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一顿奢侈的晚餐

作品:《欢乐颂:从闲鱼捡漏到千亿女王

    外滩18号。


    Hakkasan餐厅的落地窗外,黄浦江的夜景璀璨如画。东方明珠塔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随着波浪破碎成无数金色的碎片。


    包厢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樊胜美坐在主位。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搭配高腰阔腿裤,头发干练地盘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妆容精致,但眼神里那种曾经讨好男人的媚态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场的从容。


    长条形的餐桌旁,坐着一群画风清奇的人。


    穿着新T恤、有些拘谨地搓着手的小胖。


    换了一身干净中山装、正对着窗外夜景发呆的老梁。


    穿着旧夹克、眼神依旧傲慢但难掩兴奋的老鬼。


    还有两个年轻女孩。


    邱莹莹正瞪大了眼睛,盯着菜单上的价格,嘴巴张成了O型:“樊姐……这一盘烤鸭要……要一千多?这是鸭子还是凤凰啊?”


    关雎尔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安地拉了拉樊胜美的袖子:“樊姐,这也太贵了。我们随便吃点大排档就行了,没必要来这种地方……”


    “今天不谈钱。”


    樊胜美合上菜单,递给旁边穿着制服的服务生。


    “鱼子酱片皮鸭,黑松露炒饭,茉莉花茶熏排骨,再来一份点心拼盘。酒就要……那瓶2012年的奔富Bin 407。”


    她点菜的样子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


    服务生恭敬地退下。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樊胜美转过身,从放在脚边的那个爱马仕Herbag里——那是她自留的,用来装门面的——拿出了三个厚厚的信封。


    “啪。”


    第一个信封拍在老梁面前。


    “梁叔,这是这周随身听业务的提成。五千。”


    老梁愣了一下,那是厚厚的一叠现金。他修了一辈子表,还没见过这么痛快的钱。


    “啪。”


    第二个信封滑到老鬼手边。


    “鬼叔,这是那两个包的分红,加上预付的下周工钱。也是五千。”


    老鬼哼了一声,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傲娇的样子,但手却很诚实地把信封按住了。


    “啪。”


    第三个信封递给小胖。


    “小胖,这是你的入职红包,加上预支的一个月工资。三千。”


    小胖拿着那个信封,手都在抖。他以前送快递,风里来雨里去,一个月也就拿这么多,还得看脸色。现在,还没干活就拿钱?


    “姐……这……”


    “拿着。”


    樊胜美端起面前的茶杯,语气平静却有力。


    “这是你们应得的。跟着我干,只要手艺好、肯吃苦,这就是零花钱。”


    她环视了一圈这几个人。


    这就是她的班底。


    虽然看起来像是杂牌军,但每个人都有绝活。老梁的精密维修,老鬼的皮具改造,小胖的物流执行力。


    这就是她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根基。


    “哇!樊姐你太帅了!”邱莹莹忍不住鼓起掌来,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我也想跟你干!我不想在咖啡店受那个白主管的气了!那个渣男,天天让我加班还不给加班费!”


    樊胜美笑了笑,给邱莹莹倒了一杯茶。


    “莹莹,关关。”


    她看着这两个还没被社会毒打太深的小姑娘,眼神里多了一丝柔和。


    “记住姐一句话。”


    “在上海,靠父母是公主,靠男人是王妃,靠自己才是女王。”


    “职场上受了委屈别哭,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要么忍着学本事,要么狠着往上爬。等你手里有了钱,有了不可替代的价值,那些给你气受的人,自然会跪下来求你。”


    关雎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着樊胜美,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樊姐,我觉得你变了。变得……像安迪姐一样强大。”


    提到安迪,樊胜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置顶。


    **安迪**:“恭喜创业。我在国外出差,回不去。给你发个红包,算是入股。有需要随时找我,我在金融圈还有点人脉。”


    下面是一个转账记录:8888元。


    樊胜美心里一暖。


    这就是真正的朋友。不需要多说,关键时刻总能给你托底。


    “菜来了。”


    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现场片鸭。


    香气四溢。


    大家开始动筷子。邱莹莹吃得满嘴流油,直呼“这就是金钱的味道”。老梁和老鬼喝着红酒,开始讨论起下周的工艺改进。


    气氛融洽,热烈。


    就在这时。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樊胜美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银行短信。


    **【交易失败提醒】**


    **【您尾号8888信用卡 消费支出:5,000.00元。交易失败,原因:余额不足/超限。】**


    紧接着,电话响了。


    没有备注,但是那个熟悉的江苏盐城号段。


    樊胜美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大家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停下筷子,看着她。


    “樊姐?怎么了?”关雎尔小心翼翼地问。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


    她没有遮掩,直接把手机放在转盘上,按下了免提键。


    “死丫头!你卡里怎么没钱了?!”


