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豪宅里的博弈
作品:《欢乐颂:从闲鱼捡漏到千亿女王》 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大手伸了过来。
保洁阿姨推着那种装满黑色垃圾袋的蓝色推车,正弯腰去捡那个角落里的东西。
樊胜美脚下的水渍还没干,鞋底打滑,整个人几乎是扑过去的。
“阿姨!别动!”
这一嗓子喊劈了音,在空旷的大理石大厅里炸响,带着撕裂的金属音。
保洁阿姨吓了一哆嗦,手悬在半空,回头瞪着这个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的女人:“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吓出心脏病你赔啊?”
樊胜美顾不上道歉。
她两步跨到消防柜前,一只手死死按住那个黑色的垃圾袋。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塑料膜,指尖触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皮革。
冰冷,潮湿,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但就在触碰的瞬间,樊胜美的视网膜上猛地跳出了那个熟悉的红色弹窗。
没有消失。
光芒比在电脑屏幕上看到的还要刺眼,那是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金色,包裹着整个袋子。
**【物品:LV Noe(严重损毁)】**
**【状态:在此处】**
**【核心夹层扫描:高密度贵金属反应稳定】**
还在。
没被扔,没被动过。
樊胜美大口喘着气,胸腔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她也没眨眼,只是死死护着那个袋子。
“这是业主要的东西。”樊胜美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我来拿的。”
保洁阿姨狐疑地打量着她,又看了看那个散发着臭味的袋子:“业主?这明明是刚才1202扔出来的垃圾。我都闻见味儿了,狗尿味。你是收破烂的?”
“对,我是收……收废品的。”
樊胜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这东西我要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电梯厅传来“叮”的一声脆响。
左侧那扇厚重的入户子母门开了。
一股昂贵的檀香混合着暖气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楼道里的阴冷。
一个穿着真丝睡衣的女人走了出来。
三十岁上下,皮肤白得发光,头发卷着大波浪,脸上敷着那种几千块一片的前男友面膜,只露出一双惺忪的睡眼。
正是闲鱼上的卖家,林太太。
林太太手里拿着一瓶依云水,刚喝了一口,看见门口这扬面,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她往后退了一步,那只穿着爱马仕拖鞋的脚像是怕沾上病毒一样,离樊胜美和那个垃圾袋远远的。
“哟,来得挺快啊。”
林太太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她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既然来了就赶紧拿走。刚才我都听见保洁在那嚷嚷了,吵死了。”
保洁阿姨见业主出来了,连忙赔笑:“林太太,这女的说是您让拿的?这袋子臭烘烘的,别把您家门口地毯熏坏了。”
“让她拿走。”林太太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拿走拿走,看着就烦。”
樊胜美从地上站起来。
她没急着提袋子,而是从那个湿漉漉的双肩包里,掏出了一双白手套。
这是她做HR时检查卫生的习惯,也是倒爷的职业素养。
戴上手套。
她当着林太太和保洁的面,解开了那个黑色垃圾袋的死结。
一股浓烈的、发酵了一整夜的狗尿味,混合着皮革受潮后的霉味,瞬间在大厅里炸开。
“呕——”
林太太直接干呕了一声,退回门槛里,在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后面只露出半张脸:“你有病啊?打开干什么?赶紧拎走啊!”
樊胜美没理会那股恶臭。
她把袋口敞开,露出里面那个惨不忍睹的包。
确实是LV Noe,经典的老花水桶。
但此时,它就像是一具被肢解的尸体。包身瘪着,原本挺括的帆布面料上全是白色的霉斑和黄色的尿渍。
最惨的是底部。
那块原本应该是蜜蜡色的植鞣皮底,已经被撕裂成了两半,像是一张豁开的大嘴,露出里面灰色的衬布和乱糟糟的线头。
樊胜美的手指在那个破口处摸索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硬物。
藏在两层皮料的夹层中间,如果不刻意去抠,根本摸不出来。
硬物还在。
樊胜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垮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林太太,眼神里全是“被坑了”的无奈和委屈。
“姐,您这照片拍得也太含蓄了吧?”
