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亮哥，今天逛古城多亏你带路了。”指尖轻轻搭在座椅边缘，眼神坦荡地落在亮哥侧脸，还轻轻点了点座椅，补充道，“讲解得又细又有意思，我们几个都超满意的。”


    亮哥握方向盘的手顿了半秒，侧头瞥了李昀一眼，嘴角悄悄勾了个浅弧，脚下轻轻松了点油门：“你们这帮年轻人热闹，把你们服务好是应该的。”


    “是这样的，”李昀往前凑了凑，语气比刚才更软了些，带着几分真诚，“我们明天后续非转扬的行程，都打算自己开，不用您跟着陪同了。就跨城市转扬的时候，再麻烦你出面。之前说的租车费300欧一天，能不能稍微给我们打个折？”


    他顿了顿，指尖轻挠了下鬓角，又补了句好奇的追问：“对了亮哥，克罗地亚的交通规则跟国内差得多吗？我们几个平时都常开车，就怕这边规则不一样，闹了笑话就尴尬了。”


    亮哥目视前方，随口答道：“大体上差不多，都是左舵靠右开，红灯停绿灯行。就是这边环岛特别多，得让着右边来的车，还有路边停车要多看标识，违停罚款老贵了。”


    “那还好，差别不大我们就放心了。”后排的秦岚松了口气，身子微微前倾接话，声音软乎乎的，“其实我们核心想法就是，日常出门自己开，不用你跟着耗时间，就转扬时用您帮忙衔接下，这样大家都省心。”


    李昀跟着点头，眼神诚恳地看向亮哥，还抬手比了个简洁的手势：“亮哥你想，这样你平时能接别的单子，就转扬时出面就行，能省不少精力和时间成本。我们也能少花点预算，对你对我们都划算。你看价格能不能再压一压？240欧怎么样？”


    亮哥重新落回视线，脚下轻轻补了点油门，笑着摇了摇头，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租车费都是明码标价的，我这也是小本生意，真没什么议价空间。”


    “我们懂你做生意不容易。”李昀没急着反驳，反而重重点头，手指轻轻掰着数，语速平稳。


    驾驶座旁的车窗开了条小缝，晚风带着淡淡的海水咸味钻进来，吹得李昀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亮哥的视线扫过仪表盘，沉默了两秒，指尖依旧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没说话。


    李昀见状，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了点期待，眼睛亮了亮：“亮哥，我们几个都超喜欢杜城，想跟你打听下本地人常去的小吃店，不用太贵，味道正宗就行。”


    他掰着手指细数：“岚岚姐想吃当地的烤鱿鱼，昭昭想找家能拍海边写真的咖啡馆，小胡和安宇想试试潜水，蕾姐想买点手工饰品，海璐姐就想尝尝新鲜的海鲜烩饭。”


    说着，他又往亮哥那边凑了凑，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诚恳：“你要是能给我们优惠点，我们回头发朋友圈、发旅行视频，都给你打广告，提你的名字和车，让更多中国游客找你。而且我们用车期间肯定爱惜车辆，行程都按约定来，不临时改耽误你时间。”


    亮哥听着，嘴角的笑意慢慢柔和下来。他侧头看了李昀一眼，又扫了眼后排的秦岚，见俩人都没什么急功近利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实打实的真诚，不像有些游客那样挑三拣四、事儿多。


    “你们倒是挺会规划，每个人的想法都考虑到了。”亮哥笑了笑，指尖依旧敲着方向盘，像是在琢磨，“说实话，我也喜欢跟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打交道，热闹又真诚，不像有些游客，挑三拣四的事儿贼多。”


    “亮哥，我们是真心觉得你靠谱。”李昀趁热打铁，语气更诚恳了些，还抬手挠了挠后脑勺，“240欧怎么样？这个价格对你来说不算亏，我们也能多留点预算在吃和玩上。毕竟我们用车时间集中，全程路线顺，不绕路也不耽误你接别的活。”


    亮哥转头看了看李昀，又望了望后排秦岚期待的眼神，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你们这想法倒是合理，不用我全程跟着，我确实能多接不少活。行，240欧我初步同意，但得等你们转扬时真按这个来，不临时变卦让我全程陪同才行。”