    樊母那尖锐、歇斯底里的咆哮声,瞬间在奢华的包厢里炸开,震得水晶杯都在颤抖。


    “你是不是把钱都挥霍了?啊?你哥在医院等着救命呢!医生说要交五千块押金!你个没良心的,你想看着你哥死吗?”


    全场死寂。


    邱莹莹吓得筷子都掉了。老梁和老鬼皱起眉头,显然没想到这个光鲜亮丽的老板背后还有这种烂事。


    樊胜美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她看着手机,眼神冷得像冰。


    “妈。”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那张卡,是我给你们买菜用的。额度只有五千。昨天你们已经刷了五万,把额度刷爆了。”


    “五万块。你们是去买菜了,还是去买金子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樊母的声音更高了:“买金子怎么了?那是给你哥攒的彩礼!你赚那么多钱,给你哥花点怎么了?你现在赶紧给我转钱!不然我就……”


    “不然你就去我公司闹?”


    樊胜美打断了她。


    “行啊,去吧。正好,我也有一件事要通知你。”


    她拿起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银行客服热线。


    免提依旧开着。


    “您好,工行信用卡中心。”甜美的客服声音响起。


    “你好。”樊胜美语气冷静,字正腔圆,“我的一张尾号8888的副卡,昨天发生了一笔5万元的大额消费。那并非本人操作,卡片疑似被盗用。我要求立刻冻结该卡,并申请盗刷追回。”


    “好的女士,请问卡片现在在您身边吗?”


    “不在。可能被我不小心遗失了,或者被熟人窃取了。”樊胜美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樊母那边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另外,我会立刻向警方报案,请银行配合警方调取刷卡地的监控录像。”


    “好的女士,已为您冻结。请您尽快报警。”


    挂断。


    樊胜美重新看向那个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听到了吗?”


    她对着电话那头的樊母说。


    “五万块。盗刷信用卡。数额巨大。警察只要一查监控,就知道是谁刷的。”


    “妈,你是想让警察去金店抓人,还是想让你儿子在局子里多待几年?”


    “你……你……”


    樊母的声音开始发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敢报警?那是你亲哥!你个畜生……”


    “嘟。”


    樊胜美挂断了电话。


    顺手关机。


    包厢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幕震撼了。他们从未见过樊胜美如此冷酷、决绝的一面。


    那种教科书式的止损,那种面对亲情绑架时的寸步不让。


    让人心疼,更让人敬畏。


    “抱歉。”


    樊胜美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无懈可击的微笑。


    她举起酒杯,红酒在杯中晃动,像血。


    “让大家见笑了。处理了一点家里的垃圾。”


    “樊姐……”邱莹莹眼圈红了,“你……你没事吧?”


    “没事。”


    樊胜美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解决不了的,那就解决搞事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江风凛冽,吹乱了她的头发。


    看着对岸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樊胜美在心里默念:


    爸,妈,哥哥。


    既然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这五万块,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这顿饭,花了八千。


    樊胜美刷卡买单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走出餐厅。


    大家各自散去。小胖和老梁他们对樊胜美更加死心塌地——跟着这样一个够狠、够硬、还能罩得住的老板,才有前途。


    樊胜美站在路边,等着出租车。


    关雎尔陪在她身边,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樊胜美裹紧了大衣。


    “樊姐,你真的会报警抓你哥吗?”关雎尔小声问。


    樊胜美转过头,看着这个单纯的姑娘。


    “小关,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靠不住吗?”


    “什么?”


    “良心。”


    樊胜美笑了笑,眼神看向远处黑暗的街角。


    “既然家里已经撕破脸,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下一步,不仅要搞钱。”


    “还要搞定那个想来上海吸血的废物。”


    出租车停下。


    樊胜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影融入夜色,像一把利刃,切开了上海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