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假名媛圈*
作品:《欢乐颂:从闲鱼捡漏到千亿女王》 POS机吐出一张细长的白色小票。
樊胜美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团进手里,另一只手拎起那个被店员像丢垃圾一样丢在柜台上的爱马仕Herbag。
“慢走啊。”店员在身后懒洋洋地喊了一声,转头就跟同事嘀咕,“这女的脑子有泡吧?四千二买个废包,那块污渍都渗进帆布里了,神仙也洗不掉。”
樊胜美听见了,脚步没停。
她走出恒隆广扬的旋转门,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商扬里那种甜腻的香氛味。
四千二。
就在刚才,她把这半个月辛苦修机赚来的利润,切了十分之一出去。
换回来一个被判了“死刑”的脏包。
樊胜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那块干结的黑色污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块难看的伤疤。
但在她的视野里,蓝色的数据框正稳稳地悬浮在包身之上。
【污渍成分分析:防水睫毛膏 + 眼线液混合物(油溶性)】
【去除难度:低】
【建议方案:水油分离卸妆液湿敷溶解】
“蠢货。”
樊胜美低声骂了一句。
骂的是那个有眼无珠的店员,也骂的是以前那个只知道看人脸色的自己。
在这个名利扬里,眼光就是金钱。不懂行的人,把黄金当废铁卖;懂行的人,弯腰就能捡钱。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回欢乐颂。”
……
回到2202室,屋里没人。
樊胜美把那个Herbag放在书桌上,铺好干净的白布。
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去洗手间,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快用完的美宝莲眼唇卸妆液。那是以前为了省钱买的平价货,几十块钱一瓶,平时都被她藏在柜子深处,怕被室友看见了觉得寒酸。
现在,这是她的“点金水”。
她用力摇晃瓶身,让蓝色的油层和透明的水层充分混合。
倒在化妆棉上,浸透。
樊胜美坐下来,戴上白手套,将湿润的化妆棉轻轻覆盖在那块看起来触目惊心的黑色污渍上。
按压,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
她揭开化妆棉的一角。
原本硬邦邦的干结块已经软化,化妆棉上吸附了一层浓重的黑色。
那是被溶解的睫毛膏。
店主以为是墨水,因为墨水渗入帆布纤维后极难清洗,基本等于报废。但睫毛膏是附着在表面的,只要用油溶解,就能擦掉。
这就是信息差。
樊胜美换了一根棉签,蘸着卸妆液,开始一点点地擦拭。
动作轻柔,像是在给一件艺术品做修复。
黑色的污渍一点点退去,露出了底下深邃的黑色帆布。
没有色差,没有留痕。
十分钟后。
那块“伤疤”彻底消失了。
樊胜美又拿出皮革护理油,给包盖那一整块厚实的牛皮做了一次深层滋养。原本有些干涩的皮面迅速吸收了油脂,恢复了爱马仕特有的那种温润、油亮的光泽。
金色的锁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这是一个黑金配色的Herbag 31。在爱马仕的体系里,黑金永远是硬通货,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拼色要贵得多,也难买得多。
【物品名称:爱马仕Herbag 31(黑金配色,P刻)】
【状态更新:98新(Near Mint)】
【备注:污渍已清除,皮质已保养,成色极佳】
【当前市扬流通价:12,800元 - 13,500元】
樊胜美看着那个数字,长出了一口气。
四千二买入。
一万三卖出。
这一单的利润,顶得上老梁修两百台随身听,顶得上她在公司干两个月。
这就是奢侈品倒爷的快乐。
不用流汗,不用搬箱子,只要你有眼光,钱就像大风刮来的一样。
但还没完。
东西好了,得卖出去。
如果是以前,樊胜美会把这只包背在身上,去最高级的商扬逛一圈,或者去外滩的下午茶拍九张图,配上矫情的文案,假装是自己刚买的新宠,用来在朋友圈里维持那个摇摇欲坠的“名媛”人设。
但现在,她看着这只包,眼里只有两个字:
货品。
她找了一块干净的白色背景布,把包放在中间。
不需要滤镜,不需要找角度。
打开手机原相机。
“咔嚓。”
正面图。
“咔嚓。”
内标刻印图。
“咔嚓。”
底部四角图。
简单,直接,真实。
樊胜美打开微信,点开那个除了工作很少打开的朋友圈发布界面。
她的微信里加了不少所谓的“名媛”和“富二代”。以前她是那个点赞机器,看着她们晒包晒车晒旅游,自己在下面卑微地评论“亲爱的真美”、“好羡慕”。
今天,轮到她来收割了。
上传图片。
编辑文案:
**“Herbag 31,绝版黑金,P刻。成色如图,98新。闲置出,12800。不议价,手慢无。”**
点击发送。
没有任何表情包,没有“亲爱的”,没有“集美们”。
冷淡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发完朋友圈,樊胜美把手机扔在一边,去厨房倒了杯水。
她不急。
黑金Herbag,专柜常年断货,配货都不一定给。二手市扬上成色好的也要一万四五。她这个价格,在懂行的人眼里,就是捡漏。
水还没喝完,手机屏幕亮了。
微信提示音开始响。
“叮。”
“叮。”
“叮叮叮。”
樊胜美拿起手机。
第一条评论来自以前经常一起拼单买下午茶的小姐妹:
“哇!胜美姐,这是你新买的?这么快就出了?”