樊胜美把包提起来,展示着那个豁开的大口子,声音里带着颤音。
“我在照片上看,以为就是皮子破了点皮,补补还能用。您看这……这哪是破损啊,这是报废了啊。底都烂穿了,连内衬都扯出来了。这狗是藏獒吧?”
林太太有些心虚地撇撇嘴:“都跟你说了是被狗咬坏了。我要是能用,还能800块卖给你?”
“但这也没法修了啊。”
樊胜美把包扔回袋子里,摘下手套,叹了口气。
“姐,我是做手工皮具的,本来想收个底子回去改个小钱包。您看这皮,都被尿泡发了,一股臊味,根本去不掉。我拿回去光清洗消毒就得好几百,还得拆线,最后能用的皮子估计也就巴掌大一块。”
她摇了摇头,背起地上的双肩包,作势要走。
“这生意做不了。800块太亏了,我光路费都搭进去两百。您还是让保洁阿姨收走吧,我不收了。”
说着,她真的转身,朝着大门口迈了一步。
这步子迈得很坚决。
其实后背全是冷汗。
她在赌。
赌这个住在几千万豪宅里的富太,根本不在乎那几百块钱。她在乎的是心情,是处理垃圾的麻烦程度。
如果樊胜美走了,这袋发臭的垃圾就得林太太自己处理,或者还要跟保洁阿姨废话。
哪怕只是多说一句话,对这种人来说都是成本。
果然。
“哎哎哎!你站住!”
林太太在后面喊了一声。
樊胜美停下脚步,回头,一脸为难:“姐,真收不了。这东西现在就是个废品,我还得花钱雇人扔。”
“你怎么这么墨迹啊。”林太太不耐烦地皱着眉,手在鼻子前面扇着风,“那你出个价。多少钱肯拿走?”
樊胜美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袋子,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沉默了三秒。
“500。”
樊胜美报出了一个数字。
“姐,500块。多一分我都不要了。这500块我就当是买那两个还算完好的五金扣件,剩下的皮料我回去还得费劲处理。您要是同意,我现在就转账,立马把这东西弄走,连这地上的水我都给您擦干净。您要是不同意,我立马走人,咱们谁也别耽误谁。”
500块。
比原价砍了300。
对于林太太来说,300块也就是一杯下午茶的钱,或者是给狗买个罐头的钱。
但对于樊胜美来说,这就是利润。
能省一分是一分。
她现在不仅要这四万块的货,还要把这单生意的成本压榨到极限。
林太太翻了个白眼,显然是被这几百块的讨价还价弄得心烦意乱。
“行行行,500就500。真是服了你了,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省这三百块钱。”
她拿出手机,调出微信收款码,隔着几米远亮给樊胜美看。
“扫吧。赶紧扫完赶紧滚,臭死了。”
樊胜美没有任何犹豫。
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扫码。
**【向 **琳 支付 500.00元】**
输入密码。
“滴”的一声。
支付成功。
樊胜美看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勾,感觉比听到任何交响乐都要动听。
500块。
买下了一座金矿。
“转过去了,姐您收一下。”
樊胜美收起手机,动作利落地蹲下身,把那个黑色垃圾袋重新系好死结。
她从双肩包里拿出一块备用的干抹布,蹲在地上,把刚才垃圾袋蹭在地板上的那一点点污渍,用力擦得干干净净。
林太太看着她的动作,眼神里的鄙夷稍微淡了一点。
“行了,收到了。”林太太看了一眼手机,转身准备关门。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动作,上下打量了一眼樊胜美。
樊胜美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冲锋衣上全是雨水,脚上的运动鞋也踩满了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就像是一只落水狗。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哎。”林太太喊了一生。
樊胜美心里咯噔一下。
反悔了?
她抱紧了怀里的袋子,身体紧绷:“姐,还有事?”
“外面雨挺大的。”林太太指了指门外,“这儿不好打车。你要是不急,等会儿我让司机开车送老林去公司,顺道把你捎到地铁站?”
