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掐架

作品:《亲姐逃婚,傻小子被抵给残疾新郎

    小家伙以为他俩在玩耍,立刻来了精神,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爸爸,你们在玩什么?”


    顾予回过头,一脸认真地纠正他。


    “没有哦,圆圆,我在给时哥治病呢。”


    圆圆歪着小脑袋,看着顾予,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和崇拜。


    “小叔叔,你可真厉害!”


    在小家伙的印象里,能给爸爸治病的,都是戴着厚厚的眼镜,身边跟了一群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的白胡子老爷爷。


    实际上是宋时伤的太重了,为了有一丝希望,找的都是军医院德高望重的老专家。


    小家伙自从亲眼目睹,亲爸牺牲,在加上一路逃亡,他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像是失忆了一样,看过大夫和心理医生,医生说的可能是被那一幕刺激到了,应激,选择性遗忘了,是自我保护的一种。


    因为一路上,都是宋时在抱着他,他对宋时超乎寻常的依赖,一直认为宋时是他的爸爸。


    宋时养伤住院期间,小家伙也在医院陪着,抱走就哭,也不吃不喝,搞的方团长一个头两个大。


    没办法只能让他呆在宋时身边,让轮流照顾宋时的战士,也照看照看这个小磨人精。


    甚至因为考虑到陈今安也没什么亲人了,部队的领导打算收养圆圆。


    都因为圆圆脑补了宋时不要他,要把他送人,哭的撕心裂肺而中断。


    宋时本就对陈今安的死有心结,在看着小家伙在医院不离不弃,乖乖巧巧也要陪着他的样子,好说歹说才让领导们同意他养圆圆。


    这头宋时陷入沉思,那头听着圆圆崇拜的小奶音。


    顾予的胸膛一下子就挺了起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那当然了!”


    趴着的宋时,听着这一大一小的对话,一个一本正经地吹嘘,一个真心实意地崇拜,唇角无声地勾起。


    圆圆一听小叔叔和爸爸在干正事,立刻乖巧地不再打扰,自己摸索着开始穿衣服。


    等顾予给宋时按完,一家三口围着方桌开始吃早饭。


    圆圆拿着小勺子,挖着碗里嫩黄的鸡蛋糕,啊呜一口,吃得喷香。


    顾予更是雷打不动地埋头苦吃,六个大馒头,一小盆小米粥,还有那三个为他准备的鸡蛋,很快就见了底。


    宋时因为身体舒坦,胃口也好了不少。


    看着身边一大一小吃得香,他自己也多吃了一个馒头。


    他们家这一顿早饭,差不多够村里一户三、四口的人家吃上一天了。


    不过宋时心里有数,他有退伍的津贴,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每个月还有伤残补助,圆圆也有烈士子女的补助,家里还有地。


    养活一个特别能吃的大小伙子和一个小娃娃,不成问题。


    昨夜下了一场春雨,今天一放晴,空气里都是湿润清新的泥土味。


    村里的婶子还有大姑娘小媳妇们,挎着篮子,三三两两地准备上山去采点山野菜。


    顾予自然也坐不住了。


    他刚收拾好碗筷,就眼巴巴地看着宋时。


    “时哥,我也想去。”


    他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去,速战速决。


    可圆圆没上过山,听到要去山上,好奇得不得了,抱着顾予的腿不撒手。


    顾予只好带着这个小拖油瓶。


    宋时叮嘱他。


    “别去深的地方,就在山脚下,跟着村里的婶子大娘们一起,采点就回来。”


    “知道了。”


    顾予本来也没打算走远。


    他找来一根结实的细麻绳,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系在圆圆的腰 。


    绳子留出两米多的长度,确保小家伙能活动,又绝对跑不出自己的视线。


    于是,村里人就看到了非常滑稽的一幕。


    瘦高的少年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奶娃,两人中间连着一根绳子。


    圆圆迈着小短腿,努力跟上顾予的步伐。


    路上遇到的婶子大娘们都笑得不行。


    山路不好走,顾予干脆把圆圆抱起来,放进自己背上的背篓里。


    小家伙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他嘴巴甜,见着年轻的就奶声奶气地喊。


    “漂亮姐姐!你好呀。”


    一路上,把同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叫得心花怒放,纷纷从口袋里掏出花生、瓜子往他手里塞。


    到了山脚下,顾予把圆圆放下来,让他在自己周围活动。


    一夜春雨,山坡上冒出了许多鲜嫩的野菜,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山上的其他孩子看到圆圆,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圆圆长得玉雪可爱,穿得又干净,跟村里那些灰头土脸的淘小子一比,简直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小仙童。


    赤脚大夫家的媳妇李婶子一边掐着蕨菜,一边扬声问。


    “四小子,你咋把这小娃娃也带上山了?”


    顾予头也不抬地回答。


    “李婶子,圆圆没上过山,好奇,我带他来见识见识。”


    “宋时咋样了啊?”


    李婶子又问。


    “没事儿了!”


    顾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骄傲。


    “昨天李叔给打完针,吃了药,我时哥很快就退烧了。”


    “那就好,再有啥事就去找你李叔。”


    “谢谢婶子。”


    顾予直起身,擦了把汗。


    “李叔昨天教我按摩的手法,我给时哥按了,时哥说特别好用,腰都不疼了!”


    他正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


    是王桂花。


    她也挎着个篮子,眼神躲闪地看着顾予。


    “小予,过来,到娘这儿来。”


    顾予牵着圆圆,挪到了她跟前。


    “娘,你也来采菜啊?”


    王桂花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眼睛却一个劲儿地往顾予身上瞟。


    “你在宋家……咋样啊?”


    “可好了。”


    顾予老实回答。


    “时哥对我可好了,我现在能吃饱了。”


    王桂花听到“能吃饱”三个字,脸上露出一点真心实意的松快。


    “那……那就行,能吃饱就行。”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不怪爹娘吧?”


    顾予摇了摇头。


    他清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怨怼,只有纯粹的茫然。


    怪什么?


    他一点都不怪他们。


    要不是他们,他怎么能跟着时哥过上天天都能吃饱饭的好日子呢。


    王桂花看着儿子,眼里闪过一丝真心实意的松快。


    “那……那就行,能吃饱就行。”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向阳村一枝花嘛,跟儿子说悄悄话呢?”


    村里有名的长舌妇张翠兰挎着篮子,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


    她跟王桂花是几十年的老对头,王桂花年轻的时候也是向阳村一枝花。


    当年翠兰婶的男人也是追王桂花的人之一,这么多年了,她男人嘴里还时不时念叨“你要是有人家桂花一半好就行了”,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张翠兰的眼睛在顾予和王桂花之间转了一圈,故意扬高了声音。


    “哎哟,四小子,你现在可不能叫她娘了。”


    “你们不是断绝关系了嘛?得叫桂花婶儿!”


    王桂花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肺管子都快被这话气炸了。


    她刚要开口,张翠兰可算逮着机会,根本不给她还嘴的空隙,话跟连珠炮似的往外冒。


    “要说还是你家顾老二厉害啊!这嫁女儿不成,改嫁儿子了?”


    “一个儿子就换一千块钱,你家那好几个小子,这以后得换多少彩礼回来?啧啧,这不就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