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煦稳稳握着方向盘，显然把李昀的叮嘱记在了心里。但凡遇到路面的减速带，都会提前放慢车速，车身行驶得平稳无颠簸。他按捺不住对海景的好奇，频频侧头瞟向窗外，嘴里不停发出惊叹：“这海也太蓝了吧！比照片里看着还透亮，像块巨大的蓝宝石！”


    “等下划皮划艇，让你看个够。”李昀坐在副驾，目光却落在身旁的热巴身上——她正把胳膊搭在窗沿，指尖轻点着迎面扑来的风，细碎的发丝被风拂得贴在脸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眼底盛着海面晃荡的粼粼波光，软乎乎的模样格外惹人怜爱。


    热巴察觉到他的注视，侧过头冲他弯了弯眼睛，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想想就开心，我从来没玩过皮划艇呢。”


    李昀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蹭过发丝的触感细软顺滑，动作自然又亲昵。“到时候我带你，肯定不让你掉水里。”


    后座的秦海璐靠在椅背上，目光追随着窗外连绵的海景，忍不住感慨：“这地方是真舒服，空气里都带着海水的清冽劲儿，比某些地方的雾霾天清爽多了。”


    “可不是嘛，主要是没雾霾。”辛芷蕾接话时语气里带了点调侃，“回去可就没这待遇了，趁现在好好享受。”


    说笑间，车子稳稳停进海边停车扬。扬内早已停满各式车辆，穿休闲装、背双肩包的游客络绎不绝，显然都是奔着这片海景来的。


    “到啦！”胡先煦熄了火，率先推开车门跳下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轻响，脸上满是解脱：“可算能活动活动了，开车开得我腰酸背痛。”


    “谁让你非要抢着开。”王安宇跟着下车，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趣，“现在知道累了？刚才抢方向盘的时候可不是这模样。”


    “这不是想给昀哥分担嘛。”胡先煦挠了挠头，一脸委屈又认真的模样，“我这是好心肠，你们怎么还不领情。”


    李昀和热巴也跟着下了车。热巴深吸一口带着淡淡咸味的海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声音轻快得像风铃：“好舒服的风啊，比空调吹的凉快多了。”


    “走吧，找安德鲁去。”李昀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尖精准扣住她的指缝，朝着海边的游艇租赁处走去。秦岚跟在两人身侧，目光在人群里快速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穿蓝色救生衣的棕发男人——他正站在租赁处门口不停张望，想必就是预约好的皮划艇教练安德鲁。


    “应该就是那个了。”秦岚抬手指了指那个男人。


    热巴立刻加快脚步走过去，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您好，请问是安德鲁教练吗？”


    安德鲁转过身，看到几人后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用带着点异域口音的英文回应：“是的！你们就是预约皮划艇的中国朋友吧？”


    “对，是我们。”李昀走上前，礼貌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辛苦你等我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安德鲁摆了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这边休息区稍等，我先给大家讲一下注意事项。”


    他领着众人走向旁边的遮阳棚，棚下摆着几张塑料桌椅，桌面上还留着点未干的水渍，显然刚有人用过。海风一吹，遮阳棚的帆布轻轻晃动，发出“哗哗”的轻响，混着远处的海浪声，透着股慵懒惬意的氛围。


    众人找位置坐下后，安德鲁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注意事项分发给大家，随后耐心讲解：“首先，救生衣全程要穿好，绝对不能脱，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其次，咱们的皮划艇都是双人的，需要两位配合默契，划桨和转弯时注意节奏同步，避免船身晃动……”


    他讲得细致，众人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回应。等讲解完注意事项，安德鲁收起讲解稿，笑着说：“好了，注意事项都讲清楚了，大家先自己组个队吧。都是双人皮划艇，按默契度自由搭配就好，记得考虑下体力互补哦。”


    安德鲁话音刚落，大家就自发围拢过来讨论。胡先煦反应最快，率先举手看向赵昭仪：“小昭仪，咱俩一组呗！咱们年纪差不多，肯定有默契！划起来绝对又快又稳！”


    赵昭仪被他着急的模样逗笑，爽快点头：“行啊，我没意见！刚好我体力一般，你多担待点。”


    另一边，辛芷蕾自然地凑到秦岚身边，语气随意：“岚姐，咱俩一组？我体力还行，能多划点。”


    “求之不得！”秦岚立刻应下，笑着说，“有你这个体力担当，我可就放心了。”


