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的日常

作品:《火影cos宇智波泉奈后

    天光微亮,青年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手机,却摸了个空。


    愣了几秒,他才从彻底清醒过来——哦,对,他穿越了,现在他是宇智波泉奈,住在木叶村,现在正为了能回家而扮演这个角色。


    嘛……真的能不能回家还两说呢,总之先起床吧。


    他打着哈欠,光着脚,晃晃悠悠地先去厨房。


    拉开柜门,依旧空空如也,连只蟑螂都没有。


    好吧,早晨咖啡是没指望了。


    他不死心地打开冰箱——如果那能叫冰箱的话,就是个空荡荡的冷藏柜,别说食物,连冷气都微弱得可怜。


    他又转到卫生间,洗脸台光秃秃的,没有备用牙刷,没有牙膏,毛巾也只有孤零零的一条,看起来用了有些时日了。


    泉奈站在空荡荡的洗脸台前,睡意彻底消失。


    冷静,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你不是人家真弟弟,你不能……


    尼玛!我去你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空旷的屋子,用足以掀翻屋顶的音量吼道:


    “哥——!咱搬家之后你怎么什么都没买啊!!!”


    声音在寂静的宅邸里回荡。


    话音刚落,后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斑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神色紧张的来到泉奈面前。


    “泉奈?怎么了?”


    看清是弟弟怒气冲冲的脸,斑松了口气,但随即就被泉奈眼中的火光烧得有些莫名。


    “怎么了?!”泉奈几步冲到他面前,也顾不上什么“对斑哥的敬畏”了,种花家骨子里那份对“好好生活”的执着此刻熊熊燃烧。


    “你看看这个家!厨房是空的!卫生间连支备用牙刷都没有!毛巾就一条!哥你平时到底是怎么过的日子啊?!喝西北风吗?!用查克拉清洁牙齿吗?!最强者就是靠这种原始人一样的生活方式变强的吗?!”


    他一连串的质问又快又急,手指还配合着指向各个“犯罪现扬”,气势十足。


    斑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砸得有点懵。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我……平时在火影楼或者训练扬的时间比较多,回来只是休息……”


    而且自从你死后,“家”就只是个睡觉的地方,添置东西有什么意义?——这话他没说出口。


    “休息的地方就更应该舒服啊!”泉奈简直痛心疾首,“生活品质!懂不懂!你可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未来火影的有力竞争者!家里搞得像被洗劫过的山洞像话吗?!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宇智波穷得揭不开锅了呢!”


    斑:“……”


    宇智波斑无言以对。


    看着弟弟气得脸颊微红、眼睛瞪圆的样子,一种久违的“被管束”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


    他非但不觉得恼怒,反而……有点开心——会生气,会计较这些琐事,泉奈就该这样才对啊……


    其实泉奈逼逼叨叨了这么一通之后是有点心虚的,毕竟眼前这人并不真的是他哥,这可是斑爷啊!


    但为了撑起泉奈的样子他只能硬撑着睫毛瞪大眼睛看着斑。


    “我……我现在就去买。”斑干巴巴地说,转身就要走。


    “等等!”泉奈急得把疑虑抛到脑后去,紧急拦截了他,他狐疑地上下打量,“你知道要买什么吗?牙刷要软毛的,小头的,牙膏要薄荷味的,毛巾至少要三条换洗,厨房……”


    他顿了顿,想起这世界的货币和商品可能不太一样,“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于是,木叶商业街上出现了让所有早起店主和忍者都目瞪口呆的一幕:


    威名赫赫的宇智波斑族长,被一个英俊的小青年拽着袖子,从一个店铺拖到另一个店铺。


    手里迅速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牙刷、牙膏、成打的毛巾、碗碟、调味料、新鲜蔬果、甚至还有被泉奈强硬塞过来的画着斑无法理解的奇怪花纹的挂画和装饰画。


    泉奈老早就想整一个挂画了,原本世界他没钱整这玩应,现在可不得趁着能薅斑的钱包多整几个?


    源义经八船跳,竹取物语,还有月见夜!


    啊……这就是挂画的魅力……遗憾的是没有冲浪里,看来这个世界没有这样的大师出现啊,可惜了。


    “这个……没必要吧……”斑从磊起的大包小包后露出头来,看着那张画着古怪小人的挂画,迟疑道,“我们家也没人会来……这种招待客人的东西不用买吧……”


    “怎么不会有人来?柱间哥和扉间来的时候不得用上?”泉奈强硬的把挂画卷轴塞进其中一个纸袋里,干脆付了钱。


    斑叹了口气,像个人形购物车兼钱包,只在泉奈询问“这个颜色好不好看”时,提出点意见。


    他偶尔能察觉到周围惊疑不定的目光,但泉奈完全沉浸在装修新家的热情中,对那些视线视若无睹。


    采购完毕,回到宅邸,泉奈更是撸起袖子开始了大扫除。


    他指挥着斑搬动家具,擦洗灰尘,换上新的门帘和坐垫,把采购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