樊胜美愣了一下。
这大概是富人偶尔泛滥的一点廉价同情心。
看着一个为了500块钱在雨里奔波的“底层劳动妇女”,林太太那种优越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顺手施舍一点善意。
要是上一世的樊胜美,面对这种施舍,可能会觉得自尊心受挫,也可能会为了省那几十块打车钱而感恩戴德。
但现在。
她怀里抱着四万五。
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变数。
万一车上那个所谓的“老林”懂行呢?万一林太太突然想起来包里还有东西呢?
“不用了姐。”
樊胜美把那个装满宝藏的袋子塞进自己的双肩包里,拉上拉链。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客气却疏离的微笑。
“我赶时间去下一家收货。干我们这行的,淋点雨不算什么。”
说完,她把双肩包甩到背上。
那个包很沉。
铂金和宝石的重量压在脊背上,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发热。
“走了。谢了啊姐。”
樊胜美转身,大步走向那扇敞开的单元门。
“切,怪人。”
身后传来林太太关门的声音。
“咔哒”一声落锁。
樊胜美的脚步瞬间加快。
她冲出楼栋,重新回到那个风雨交加的世界里。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
密集的雨点砸在脸上,冰冷刺骨。
但樊胜美感觉不到冷。
她只觉得热。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燥热,烧得她口干舌燥。
她紧紧抓着双肩包的肩带,指节用力到发白。
每走一步,背后的硬物就会撞击一下脊椎。
那不是垃圾。
那是房子,是车子,是尊严。
走到小区门口,那个之前拦住她的保安依然坐在岗亭里。
看见樊胜美背着大包出来,保安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这么快就出来了?没偷东西吧?”
樊胜美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看着那个眼神里满是怀疑的保安。
“大哥。”
她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我收的是破烂,不是金条。你们这小区的垃圾,我都嫌占地方。”
保安被噎了一下,没说话,按开了闸门。
樊胜美走出大门。
她没有立刻打车。
她沿着马路走了一百米,拐进了一个没有监控的死角。
这是一排茂密的香樟树下。
她把背包从背上卸下来,放在膝盖上。
拉开拉链。
撕开那层黑色的垃圾袋。
那股狗尿味再次冲了出来,但这次,樊胜美觉得这味道比香奈儿5号还要好闻。
她戴上手套,把手伸进那个被撕裂的包底夹层里。
手指在粗糙的翻毛皮和帆布之间摸索。
触碰到了一块冰冷的金属。
是一个圆环。
她用力一抠。
那个卡在缝隙里的东西松动了。
樊胜美屏住呼吸,把它拿了出来。
灰蒙蒙的天空下,雨水冲刷着那个沾满灰尘和胶水的小东西。
那是一枚戒指。
铂金的戒托厚重扎实,设计成复杂的藤蔓缠绕形状。在藤蔓的中心,镶嵌着一颗如血般鲜红的宝石。
即使在这样阴沉的天气里,那颗红宝石依然折射出一种妖异的光芒,像是一滴凝固的鲜血。
**【物品:Cartier(卡地亚)高定系列 红宝石钻戒】**
**【主石:1.52克拉 莫桑比克红宝石(鸽血红,无烧)】**
**【戒托:Pt950铂金】**
**【当前估值:48,000元 - 55,000元】**
樊胜美的手在抖。
四万八。
五万五。
500块买来的。
90倍甚至100倍的利润。
她把戒指紧紧攥在手心里,那个坚硬的金属环硌得手掌生疼。
“哈哈……”
她突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低,被雨声瞬间吞没。
但那是她重生以来,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隐没在雨雾中的金鸡湖花园。那些尖顶的别墅像是一座座城堡,里面住着把五万块当垃圾扔的人。
“林太太。”
樊胜美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谢谢你的垃圾。”
“你的垃圾,是我的黄金。”
她把戒指贴身放进冲锋衣的内袋里,拉好拉链,拍了拍胸口。
然后,她大步走向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火车站。”
“回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