    王安宇则转向秦海璐，语气温和又礼貌：“海璐姐，咱们一组可以吗？我划得慢，咱们慢慢逛就行。”


    “当然没问题。”秦海璐笑着点头，“我也想慢悠悠地看看海景，咱俩正好合拍。”


    最后就剩李昀和热巴，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开口：“我们一组！”话音落下，又忍不住相视一笑，组队过程顺顺利利，氛围轻松又热闹。


    赵昭仪凑到胡先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胡同学，接下来可就靠你啦！我能不能好好看风景，全看你的了。”


    “放心吧！”胡先煦拍着胸脯保证，眼神亮晶晶的，满是自信，“我可是开过车的人，掌控方向最在行了，划个皮划艇不在话下！”


    “别吹了，等下别把船划翻了，让我们救你。”王安宇在一旁笑着调侃了一句。


    “不可能！”胡先煦梗着脖子反驳，一脸不服气，“我就算自己掉下去，也得把船稳住！”


    众人看着两人斗嘴，都忍不住笑出了声。休息区里的氛围瞬间变得热络起来，原本的些许生疏感也彻底消散。


    安德鲁见大家分好队，转身从仓库里抱出四个蓝白相间的圆柱形桶——桶身圆润，还带着密封盖。他把桶放在地上，刚要开口讲解用途，就被胡先煦的声音打断了。


    众人都好奇地盯着这四个桶，胡先煦憋不住好奇心，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安德鲁教练，这……这是用来上厕所的吗？看着像移动马桶的造型。”


    他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爆笑。赵昭仪笑得直拍桌子，桌角的塑料杯都跟着晃了晃；辛芷蕾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肚子；秦海璐捂着嘴，眼角都笑出了眼泪；连一向沉稳的李昀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肩膀轻轻颤动。


    安德鲁被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也跟着笑了，等众人笑声稍歇，才慢悠悠地解释：“不是不是，这是防水桶，用来放个人物品的，不是上厕所的哦。”他拿起一个桶，演示着打开密封盖：“你们看，这个密封盖是防水设计的，把手机、钱包这些怕水的东西放进去，盖紧后就算不小心掉水里也不会湿。”


    “原来是这样！”胡先煦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脸颊微微泛红，“我看这造型圆滚滚的，还以为是便携移动厕所呢，闹笑话了。”


    “哈哈哈哈，小胡你脑洞也太大了！这都能联想到一起。”热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眼角泛着水光。


    “就是，谁会把移动厕所做成这样啊。”李昀笑着帮腔，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伸手轻轻拍了拍胡先煦的后背，缓解他的尴尬。


    众人笑着把手机、钱包等怕水的物品放进防水桶，仔细盖紧密封盖。胡先煦还特意双手拿起桶晃了晃，确认没有漏水的缝隙，才放心地放在一边，嘴里还嘟囔着：“这下安全了，就算翻船也不怕丢东西了。”


    安德鲁又转身去仓库拿了一沓香蕉，分给众人，一人两根：“这个香蕉是给大家补充体力的，划皮划艇要消耗不少力气，中途觉得累了可以吃。”


    众人接过香蕉纷纷道谢，各自收了起来。李昀把香蕉放进背包侧兜，转头想跟热巴叮嘱几句中途补充体力的注意事项，却见她已经剥开一根香蕉，正大口大口地吃着，嘴角还沾了点淡黄色的香蕉泥，像只贪吃的小松鼠，模样格外可爱。


    李昀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香蕉泥，语气里带着点惊讶：“你饿啦？早上民宿的早餐没吃饱吗？”


    热巴嚼着香蕉，摇了摇头，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说话含糊不清：“没饿啊。”


    “没饿怎么先吃了？”李昀无奈地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这是让咱们在海上吃的，要划两个小时呢，中途体力不支的时候垫肚子才合适。”


    “啊？”热巴停下咀嚼，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茫然地看着手里剩下的半根香蕉，“那怎么办？我都吃了一根多了。”


    李昀想了想，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和一小盒饼干，晃了晃：“没事，我早有准备。我带了热咖啡，还有饼干。中途要是饿了或者困了，直接喝咖啡、吃饼干就行，海上也能直接喝。”


    热巴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宝藏似的盯着李昀的背包，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你把你的香蕉给我吃吧，我还想吃。这个香蕉特别甜。”