    斑试图帮忙,却总被泉奈嫌弃“那里没擦干净”、“这个不是放那里的”。


    期间,泉奈在角落发现了几件蒙尘的,属于“泉奈”的旧物,斑的眼神瞬间暗沉。


    泉奈完全没有察觉,他只是觉得这些旧东西中也有些能用的,就自然而然的拿出来用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家,看着阳光下飞舞的微尘和弟弟忙碌的背影,斑站在门口,心脏被一种酸涩又充盈的感觉涨满。


    他几乎要相信,这就是他的泉奈,只是出了一趟远门,现在回家了。


    啊……要是……要是泉奈真的还活着……该多好……


    时间渐渐来到了黄昏时刻。


    夕阳的余晖透过新换的竹帘,在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榻榻米上投下条形光斑。


    小桌子和屁垫放在一旁,红彤彤的达摩顶着一张不高兴的脸,守护在一旁。


    风铃随着微风轻轻摇摆着,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哎!日式氛围拉满!这才叫生活!


    泉奈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满足地环顾焕然一新的宅子。


    “总算有点家的样子了。”他嘀咕着,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轻响。


    坐在他对面,正就着光线翻阅一份陈旧卷轴的斑抬起头。


    “饿了?”斑合上卷轴,声音平静。


    “当然饿了,打扫也是体力活啊。”泉奈揉了揉肚子,问。


    “哥,晚上吃什么?咱们现在可是有厨房的人了!”他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眼睛亮晶晶的。


    斑被那眼神看得微怔,随即逃也似的移开视线。


    “……你决定。”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吃什么都可以。”


    过去半年,他的晚餐大多是在火影楼凑合,或者训练回来后用兵粮丸对付,对“在家吃饭该吃什么”这个概念已经相当模糊。


    “怎么能随便呢!”泉奈不赞同地摇头,扳着手指开始数,“新买了米,蔬菜有萝卜、青菜、蘑菇,还有鸡蛋和一点肉……哦对了,调味料也齐了。”


    他思考着,试探性地问:“做个味噌汤?煎个蛋卷?肉……切薄片烤一下怎么样?可惜没有鱼。”


    斑静静地听着,这些寻常的菜名从泉奈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陌生又熨帖的烟火气。


    “可以。”斑点头,顿了顿,又问,“需要我帮忙吗?” 他记得很久以前,泉奈偶尔下厨时,是会把他赶出厨房的,说他笨手笨脚只会添乱。


    “嗯……”泉奈摸着下巴,上下打量斑,眼神里带着评估,“哥你去淘米煮饭吧,这个应该没问题?水放到……嗯,大概手指第一个关节那么深?”


    他比划了一下,又有点不确定,“你以前看我做过吧?”


    “……嗯。”斑含糊地应了一声,起身走向厨房。


    他确实“看”过,在泉奈还在,这个家还未被战火彻底吞噬的时光里。


    但具体细节,早已淹没在记忆的血色尘埃中。


    泉奈则撸起袖子,开始处理食材。


    他动作不算特别娴熟,但有条不紊,洗菜切菜的手法看得出是有些基础的。


    斑在一旁按照模糊的记忆淘米,加水,指尖触碰着清凉的水和饱满的米粒,有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说起来,”泉奈一边利落地将蘑菇切片,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以前出任务回来晚了,我们经常去甘栗甘买三色丸子当宵夜,你还记得吗?有时候柱间哥和扉间也会偷偷溜出来。”


    斑舀水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甘栗甘?三色丸子?和千手兄弟一起?


    在他的记忆里,南贺川边的秘密集会,谈论梦想时或许与柱间分享过食物,但绝没有这样轻松平常的“宵夜”时光。


    更别提和千手扉间——那个最终用飞雷神斩重创泉奈的人——有什么友好的共同记忆。


    “……记得不太清了。”斑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声音平稳,将淘好的米放进锅里,点燃灶火。


    “也是,都好久以前的事了。”泉奈没在意,把切好的蔬菜码放整齐,“那时候扉间还总嫌丸子太甜,说吃多了会蛀牙,结果每次吃得比谁都快。”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斑沉默地站在灶边,看着跳跃的火苗舔舐锅底。


    泉奈话语中描绘的画面栩栩如生,他甚至能想象出千手扉间那副皱着眉头却又忍不住去拿丸子的别扭样子。


    这和他认知中冷酷、理智、视宇智波为潜在威胁的千手扉间截然不同。


    “后来在千手家住的时候,我才发现扉间那家伙其实手艺还不错,特别是炖菜,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意外地扎实。


    “柱间哥就完全不行,他煮的东西……呃,只能说很有‘生命力’。”他做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千手家?暂住?这又是他无法想象的事。


    泉奈怎么可能在千手家生活过?还品尝过千手扉间做的炖菜?这荒谬感几乎要冲破他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在他那个世界他们四人的关系居然亲密到这种程度?


    父亲会允许吗?家族之间的仇视呢?泉奈不是最讨厌千手一族了吗?