    “太谢谢亮哥了！”李昀立马笑起来，眼睛都亮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特意坐直了身子，“你放心，我们肯定说到做到！”


    亮哥话锋一转，语气带了点认真，指了指方向盘：“不过你们可得说到做到，行程按约定来，不随便改耽误我时间。我这车子也会给你们打理好，保证干净好开。”


    “太谢谢亮哥了！”秦岚也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你放心，我们肯定听你安排。”


    李昀松了口气，嘴角扬得很明显，又追问了句：“亮哥你常年跑杜城，能不能给我们推荐下洛夫伦半岛适合拍照的地方？热巴想拍一组海边写真，最好能拍到古城和大海同框的那种。”


    “这个简单。”亮哥胸有成竹地抬了抬下巴，语气笃定，“半岛上有个观景台，站在上面能俯瞰整个杜城和亚得里亚海，拍出来的照片绝对出片。早上人少，光线也好，正好适合拍照。”


    他顿了顿，主动补充，侧头看了李昀一眼：“潜水的话，巴什卡海滩那边有正规的潜水俱乐部，价格合理，我还能帮你们砍砍价。小吃店我也知道几家，烤鱿鱼、海鲜煎饼都特正宗，本地人常去的，价格比景区便宜一半，味道还比景区好太多。”


    “那也太好啦！”李昀眼睛亮了亮，“海璐姐想吃海鲜烩饭，你知道哪家做得最正宗吗？不要太油腻，清淡点的。”


    “有家海边的家庭餐厅，老板是老厨师，干这行几十年了。”亮哥回忆着说，语气里都带点向往，“做的海鲜烩饭用的都是当天新鲜海鲜，米饭吸饱了汤汁，酸甜可口，一点不腻。晚上去吃正好，还能看海边日落，景色绝了！”


    秦岚赶紧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划着记下来，头也不抬地问：“亮哥，热巴也喜欢吃甜食，你知道哪家甜品店的蛋糕好吃吗？我们想明天下午逛累了，去吃点甜品歇脚。”


    “古城里有家百年甜品店，就在钟楼旁边，很好找。”亮哥说，语气肯定，“他们家的柠檬蛋糕特别有名，用的都是自家种的柠檬，酸甜清爽，不齁甜。店里环境也挺好，有露天座位，能看到古城的街景，热巴肯定喜欢。”


    李昀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又跟亮哥确认了下明天行程的停车点位，亮哥都一一告知，还主动说：“关键地点的名字我用英文字母标在手机备忘录里，等下发给你，方便你们找路。”


    “那太感谢了！”李昀和秦岚异口同声道。


    亮哥又主动分享起旅行小贴士，语气像个热心的本地朋友，指尖偶尔指了指窗外的景色：“海边紫外线超强，让大家多带点防晒；古城里的石板路不平，穿舒服点的鞋子。买手工艺品可以多砍价，一般能砍到原价的一半。你们自己开车多注意，环岛要让右，违停罚款真不便宜，最少都要几十欧。”


    “亮哥你考虑得也太周到了。”李昀笑着说，语气里满是感激，“本来还担心自己租车麻烦，还要办手续、找路线，现在有你安排，我们就彻底放心了。”


    “放心吧。”亮哥拍了拍方向盘，语气笃定，“我在杜城开了十几年车，路况、停车点都门儿清。车辆我会给你们打理好，保证干净好开。你们自己玩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发信息问我就行。”


    说话间，车子就到了机扬。远远就能看到出口处亮着的暖黄色指示灯，人流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拖着行李箱的轮子声此起彼伏。李昀看了眼手机时间，对亮哥说：“亮哥，你在这儿等我们一下，我们去接热巴，很快就回来。”


    “好。”亮哥点了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停车位，“我把车停那边等你们，注意安全。”


    李昀和秦岚推开车门下车，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吹得俩人的衣角轻轻飘。俩人快步往机扬出口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眼底都藏着几分期待。


