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林然拨通了程诗电话。


    程诗最近也刚好出去实习，单位在另一个区，车程大约一个半小时，那边又提供住宿，加上工作忙，大家平时都只是电话微信联系，快半个月没见面了。


    见林然这个时候来电，程诗很是惊讶，听到林然声音哽咽地喊她的名字，更按耐不住急忙问，“阿然，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霍景华那**又去纠缠你？或者跟肖学长有关的？”


    前几天霍时晏对林然做的事，林然还没有跟程诗说，因此也就不知道。


    “诗诗，我可能，怀孕了。”林然努力吸着气，终于说了出来。


    “什么？”程诗的反应比上次听到她和人睡了还激烈，“阿然你再说一遍，你真的怀孕了？那孩子是谁的？”


    “孩子……”


    “霍时晏的？”对呢，除了霍时晏还能是谁，阿然这辈子也就跟霍时晏做过，也就那一次！


    “当时你不是吃了事后药吗？怎么还怀上，你去看过医生没有？”程诗嗓音也颤抖不已。


    “还没，我买了好几种测试，结果都是阳性，至于事后药，当时给我检查的医生也说过不一定百分百能预防。我例假延迟了快10天，闻到腥味作呕，胸口作闷。”


    “这些都是怀孕的反应，天啊，那就是真的！”程诗先是又一阵惊呼，随即想起林然一定很乱，又急忙安抚道，“阿然，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甚至要崩溃？你先别慌，就算真的怀孕也可以解决的，听说早点处理对身体伤害不是很大，这样，你先到医院做个检查，证实真怀上的话，咱们再安排做掉。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你回来？诗诗你不用特意回来，我自己可以……”


    “没事，其实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了。总之你等我，还有，照顾好自己，人家说怀孕头三个月要很小心，做掉和流掉后果还是很大区别的，你注意保重。”


    “嗯。”


    挂断电话，刚好庄晓雪来电，问林然在哪，主任找她。


    林然连忙收拾好东西，打开手机挂了一个夜诊号，离开洗手间。


    回到办公室后，主任跟她说要去弄一组数据，幸好下班之前就忙完，她马不停蹄赶去医院。


    经过检查确实怀孕了！


    “医生，如果现在打掉，对我身体影响大不大？”林然问。


    医生错愕，“你想打掉？确定好了吗？”


    “是！”


    医生虽然惋惜，可看林然的样子估计还在读大学，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便也作罢，“这个要先检查看各项指标是否合适人流，我开一些单给你，你明天照着做完检查，如果数据许可，再安排。”


    “好的，谢谢您医生。”


    林然缴了费，离开医院。


    这一夜自然没法好好睡，她一直在做梦，梦到检查后医生说她身体不适合做人流，可她坚持，医生只好给她做了，然后大出血，她陷入昏迷。


    啊！


    她惊醒过来。


    再也不敢睡，就那样熬到天亮。


    大约8点钟，她给人事部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请假半天。


    大约9点，去医院。


    等一轮检查下来差不多11点，医生看了检查结果，眉头紧皱，林然心里不禁也忐忑。


    “你还在读书吗？读大几了？”医生忽然问。


    林然纳闷了下，但也如实回答，“大四了，现在实习。”


    “那就是可以生出来？其实就算你还在读书也可以生的。”


    “医生，请问我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林然聪明细腻，一下子便猜到情况。


    医生点头，“数据不是很好，胎儿本来就不稳，随时有流产的可能，估计跟你之前吃过药有关，你要是坚持做人流，会有很大机会大出血。我个人建议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尽量把孩子生出来吧，或者你先跟孩子的父亲商量？跟双方家长都谈谈？”


    林然听到这也犹如晴天霹雳，“一定会这样吗？如果坚持做掉，一定会大出血？”


    “也不是说一定，什么都没有绝对的，就是，如有其他选择我们都不建议冒这个险，你还年轻，真落下病根将来无法再孕也很可惜是不是？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跟家人谈一下，最后还是确定做，带家长陪你一起来签字。”


    林然彻底面如死灰。


    这时一个护士进来，好像是提醒医生去忙什么事，医生继续跟林然道，“你先回去考虑一下，现在才6周，不用太着急，想清楚再决定，我开一些药给你，不管最后决定怎样，你先保胎吧。”


    医生把单子打印出来，递给林然，林然接过，出来诊室附近的椅子坐下，反复看着那些数据和诊断单，眼泪哗哗直流。


    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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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出血？


    可能无法再孕？


    老天爷你这是玩我吗？我到底做错什么让你这样对我，一直都没有好好待过我！


    林然抹去眼泪，眼里载满深深的愤恨和不甘。


    一会，她离开医院，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她回答不出来，让他带她四处兜，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跟司机说去海边。


    她不知道，霍时晏今天又去了科研中心。


    昨晚奶奶不舒服，临时住院了，他一直守在医院，因此也没去梨园，今天回公司后心里牵挂着她，于是让张林奇把原本是后天去科研中心审察的行程调到今天，打算顺便过来看看她。


    可他看不到她。


    张林奇也发现了，若无其事地问了问部门主管。


    “哦，这个工位是一个叫林然的实习生，她今天刚好请假了。”


    “请假？”


    “是的，上午就请假的，说是身体不舒服，人事部已经慰问过，她说下午会回来上班。”主管继续告知。


    张林奇朝霍时晏看了看，霍时晏剑眉微拧，没有做声。


    稍后回到办公室，他朝张林奇问出来，“这几天，景华还来找她吗？”


    “应该没有了，景华少爷这星期都在H城那边实习。”


    “那个肖逸呢？他们平时相处怎么样？”


    “好像没特别之处，就是同事之间的往来。”


    “你留下继续跟进会议，我去梨园。”霍时晏说罢站起身。


    10分钟后，他来到达梨园，可屋里根本找不到林然的影子。


    她不是不舒服吗？应该在家呆着的，为什么反而不见人了？


    霍时宴稍作思忖，拨出林然的电话，电话无法接通，他又发了微信给她，同样没回复。


    稍后他打给张林奇，“林然不在家，你让人查一下她去了哪。”


    张林奇也错愕一下，连忙回答好。


    霍时晏继续在屋里走来走去，看林然生活过的轨迹，一阵子后，张林奇回复电话，“霍总，林然上午去了医院，一直在医院呆到12点半才走，然后坐上一辆出租车。”


    “是什么病？”霍时晏问。


    “还没查到，我再让他们查。”


    再过二十分钟，张林奇带来一个**性的消息，“霍总，林然看的是妇产科。她好像，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