    泉奈悄悄的瞥了他几眼,没有继续说话,开始热锅倒油,准备煎蛋卷。


    滋滋的油声和食物渐渐散发出的香气充盈了厨房。


    斑站在一旁,看着弟弟专注的侧脸,在油烟升腾中显得有些朦胧,却又无比真实。


    “哥,”泉奈忽然又开口,语气轻松,“吃完饭,要不要去南贺川边走一走?就当消食。好久没去了,不知道那块我们常坐的大石头还在不在。”


    南贺川。大石头。


    原来如此,在他的世界,早在那时候他们就相遇了吗?


    四个人一起?听上去还不赖。


    “好。”他听见自己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泉奈利落地将金黄色的蛋卷盛出,切成整齐的小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米饭应该好了吧?”


    斑揭开锅盖,蒸汽扑面而来,带着米饭特有的清香。


    饭后,他们来到了那条宿命般的河流旁。


    南贺川的水声在暮色中潺潺流淌,宁静祥和的氛围让人不由得心旷神怡。


    河岸边的草木郁郁葱葱,空气中混杂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水汽的清凉。


    泉奈和斑并肩走在熟悉又陌生的小径上,脚下是柔软的泥土和细碎的鹅卵石。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憋笑憋得多辛苦!”泉奈走在前面一点,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他模仿着记忆中柱间那夸张的姿势和语气,“‘体术奥义·超火遁幻术斩大漩涡——’ 噗!”


    他没忍住又笑出声,“名字长得离谱,结果呢?就是个虚架子!连手里剑都扔的歪歪扭扭的,我和扉间当时就愣了,反应过来差点没笑背过气去!”


    斑跟在他身后半步,听着这生动的叙述,心情复杂难言。


    是的,柱间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在南贺川下游一处更隐蔽的悬崖下,只有他们两个人。


    那时的柱间确实说出了荒诞不经的招式名,手脚并用地比划,那笨拙的样子,斑至今还记得。


    但在泉奈的版本里,扬景里多了两个人——他自己,和千手扉间。


    “然后呢?”斑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目光跟着泉奈被晚风吹拂的头发飘着。


    “然后?”泉奈回头,眼睛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很亮,“然后柱间哥就恼羞成怒了啊,趁我们还在吐槽他名字起得烂,自己‘咻’一下就窜上去了!


    “结果,哈哈哈,结果他爬了一半就被一块松动的石头坑了,手忙脚乱的时候,扉间那个面瘫脸,一声不吭,蹭蹭蹭就超过去了!


    “你是没看见柱间哥后来的表情,简直像掉进水里又捞起来的狗子,又丧又好笑!”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滑稽的一幕就在眼前。


    斑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攀岩比赛……也有过。


    同样也有抢跑,但柱间和他不相上下,几乎同时登顶。


    没想到另一个柱间也这么阴险。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泉奈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别的,关于扉间试图分析柱间起名逻辑的失败,关于他们后来如何敲诈柱间请客吃团子,关于斑对于柱间的嫌弃。


    每一个细节都饱满得仿佛真实发生过,编织成一个斑完全陌生的,却似乎……很不错的过去。


    走着走着,泉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无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左眼周围,眉头微微蹙起。


    斑立刻警觉:“眼睛?”


    “嗯……”泉奈停下脚步,语气里带着烦躁和无奈,“又来了,那种……好像戴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感觉。硌得慌。”


    他说着,手指已经极其自然地曲起,朝着左眼眶探去。


    “等等——”斑的阻止还未完全出口。


    “啵。”


    一声让斑心脏骤停的声响,越过水声传入斑的耳朵。


    泉奈的左眼,再次被他抠了下来,托在掌心。那只眼睛甚至还在他手心里轻微地转动了一下,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勉强构建的平静,所有试图说服自己的理由,所有沉浸在温馨日常假象中的贪婪,都在这一刻被眼前的景象击得粉碎。


    “又掉了。”泉奈还浑然不觉,小声抱怨着,“右眼就没事……啧,扉间这技术到底行不行啊……”


    他话音未落,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猛然从身旁爆发!


    冰冷的、狂暴的、充满绝望和毁灭气息的查克拉如同实质的浪潮,狠狠拍在泉奈身上,让他呼吸一窒,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斑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图案疯狂旋转,死死盯着泉奈掌心那颗脱离身体的眼球,又猛地转向泉奈空洞的左眼眶。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脖颈和手臂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绷紧到马上要断裂的弓弦。


    “斑哥?!”泉奈这才意识到不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想把眼球藏到身后,又觉得不对,手僵在半空。


    “装回去……”斑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在泣血,“现在!立刻!把它装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近乎癫狂的命令意味,仿佛如果泉奈不照做,下一秒就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


    泉奈被他这反应吓坏了,手忙脚乱地试图把眼球往眼眶里塞。


    但他越是慌乱,动作就越笨拙,眼球在眼眶边缘滑了一下,没对准。


    “我、我在装!在装了!”泉奈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一半是吓的,一半是真着急。


    斑这副样子太吓人了,没有直面过这样气势的大学生此刻慌的一匹,手忙脚乱的差点把眼睛丢出去。


    斑猛地一步上前,接住那颗温热的眼球。


    他用另一只手用力固定住泉奈的下巴,强迫他仰头,猩红的万花筒近距离凝视着那空荡的眼眶,里面的图案旋转得几乎要飞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