粗细。


    就像是一窝刚出生的红皮猪仔,挤挤挨挨地挂在藤蔓上。


    村里的会计拿着杆秤,手都有点抖。


    一筐接一筐的地瓜过秤。


    报数的声音从一开始的高亢,到后来的颤抖,最后变成了麻木的震惊。


    “总共……一千八百九十一斤!”


    这一嗓子喊出来,地头瞬间安静了。


    此时东北的地瓜亩产,撑死了也就六七百斤。


    顾予这一亩地,干出了别人三亩地的产量。


    约合两千斤。


    李镇长蹲在地头,手里捧着那个重达三十三斤的最大的地瓜王,眼神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拍了拍上面的土,转头看向宋时,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宋同志,这……这真的是咱这里的土种出来的?”


    宋时坐在轮椅上,神色依旧淡然,只是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正在地里忙活的那个身影。


    “镇长,土是好土,人也是肯干的人。”


    顾予并不知道自己创造了一个神话。


    他只知道,这种从土地里把食物拽出来的感觉,爽透了。


    而且很奇怪。


    春耕的时候,他干完活会觉得累,晚上给宋时按摩时眼皮都在打架。


    但这几天收秋,他越干越精神。


    那些成熟的作物都有一股看不见的细微能量,源源不断地涌进他的身体。


    那是植物生命力凝结的精华。


    也是这片土地对王的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