    李昀这回是真吃惊了，挑了挑眉，好笑地看着她：“你刚不是说没饿吗？怎么又想吃了？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就是突然想吃了嘛。”热巴眨了眨眼，语气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小委屈，拉了拉李昀的袖子，“给我嘛给我嘛，我保证少吃点，不会肚子疼。”


    李昀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从背包侧兜里拿出自己的两根香蕉递给她：“给你吧，记得别一次性吃完，留着点中途吃。”


    “好嘞！”热巴开心地接过香蕉，像得到奖励的小朋友，立刻剥开一根继续吃，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微微上扬着。


    众人看着两人的互动，都忍不住笑了。秦岚笑着打趣：“热巴这是把李昀当成专属投喂员了啊，想要什么都能要到。”


    “可不是嘛，李昀对热巴也太宠了。”辛芷蕾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点羡慕，“我都想找个这样的同伴了。”


    李昀没接话，只是笑着看着热巴吃香蕉，眼神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等热巴吃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李昀才拿起背包，对她说：“走吧，跟上队伍，该去拿船桨了。”


    “好！”热巴点点头，快步跟上李昀，跟着安德鲁往皮划艇存放的地方走去。路过胡先煦身边时，还举了举手里剩下的香蕉，得意地冲他扬了扬下巴。


    胡先煦“切”了一声，拿出自己和赵昭仪的4根香蕉，在热巴面前比划起来，热巴看自己的两根香蕉，再看看对面的，没说话，走了。


    辛芷蕾对秦岚说：“热巴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可能是和李昀在一起开心了吧。”秦岚笑着回道。


    皮划艇存放在海边的浅水区，一排五颜六色的皮划艇整齐排列着——蓝色、黄色、绿色的艇身在阳光下格外鲜亮，像一串彩色的糖葫芦。海面波光粼粼，海风掀起阵阵细碎的涟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混着游客的欢声笑语，满是海边的惬意感。


    安德鲁走到皮划艇旁边，从架子上取了八个船桨，一一分发给众人，仔细叮嘱道：“船桨拿稳，手握在中间位置，划的时候用力均匀点，别太猛，不然容易失去平衡。”


    李昀接过船桨，掂了掂重量，转头冲热巴、辛芷蕾等人扬了扬下巴，笑着说：“请接拐。”


    众人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赵本山大叔小品《卖拐》里的经典台词！瞬间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李昀你太会了！这梗接得猝不及防！”胡先煦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安德鲁调侃，“安德鲁这是要忽悠我们了？看把谁忽悠瘸了！”


    王安宇接了句：“肯定不是我，我可聪明了。”


    秦海璐笑着摇摇头：“真是莫名的胜负欲，人家安德鲁教练好心指导，你们还在这调侃。”


    安德鲁被众人笑得一脸茫然，忍不住追问：“你们在笑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什么没什么。”李昀忍着笑，摆了摆手，耐心解释，“就是一个中国的小品梗，跟‘接拐’有关，是个搞笑的桥段。”


    安德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催着大家上艇：“好了好了，咱们尽快出发吧，现在的海风很适合划皮划艇。”


    众人笑着各自坐上皮划艇。皮划艇有点窄，刚坐进去时，大家都有点掌握不好平衡，身体忍不住晃来晃去，都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扶住船边，神色还有点紧张。


    “小心点，别慌，身体放松。”安德鲁在旁边来回指导，“不用紧张，只要放松身体，跟着节奏手臂用力划桨就行，很简单的，相信自己。”


    众人听着指导，慢慢调整呼吸，放松身体，调整坐姿。都是成年人，学习能力强，没一会儿就掌握了平衡，船身不再晃悠，大家的神色也放松了下来。


    “好了，大家可以出发了！目标是前面那个海边山洞。”安德鲁指着远处海面上的小黑点，再次叮嘱，“都跟着我走，别偏离方向，海里的水流有点复杂。”


    “好嘞！”众人异口同声地答应，声音里满是期待。


    李昀和热巴率先划动船桨，皮划艇缓缓向前移动。李昀划左桨，热巴划右桨，两人提前约定好节奏，动作同步率极高，配合得十分默契，皮划艇平稳地朝着目标方向驶去。


    可另一边的辛芷蕾和秦岚就没这么顺利了。辛芷蕾力气大，划得又快又猛，却一直盯着左桨使劲，秦岚在旁边有样学样划左桨，两人节奏完全对不上——皮划艇不仅没往前，反而开始划个大圈冲了出去，离大部队越来越远。


