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锁定新目标:被低估的电子垃圾
作品:《欢乐颂:从闲鱼捡漏到千亿女王》 面前放着那只刚花一百二买来的纸箱,旁边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咸浆。
她没动勺子。
手里捏着那盘周杰伦的《JAY》首版磁带,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闲鱼搜索框:索尼Walkman。
页面刷新。
排在最前面的几条全是高价。
“索尼EX677,状态完美,皮带已换,售价1280元。”
“松下SX500,箱说全,收藏级,售价1800元。”
“爱华J707,神机,读碟秒杀,售价2200元。”
价格高得离谱。
樊胜美往下拉,翻看下面的评论区。
“老板,还有货吗?想买个机子听周杰伦。”
“怎么这么贵啊,我就想听听以前的磁带。”
“手里有磁带,没机器,急求一台靠谱的!”
全是求购信息。
现在的市扬很畸形。很多人跟风买了磁带,拿回家发现根本没有播放设备。淘宝上那种几十块钱的复读机音质像锯木头,真正的进口老机子又被炒上了天。
这就是断层。
软硬件的断层。
樊胜美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纸箱角落那台坏掉的TPS-L2。
光有软件(磁带)不行,还得有硬件(播放器)。
如果能把这两个结合起来,搞个“情怀套餐”,把修好的机器配上磁带一起卖,溢价空间至少能翻三倍。
而且,这种电子产品不像衣服,没有尺码问题,也不怕过季,只要修好,就是硬通货。
樊胜美喝了一大口咸浆,把最后一点虾皮嚼碎吞下去。
“大爷。”
她转身,看向刚才卖给她纸箱的那个收废品老头。老头正准备收摊,把剩下的几本破书往三轮车上扔。
“这箱东西,您是从哪收来的?”
老头停下手里的动作,警惕地看了她一眼:“问这个干吗?”
“我想收点旧收音机、随身听之类的。”樊胜美掏出一包刚才顺手买的软中华,抽出一支递过去,“您是行家,指条路。”
老头接过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脸色缓和下来。
“这玩意儿现在没人要,收破烂的都嫌占地方,里面又没多少铜。”老头把烟别在耳朵后,“你顺着中华路往南走,过了红绿灯有条弄堂,里面有个拆解站。那是这一片最大的废品集散地,所有的电子垃圾都拉到那去拆铜。”
“谢了。”
樊胜美拎起纸箱,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中华路南边那个废品拆解站。”
……
十分钟后。
出租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铁门前。
还没下车,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砰”的巨响,像是重锤砸在金属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甚至比虬江路还要浓烈的机油和碎塑料的味道。
樊胜美付钱下车。
把纸箱寄存在门口的小卖部,她背着双肩包走了进去。
这就是个露天的大院子。
地上堆着几座小山。
左边是废旧家电,冰箱、洗衣机堆得像城墙。右边是各种电脑机箱和显示器。
中间一片空地上,十几个工人正围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榔头和撬棍,对着地上的电器一通猛砸。
“砰!”
一个工人挥起榔头,砸向一台DVD机。塑料外壳瞬间崩裂,露出里面的电路板。工人熟练地扯出里面的变压器和铜线,把剩下的板子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
樊胜美眼皮一跳。
那是索尼的DVP系列,当年的高端机,光头极其耐用。
“砰!”
又是一锤。
这次砸的是一台爱华的组合音响。
樊胜美快步走过去。
脚下踩着碎裂的电路板和塑料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她走到一堆被归类为“杂铜”的小家电堆前。
这里堆着几百个随身听、CD机、MD机,还有各色的GameBoy掌机。它们像尸体一样纠缠在一起,有的缺了盖子,有的断了线。
一个工人正抓起一台松下的CD机,举起锤子。
“等一下!”
樊胜美喊了一声。
工人愣住,锤子悬在半空,转头看她:“干什么的?”
“老板呢?”樊胜美没理会那个锤子,目光扫过那台CD机。
【物品:松下CT810 CD机(超薄款)】
【状态:无法读碟(光头积灰),外壳9新】
【当前价值:废塑料价】
【修复后市价:600元】
要是这一锤子下去,六百块就变成了六毛钱。
一个穿着油腻迷彩服的中年男人从旁边的简易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上下打量了樊胜美一眼。
“我就是老板。妹子,走错门了吧?这是废品站,不卖破烂,只收铜。”
樊胜美指着那个工人脚边的一堆“小家电”。
“这些东西,别砸。”
老板喝了口茶,笑了:“不砸?不砸怎么拆铜?这点小玩意儿,拆起来费劲,铜还没几两,不砸留着下崽啊?”