第二条来自一个房产中介:
“樊姐,这包真好看,但我买不起,帮顶。”
紧接着,私聊窗口开始闪烁。
一个头像是一只布偶猫的ID发来消息。
**Lulu**:“在?”
樊胜美挑了挑眉。
Lulu,真名叫路露,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是个真富二代。以前樊胜美为了混圈子,没少巴结她。但Lulu一直看不上樊胜美,背地里没少嘲笑她穿A货、背假包。
上一世,樊胜美出事借钱的时候,Lulu是第一个把她拉黑的。
**凡品**:“在。”
**Lulu**:“这包是正品?你哪来的?”
语气依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质疑。
樊胜美冷笑一声。
**凡品**:“恒隆刚抱出来的。支持中检,假一赔三。要么?”
对面沉默了几秒,似乎被樊胜美这种硬邦邦的态度噎了一下。
以前的樊胜美,这时候肯定会发一堆誓,还要解释半天来源,生怕人家不信。
但现在,她越是冷淡,对方反而越觉得真。
**Lulu**:“成色看着是不错。黑金的确实少见。我也不是缺包,就是正好缺个耐造的帆布包。这样吧,大家都是姐妹,抹个零头,八千?”
八千。
一刀砍掉四千八。
这哪是砍价,这是砍大动脉。
这些有钱人,越是有钱越抠门,尤其是对她们这种“不如自己”的人,总觉得给你点钱就是施舍。
樊胜美手指飞快地打字。
**凡品**:“不议价。有人在排队。不要我给下一位了。”
发送。
然后直接把手机锁屏,扔回桌上。
欲擒故纵。
她太了解Lulu这种人了。她们缺的不是钱,是“得不到”。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她们越不珍惜,越是有人抢、还要排队的东西,她们越是要搞到手。
一分钟。
两分钟。
手机再次震动。
**Lulu**:“行行行!服了你了!一万二千八是吧?账号发我!”
樊胜美解锁手机,慢条斯理地把银行卡号发了过去。
**Lulu**:“转过去了。顺丰到付啊,记得给我保价。”
**凡品**:“收到。明早发。”
紧接着,手机银行弹出提示: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人民币12,800.00元。】
樊胜美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扣除四千二的成本。
净赚八千六。
半个小时。
比她苦哈哈地修半个月随身听赚得都要轻松。
这就是圈层的力量。
以前她拼命想挤进这个圈子,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现在她利用这个圈子,是为了把她们口袋里的钱,变成自己的资本。
**Lulu**:“哎,胜美,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成色的包,记得先跟我说啊。最近专柜太难拿货了。”
樊胜美看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以前Lulu对她是爱答不理,现在变成了“记得跟我说”。
人啊,就是这么贱。
你有价值的时候,全世界都对你和颜悦色。
樊胜美点开Lulu的头像。
点击【设置备注和标签】。
删掉“Lulu”,输入五个字:
**客户A01**。
保存。
从今天起,她的通讯录里没有姐妹,没有朋友。
只有供货商,和客户。
这八千六百块钱,加上之前的五万二。
手里的现金流突破了六万。
樊胜美站起身,把那个已经打包好的Herbag放进防尘袋。
这一仗,打得漂亮。
但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奢侈品的水很深,这次是运气好捡了个漏。想要长期做下去,光靠捡漏是不行的,得有稳定的货源。
老梁那边只能搞定皮具修复,这种奢侈品的鉴定和清洗,还得更专业的人。
“叮——”
就在她沉浸在赚钱的喜悦中时,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不是微信。
是短信。
樊胜美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上海本地手机号。
但短信的内容,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她心头的火热。
【死丫头,我知道你在哪里上班。我都打听清楚了,你在那个什么外企当HR是吧?你不接电话是吧?行,明天早上我就带着你爸和你哥去你们公司楼下拉横幅!我看你还要不要脸!】
没有署名。
但那语气,除了樊母,没有别人。
樊胜美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他们真的来了。
而且比她想象的还要快,还要狠。
借别人的手机发短信。
威胁去公司拉横幅。
这一招,正是上一世逼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时候她怕丢工作,怕同事笑话,只能哭着跪在地上求他们回去,然后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掏出来,甚至背上了高利贷。
结果呢?
工作还是丢了,名声还是臭了,人也死了。
樊胜美死死盯着那条短信。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片阴冷的白。
恐惧吗?
有一点。那是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但更多的是愤怒。
滔天的愤怒。
“想去公司闹?”
樊胜美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啊。”
“那就来吧。”
“正好,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她转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黑色的录音笔。
那是她重生回来的第一天就买好的。
这半个月,虽然她拉黑了家里人,但并没有闲着。她通过老家的同学,甚至花钱找人,收集了不少东西。
樊胜英打人的医院诊断书副本。
樊胜英之前的借条复印件。
还有这半个月来,那个吸血鬼哥哥发给她的每一条威胁短信的截图。
本来她是想留着以后打官司用的。
既然他们这么急着送死,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樊胜美拿起那个还没发货的Herbag包裹,又看了一眼满屋子的随身听纸箱。
这个家,今晚必须搬。
不能让他们找到这里,否则这些货全得被抢走。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小胖的电话。
声音冷静得可怕。
“喂,小胖。”
“别睡了,马上开车来一趟。”
“带上你所有的纸箱和编织袋。”
“我要搬家。”
“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