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干的

作品:《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顾予拿起方才放在枕头边的红色证书,还有那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顾武终于从对女神的瞻仰中回过神来。


    他视线一转,立刻就黏在了顾予手里的东西上,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嘿嘿,四儿,快让二哥瞅瞅,这都是啥?”


    他一把抢过那个红本本,又掂了掂那个分量十足的信封。


    “嚯!”


    顾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打开证书,有模有样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夸张的播音腔念道。


    “关于表彰顾予同志英勇事迹的决定……”


    “……为表彰顾予同志在‘9·22’特大拐卖案中,不畏艰险,智勇双全,成功解救被拐妇女儿童二十余人……”


    “经望江省公安厅、望江市公安局联合决定,特授予顾予同志‘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荣誉称号,并颁发奖金……”


    “合计奖金,叁!仟!元!”


    顾武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滴个乖乖。


    他家傻四儿这是发了啊!


    顾予也瞪大了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语气里满是惊喜。


    “时哥,好多钱。”


    他看向宋时,献宝似的扬了扬手里的钱。


    “我可以给你买彩色电视机了!”


    “何止彩色电视机啊?”旁边的顾武插嘴道。


    “这钱盖个青砖大瓦房都够了!”


    说完他又想起宋时家那座村里最气派的房子,根本不用翻修。


    顾武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一把搂住顾予的肩膀,语气亲热得不行。


    “我的好弟弟,以后再有这种好事儿,可千万得叫上二哥啊!”


    “二哥也想当人民的英雄!”


    他嘴上说着大义凛然的话,眼睛却一秒都没离开过那沓钱。


    “小叔叔,小叔叔。”


    圆圆扯了扯顾予的病号服裤腿。


    “这么多钱,可以给我买大白兔奶糖吗?”


    “可以。”


    顾予笑着揉了揉圆圆的小脑袋。


    大概是这几顿饭吃得实在太好,能量补充得足足的。


    正在想怎么花这笔巨款的顾予小腹一阵翻涌。


    他有点不自在地在床上挪了挪,想下地。


    宋时立刻察觉到了。


    “怎么了?”


    “时哥,我想上厕所,大的。”


    顾予的声音有点小。


    宋时指了指床下,示意他用便盆。


    顾予的脸瞬间就垮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宋时没再坚持,只是道:“你的脚能行吗?”


    “没事没事。”


    宋时推着轮椅到床边,让他把脚伸过来。


    他解开昨晚上完药,防止睡觉碰到伤口而包上的纱布,脚底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竟已肉眼可见地收口,长出了粉色的新肉。


    这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宋时眼神深了深,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沉默地给他换上干净的纱布,又套上了一双干净的棉袜。


    顾予试探着站到地上。


    除了最深的几处伤口还有些微的牵扯感,竟然真的不怎么疼了。


    他兴奋地在原地走了两圈。


    “时哥!你快看!我脚好像好了!”


    少年清亮的嗓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宋时看着他,点了点头。


    “去吧,走廊走到头,小心点。”


    顾予得到允许,高高兴兴地出了病房,往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走去。


    顾予找了个隔间蹲下。


    隔壁传来了两个男人压低声音的交谈。


    “哎,你说这医院最近是咋回事,阴森森的。”


    “可不是嘛!你是不知道,前两天那事儿,邪乎得很!”


    另一个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子神秘。


    “就你来之前那天晚上,医院里所有的花草树木,一夜之间,全死了!”


    “真的假的?”


    “骗你干啥!你没见现在那些小护士手上都戴着朱砂串儿吗?辟邪呢!还有人说,看见黑猫在太平间门口转悠……”


    “后来呢?查出来是啥原因没?”


    “查?农业站和环保局的人都来了,把土都刨开看了,屁都没查出来。后来就有人传,说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路过,把这满院子植物的精气全给吸干了……”


    还有这事……


    顾予解决完生理问题,没有立刻回病房。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朝外望去。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医院的道路两边的绿化带和两旁的树,叶子全都枯黄卷曲,毫无生气地耷拉着。


    整片绿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干了生命,只剩下衰败的枯槁。


    顾予扶着窗台,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他喜欢与草木亲近,能感知那份蕴藏在叶脉根系中的勃勃生机。


    如今,这片生机被蛮横地掠夺,只留下满地枯槁。


    “简直是丧尽天良!”


    他低声骂了一句,头顶那根因生气而翘起的呆毛都跟着颤了颤,活像一根愤怒的天线。


    “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干的?就不怕损了阴德,遭报应?!”


    他越想越气,为这些无辜逝去的生命感到痛心。


    这种涸泽而渔、焚林而猎的行为,在他眼里,罪无可恕。


    他边往回走,边在心里愤愤地骂着那个不知名的“凶手”。


    突然,他脚步一顿。


    刚才厕所里那两个人的对话,在他脑子里回响。


    不干净的东西……闹鬼……


    顾予的眼珠子滴溜一转。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那颗不算复杂的脑子里,破土而出。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匆匆忙忙地跑回病房。


    “砰”一声,他推开门,又迅速把门关上。


    他背靠着门板,还紧张兮兮地左右张望。


    宋时和顾武都被他这动静弄得一愣。


    “怎么了,小予?”


    宋时关切地问。


    “脚疼了?”


    顾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压低声音,凑到宋时身边,神秘兮兮地说。


    “时哥,时哥,我跟你说,这个医院……闹鬼!”


    “据说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夜之间,把外面所有植物都弄死了!”


    顾武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立刻凑了过来。


    “我来那天,建设哥就跟我说了。”


    顾予看他二哥上钩了,立刻加了一把火。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顾武。


    “二哥,你以前给我讲的那些……莫非都是真的?”


    顾予口中的“那些”,指的是原主小时候,顾武添油加醋讲给他的各种鬼怪故事。


    那时候王桂花和顾老二要下地挣工分,大儿子顾文也能挣半大孩子的两工分了。


    顾武不爱干活,就留在家帮带孩子,就是顾玉和顾予。


    王桂花吓唬他的鬼故事,他添油加醋的就讲给还是小娃娃的原主听。


    “那可不是吗!吊死鬼长长的舌头,水鬼湿漉漉的手……”


    宋时有些无奈地伸出手,摸了摸顾予那根因为“害怕”而翘起来的呆毛,轻轻往下压了压。


    “小予,别自己吓自己。”


    “有可能是感染了什么植物的致病菌,只是现在的检测手段还查不出来。”


    顾予却用力地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得不行。


    “绝对不是!”


    “能一夜之间掠夺这里所有植物生机的,绝非等闲之辈!”


    少年还拽了一句词,给宋时都听乐了。


    “此物,恐十分凶残!”继续补充增加可信度。


    实际想的是,别让老子遇到了,否则老子废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