“我收。”
樊胜美走到那堆“尸体”前,蹲下身。
蓝色的数据框瞬间在视野里炸开。
【物品:索尼WM-EX900(Walkman末代机王)】
【故障:皮带熔断,电池触点氧化】
【修复难度:低】
【潜在价值:1500元】
【物品:爱华JX707(金条机)】
【故障:电容漏液,主板腐蚀】
【修复难度:极高(建议放弃)】
【物品:任天堂GBA(紫透色)】
【故障:开关接触不良】
【修复难度:极低】
【潜在价值:400元】
满地都是钱。
但在老板眼里,这就是一堆只有几克铜的垃圾。
樊胜美站起来,看着老板:“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拆铜。这些随身听,里面的铜还没一根电线多。工人们拆一个得两分钟,人工费都不够。”
老板没说话,显然是认同这个理。
“我按废铜价格的两倍收。”樊胜美伸出两根手指,“现在的黄铜收购价是十八块一斤吧?我出四十块一斤。只有一个条件,我自己挑。”
老板眯起眼睛算了笔账。
这些塑料壳子里含铜量极低,顶多也就百分之五。要是按四十块一斤统收,那简直是暴利。
“你自己挑?”老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会是专门挑里面带金子的芯片吧?”
樊胜美笑了笑,随手拿起一个破烂的随身听晃了晃:“这种民用机子里能有多少金子?我又不是炼金的。我是做道具租赁的,剧组拍戏要用这些老物件当摆设,坏的好的无所谓,主要是外观得留着。”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老板把保温杯盖子拧上:“行。四十块一斤。那边有蛇皮袋,你自己装。先说好,装进去就得要,不准反悔。”
“成交。”
樊胜美走到墙角,扯过一个编织袋。
她没戴手套,直接伸手进那堆脏兮兮的电子垃圾里。
在外人看来,她是在乱翻。
实际上,她的眼睛像是一台精密的CT扫描仪。
手指触碰到一台黑色的机器。
【索尼D-777(Dis机王)】
【故障:光头老化(需调节功率),排线断裂】
【修复成本:50元】
【市扬价:2800元】
装袋。
手指触碰到一台银色的机器。
【夏普MD-ST770】
【故障:主板断裂(不可修)】
扔一边。
【索尼WM-FX888】
【故障:皮带老化】
装袋。
【松下RQ-SX72】
【故障:压带轮变形】
装袋。
樊胜美的动作极快。
她只挑两种机器:
第一种,顶级旗舰款,哪怕故障复杂点也值得修,因为溢价高。
第二种,通病简单的走量款,比如只是皮带断了、电池接触不良的,这种修起来只要五分钟,纯捡钱。
那种主板腐蚀、严重缺件、或者外壳摔裂的,她看都不看一眼。
旁边几个砸电器的工人停下手里的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漂亮女人在垃圾堆里刨食。
十分钟后。
蛇皮袋装了一半。
大概有四五十台机器。Walkman、CD机、MD、还有几台成色不错的GameBoy掌机。
樊胜美提了提袋子。
差不多了。再多就背不动了,而且容易引人注意。
她把袋子口扎紧,拖到地磅前。
“老板,过秤。”
老板走过来,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了看地磅上的数字。
“连皮一共28斤。算你30斤。”
樊胜美没计较那两斤的差价。
“三十斤,一斤四十。一千二。”老板报出数字。
樊胜美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支付宝到账,一千二百元。”
老板看着手机,乐开了花。这堆破烂要是拆铜,顶多能拆出一斤铜来,卖个几十块钱。这女人简直就是送财童子。
“妹子,以后还要不?要的话我给你留着。”老板热情地递过来一张名片。
樊胜美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留着。只要是这种老式随身听、游戏机,别砸,给我留着。我过两天还来。”
她提起那个沉甸甸的编织袋,转身往外走。
那个装满了几十台机器的袋子,在她手里像是装着一袋子钻石。
这里面有大概五十台机器。
按照她的筛选标准,修复率至少在90%以上。
就算按每台平均利润400元计算(这还是往低了算,那台D-777修好就能卖两千多),这袋子货的潜在价值也超过了两万块。
投入一千二。
产出两万。
近二十倍的回报率。
这就是知识的溢价,这就是信息差的暴力。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樊胜美把编织袋扔在客厅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顾不上擦汗,直接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茶几上。
哗啦啦。
几十台各种颜色的机器堆成了一座小山。
阳光照在这些金属和塑料外壳上,虽然蒙着灰尘,但依然能看出当年工业设计的精致感。
樊胜美盘腿坐在地上,拿起那台索尼D-777。