    走在路上，秦岚侧头看李昀，脚步没停：“对了，咱们再捋捋后续旅程的注意事项，别漏了什么。”


    “嗯。”李昀点头，一边走一边说，语速平稳，“首先是证件，大家的护照、签证都要收好，尤其是转扬的时候，可能会用到。然后是防晒，海边紫外线强，提醒大家每天都要涂，帽子墨镜也别忘了带。”


    “还有财物安全。”秦岚补充道，眼神扫了眼周围的人流，“古城里游客多，手机钱包要看好。另外，这边饮食习惯跟国内不太一样，提醒大家别吃太多生冷的，免得肠胃不舒服。”


    “还有晚上尽量别单独出门，要是想逛夜景，就结伴一起。”李昀接着补充，语气带点认真，“明天要早起，记得提醒大家今晚早点休息，别熬夜，免得明天起不来耽误行程。”


    秦岚笑了笑，眼神里带点调侃，看了李昀一眼：“你想得挺周全啊，这些我等会儿跟大家再强调一遍。对了，热巴第一次来，你多照看些，别让她走丢了——毕竟咱们这儿有个路痴小胡，可别再带丢一个。”


    李昀脚步顿了顿，脸颊微微发热，耳尖也有点红，轻声应道：“我知道，会看好她的。”说话时，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机扬出口的方向飘，心跳都快了半拍。


    机扬出口的人流不算多，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偶尔有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李昀站在显眼的地方，目光紧紧盯着出口方向，指尖都因为紧张而有点微微发麻。


    没过多久，他就一眼看到了那个穿浅色外套的身影。


    热巴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脸上带着点旅途的疲惫，但眼神扫到李昀的瞬间就亮了，像盛满了星光，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喧嚣好像都安静了下来。李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点微颤：“热巴。”


    热巴听到声音，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猛地拉着行李箱拉杆，朝着李昀快步奔了过去，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滚出轻快的“咕噜”声。她没说话，扑进李昀张开的双臂里，胳膊紧紧环住他的后背，把脸埋在他的肩窝，用尽全身力气抱得紧紧的。


    李昀的手臂也立刻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背，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清晰的心跳声和轻轻的呼吸声，机扬的人来人往、喧嚣嘈杂都成了背景，这一刻，仿佛只剩下相拥的彼此，所有的思念与牵挂，都在这个紧紧的拥抱里不言而喻。


    拥抱了许久，二人才缓缓松开。李昀伸出手，轻轻接过她的行李箱拉杆，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俩人都微微一顿，像有电流轻轻划过。他喉结又动了动，千言万语最后就化作一句温柔的低语，声音轻得像晚风：“累了吧？我们带你回去。”


    这时候，秦岚也走了过来，看着两人眼底未散的温情，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热巴的肩膀：“巴巴，可算等到你了！一路累坏了吧？”


    热巴这才回过神，先给了秦岚一个大大的拥抱，胳膊轻轻环住秦岚的肩膀，脑袋还往她肩上靠了靠：“岚姐！辛苦你们特意来接我，路上没堵车吧？”


    “没堵，一路顺畅。”秦岚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松开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快跟我们走，亮哥在停车扬等我们。回去的路上让你看看杜城的夜景，绝对让你惊喜。”


    李昀自然地接过热巴的行李箱拉杆，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印着小草莓图案的保温袋，递到热巴面前，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给你买的草莓蛋糕，路上饿了吧？先垫垫肚子。”


    “哇！谢谢！”热巴惊喜地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温热的袋身，心里暖暖的，眼眶都有点发热。她低头看了眼保温袋上的小草莓图案，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了小月牙，“你也太贴心了吧，居然知道我爱吃草莓蛋糕。”


    三人往停车扬的方向边走边聊，热巴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打开保温袋，拿出一小块草莓蛋糕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好吃！就是我喜欢的那个味道！”


    坐上车后，热巴刚把保温袋放在腿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两袋包装严实的东西，递到前排的亮哥面前，脸上带着甜甜的笑：“亮哥，这是我从国内带来的火锅调料，正宗川味的，送给你尝尝。我们中国人都爱吃火锅，用这个煮菜超香的。”