    辛芷蕾还没发现不对劲，一边猛划一边哈哈大笑：“这也太简单了！岚姐，你跟上我的节奏，咱们肯定是第一个到山洞的！”


    秦岚看着越来越远的大部队，急得不行，一边划一边大声喊：“不是！你划错了！我们往反方向走了！快停下！”


    可海风太大，她的声音被吹得七零八落，断断续续的，辛芷蕾根本听不清，还在一个劲地往前冲，皮划艇离大部队的距离越来越远。


    辛芷蕾划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周围的景色不对，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了，这才停下船桨，疑惑地问：“哎？岚姐，怎么没看到他们啊？人呢？难道他们都划得这么快？”


    秦岚气得不行，指着大部队的方向大喊：“你划错方向了！我们往反方向走了！都快划出队伍范围了！我喊半天了，你都听不见！”


    辛芷蕾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说：“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搞错了！光顾着使劲了，没看方向。不过，你喊了吗？”


    李昀和热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李昀转头对热巴说：“这俩人要干嘛去？难道是想直接划回北京吗？这方向可差远了。”


    “有可能！”热巴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着船边一手捂着肚子，“估计是想提前结束旅程，偷偷溜回去呢。”


    其他几人也看到了辛芷蕾和秦岚的窘境，纷纷笑着朝她们喊：“蕾姐！你们往反方向走了！快掉头！我们在这儿！”


    就在这时，秦岚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导游专用领夹式扩音小喇叭，按下开关，对着辛芷蕾大喊：“你划错方向了！向左拐要划右边桨！听到没有！别再瞎使劲了！”


    小喇叭的声音又大又响，瞬间压过了海风和海浪声，清晰地传到辛芷蕾耳朵里。


    热巴听到声音，转头对李昀说：“这是你上次在利雅得送给岚姐的那个小喇叭吧？没想到她还真带出来了。”


    “对，就是那个。”李昀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我都把这东西忘了，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管用。”


    “这也太有用了！”热巴笑着说，“声音一下就盖过海风了，蕾姐想装听不见都不行。岚姐这是早有准备啊。”


    辛芷蕾听到小喇叭的声音，终于确定自己真的划错了，赶紧调整姿势，开始划右桨。秦岚也配合着划右桨，两人慢慢调整方向，朝着大部队的方向追了过来。


    不一会儿，两人就划到了李昀和热巴身边。秦岚腰上挂着小喇叭，笑着对李昀说：“谢谢弟弟啦，这东西真好使！要不是它，这丫头还不知道要划到哪儿去呢。”


    辛芷蕾一脸无奈地摆摆手：“刚才我还以为岚姐不吱声是服了呢，结果掏出个神器，这声音差点震聋我！”


    李昀等人纷纷大笑。李昀笑着说：“我也没想到这东西能派上用扬，效果还真不赖。”


    “那是！”秦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小喇叭放好，“这回看谁还能吵过我！掌握话语权的感觉太爽了。”


    辛芷蕾天都塌了，碎嘴子加扩音喇叭的组合，这谁能吵过她？


    李昀和热巴对视一眼，都笑了。众人闲聊了两句，重新调整方向，跟着安德鲁的身影，朝着海边山洞的方向划去。


    刚开始划的时候，大家都干劲十足，船桨划动水面的声音整齐有力，“哗哗”的水声在海面上回荡。热巴跟着李昀的节奏用力划桨，脸颊因为用力泛起淡淡的红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阳光照在上面，像撒了一层碎钻。


    李昀注意到她的状态，放慢了划桨速度，语气温柔：“慢点划，不用急，还有挺长一段路呢，保存体力最重要。累了就跟我说，咱们歇一会儿。”


    “好。”热巴点点头，跟着放慢了节奏，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没事，我还能坚持，就是有点热。”


    划到一半路程，太阳越来越大，大家的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都开始无精打采，划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胡先煦和赵昭仪甚至开始互相推诿，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都不想再使劲了。


    “我不行了，没力气了。”赵昭仪瘫在皮划艇上，有气无力地说，手里的船桨随意搭在船边，“这也太累了，比跑步还耗体力。”


    “我也没力气了。”胡先煦跟着瘫倒，学着赵昭仪的样子把船桨搭在一边，“早知道划皮划艇这么累，我就不跟你一组了，找个体力好的多好。”