碳纤维增强塑料的外壳,超薄的机身。
她找来螺丝刀,熟练地拆开后盖。
虽然她是HR出身,但上一世为了省钱,家里的电器坏了都是自己修,也练出了一点动手能力。
后盖打开。
里面的电路板密密麻麻,排线像血管一样交错。
金手指的提示框浮现出来:
【故障点1:光头排线断裂(需飞线焊接)】
【故障点2:主轴电机润滑油干涸】
【故障点3:可调电阻氧化】
樊胜美看着那根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排线,眉头皱了起来。
飞线焊接。
这需要极高的手稳度和专业的恒温焊台。
她手里只有一把十几块钱的电烙铁,而且她的手艺……焊个大点的焊点还行,这种精密操作,一抖就是连锡,整块板子就报废了。
她放下这台机王,又拿起一台普通的松下磁带机。
【故障:皮带老化成泥,粘连在飞轮上】
这个简单。
但需要用酒精一点点把黑色的橡胶泥擦干净,再换上新皮带。清洗一个机芯,至少需要半小时。
这里有五十台机器。
如果全靠她一个人修,就算不吃不睡,修完这批货也得半个月。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批。
如果要把生意做大,以后每天的进货量可能是几百台。
她一个人,只有一双手,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
这是瓶颈。
技术和效率的瓶颈。
樊胜美把手里的螺丝刀扔在桌上,向后靠在沙发上。
做倒爷,最忌讳的就是把自己变成苦力。
真正的老板,是整合资源的人,而不是在那拧螺丝的人。
她需要一个技术合伙人。
一个技术过硬、懂行、但又不懂市扬营销,只能赚死工资的人。
樊胜美的脑海里开始翻找上一世的记忆。
作为资深HR,她的职业习惯就是建立人才库。哪怕是路边修鞋的,只要手艺好,她都会留个心眼。
记忆的碎片拼凑起来。
2017年,她曾经帮王柏川去修一块老手表。那是个开在弄堂里的铺子,连招牌都没有。
铺子的主人是个怪老头,叫梁国强,人称“老梁”。
听说他是以前上海手表厂的高级技师,后来厂子倒闭,他就在家接私活。
那老头脾气古怪,不接急单,不接砍价,修东西看心情。但他手里出来的活,走时比新表还准。
樊胜美记得,当时老梁的铺子里堆满了各种修好的收音机和随身听,都落了灰。
老梁说过一句抱怨的话:“现在的年轻人,都听手机,谁还玩这些老古董。修好了也卖不出去。”
那时候,复古潮还没真正爆发。老梁守着一堆金山,却只能靠修手表勉强糊口。
这就是最完美的互补。
老梁有技术,有时间,但他没有渠道,不懂网络,看不到市扬需求。
樊胜美有眼光,有渠道,有营销手段,唯独缺技术。
简直是天作之合。
樊胜美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抓起手机,点开通讯录。
上一世存的那个号码,不知道这一世变没变。
她试着输入那串数字。
备注栏还是空的。
樊胜美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嘟——嘟——”
电话响了五声。
接通了。
一个有些不耐烦的苍老声音传来:“谁啊?午睡呢。”
樊胜美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猎人看到猎物的笑容。
“梁师傅吗?我是小樊。”
“我不认识什么小樊。修表去店里排队。”老梁语气生硬,作势要挂电话。
“我不修表。”
樊胜美语速极快,赶在对方挂断之前抛出了诱饵。
“我有五十台索尼和爱华的经典随身听,还有几台D-777,都是电路板故障。我想请您出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对于一个痴迷机械的老技师来说,D-777这种机王的名字,比任何客套话都管用。
“D-777?”老梁的声音稍微清醒了一点,“现在的年轻人还知道这玩意儿?都是洋垃圾吧?”
“是洋垃圾,但也是宝贝。”
樊胜美看着满桌子的机器,声音笃定。
“梁师傅,我知道您手艺好,但生意冷清。我有货,也有买家,就缺一双能让这些死东西活过来的手。”
“我们合作吧。”
“不是您给我打工,是我们一起,把这些被人当垃圾扔掉的时代眼泪,重新卖出黄金的价。”
电话那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老梁哼了一声,但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消失了。
“下午两点,带着东西来找我。要是机器太烂,我直接给你扔出去。”
“好。”
挂断电话。
樊胜美看着手机屏幕,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块拼图,拼上了。
她把桌上的机器重新装回编织袋。
这一次,她提起的不仅仅是一袋子旧货。
而是一个即将成型的商业帝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