    “明明是你自己非要跟我一组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赵昭仪不服气地反驳，“刚才还拍着胸脯保证呢，这才多久就不行了。”


    胡先煦听到这话，咬牙重新划了起来：“男人不能说不行。”


    就在这时，热巴突然小声嘟囔起来：“左、右、左、右……跟着节奏走……”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还不自觉地带了点调子，慢慢就唱了起来：“左左右右，向前走，左左右右，不回头……”调子轻快，带着点山野的淳朴气息。


    李昀转过头，看着她认真唱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故意逗她：“热巴，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小时候在云南待过？这山歌味也太正了。”


    热巴停下唱歌，疑惑地眨了眨眼，问：“为什么这么说啊？我没在云南待过呀。”


    “你唱的这山歌，比好些云南本地人都正宗。”李昀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我差点以为你要跟这里的山水对歌了。”


    热巴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歪着头反问他：“好听吗？我自己编的调子。”


    “当然好听！”李昀笑着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请继续你的表演，我们都是你的观众。”


    热巴一秒进入状态，继续唱着，还在“左左右右”的基础上加了点电音和B-box，画风突变：“左、右、左、右，呦呦呦，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她一边唱，一边用手比划着简单的街舞动作——一会儿挥手，一会儿扭腰，脑袋还跟着节奏一点一点的，样子滑稽又可爱。


    李昀笑得都忘了划桨，靠在皮划艇上捂着肚子直笑：“你这是从云南一路唱到天津了？还带上煎饼果子了，跨界跨得够远啊。”


    辛芷蕾划着皮划艇凑了过来，笑着对李昀说：“李昀，你看，热巴的精神也开始涣散啦！这都唱上自编山歌了。”


    “疯啦疯啦，不过开心就好！”热巴一边唱一边说，丝毫不在意别人的调侃，还冲着辛芷蕾挥了挥手，邀请她一起唱，“蕾姐，一起来啊！跟着调子划桨就不累了！”


    “谁当导游谁涣散。”辛芷蕾笑着打趣，嘴上说着，却还是跟着轻轻哼了起来。


    “可不是嘛！”王安宇也跟着附和，划着皮划艇凑了过来，“之前我当导游的时候，也差点疯了，全靠自嗨撑下来。”


    众人都笑了起来，原本无精打采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大家一边跟着热巴的调子哼唱，一边慢悠悠地划着桨，晃晃悠悠地朝着目的地前进。海风拂过脸颊，带着歌声和笑声，格外惬意。


    秦海璐看着远处水天相接的海平面，忍不住感慨：“这样慢悠悠地划着船，吹着海风，听着你们说笑，还挺舒服的。这才是度假的感觉。”


    “是啊，要是不用自己划桨，有人推着走就更舒服了。”胡先煦接了一句，话音刚落就引来众人一阵大笑。


    “你就懒吧。”赵昭仪笑着怼了他一句，语气里却没什么恶意，“要不我来划，你歇着养养力气，等下到了山洞还得逛呢。”


    “那太好了！”胡先煦脸上满是感激，“辛苦你了，小昭仪！你真是我的救星！”


    赵昭仪无奈地摇了摇头，调整好姿势，开始用力划了起来。胡先煦则靠在船边，悠哉悠哉地欣赏着海景，嘴里还跟着热巴的调子轻轻哼唱，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李昀看着身边活力满满的热巴，又看了看周围说说笑笑的众人，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放慢划桨的节奏，陪着热巴慢慢哼唱，阳光、海风、海浪、歌声，还有身边的人，构成了一幅最惬意的海边度假画卷。


    “累不累？”李昀对热巴轻声问，声音被海风裹着，格外温柔。


    热巴摇摇头，眼里闪着光：“不累！跟大家一起玩太开心了。你看，那边的浪花好漂亮！”她伸手指向远处，白色的浪花一卷一卷地涌向岸边，像一群调皮的孩子。


    “嗯，是很漂亮。”李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又转头看向她的侧脸，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等下到了山洞，我们去那边的礁石上拍照，肯定好看。”


    “好呀好呀！”热巴开心地点头，划桨的速度又快了几分，“那我们快点划吧，我想早点去山洞看看！”


    李昀笑着跟上她的节奏，两人的船桨再次同步，皮划艇在海面上划出两道整齐的水痕，朝着远处的海边山洞缓缓驶去。身后，众人的笑声和歌声还在继续，在海面上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