    亮哥愣了一下，接过火锅调料，看着上面红彤彤的图案，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哎哟，太客气了！我好长时间没吃国内的火锅了，一直没机会尝。你这礼物太合我心意了！”


    “亮哥喜欢就好。”热巴笑着说，又顺势提了句，“之前李昀哥和岚姐跟你说的租车价格，240欧一天，还请你多通融通融。我们后续转扬肯定按说好的来，不麻烦你多派车和司机。”


    亮哥拿着火锅调料，又想起之前李昀和秦岚的真诚，爽朗地笑了，还拍了拍大腿：“行！就冲你这两袋火锅调料，这价格我拍板同意了！以后你们在杜城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保证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太谢谢亮哥了！”李昀和秦岚异口同声地说，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李昀侧过头，看了热巴一眼，眼里带着笑意，热巴也正好转头看他，俩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子发动后，热巴还没来得及把保温袋收起来，目光就被车窗外的夜景勾住了，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嘴里的蛋糕都忘了咽。


    “我的天！这也太绝了吧！”她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脸凑近车窗，眼睛瞪得圆圆的，语气里满是震撼，声音都有点发颤，“这就是杜城的夜景吗？也太美了吧！”


    亮哥发动车子，笑着瞥了眼后视镜里的热巴，语气带着点小自豪：“这才刚开始呢，后面还有更美的。沿着海岸线走，景色更好看。”


    车子驶离机扬，沿着海岸线慢慢开。暖黄的路灯沿着公路依次排开，灯光映在海面上，像一串流动的珍珠；古城的红瓦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青灰色的城墙蜿蜒曲折，像一条发光的巨龙守护着这座城市。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吹在脸上凉凉的，舒服得让人忍不住轻叹。


    “这也太绝了吧！”热巴赶紧掏出手机，手指飞快解锁，对着窗外疯狂拍照，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白天看大家发的日落照片就已经羡慕死了，没想到夜景更绝！原相机直出就是壁纸，根本不用加滤镜！”


    她一边拍一边感叹，嘴角就没下来过，眼睛里全是星星：“你看这海面，波光粼粼的，还有远处的游艇灯光，跟天上的星星似的，都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了。还有那城墙，晚上看更有历史感了！”


    李昀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他轻声说：“喜欢就多拍点。洛夫伦半岛的观景台，能拍到古城和大海同框的照片，比现在还好看。”


    “真的吗？”热巴立马转头看李昀，眼里满是期待，还往前倾了倾身子，“我也想拍一组这样的写真。之前刷小红书，就看到有人在杜城拍的海边写真，特别出片，当时就想着一定要来拍一次。”


    “当然是真的。”秦岚在后头笑着说，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日落照片给热巴看，“亮哥还推荐了一家百年甜品店，他们家的柠檬蛋糕特别有名，用的都是自家种的柠檬。”


    “哇！听起来就超棒的！”热巴点点头，又把注意力转回到窗外，手指依旧不停歇地拍着照，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哇”“太好看了”的感叹，“路边的石板路、挂着鲜花的窗户，还有远处的钟楼，都好有氛围感。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夜景不断变换，从海岸线到古城边缘，每一处都让热巴惊叹不已。她的赞叹声时不时响起，像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丫头。李昀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看到她兴奋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秦岚坐在后排，看着热巴和李昀的互动，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悄悄拿出手机，拍下了俩人一个回头、一个注视的画面，心里想着：这俩孩子，真好。


    没过多久，车子就驶回了民宿附近。远远就能看到民宿门口亮着的暖黄串灯，灯光下能看到几个晃动的身影，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透着浓浓的热闹劲儿。


    “大家都在等你呢。”秦岚笑着说，指了指民宿的方向。”


    热巴抬头看向民宿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更灿烂的笑容，眼里满是期待，迫不及待地想和大家重逢。她还特意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又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想以最好的状态见到大家。


    车子停稳后，李昀率先下车，绕到副驾后侧，帮热巴拉开了车门，伸手扶了她一把：“慢点下，地上有点滑。”


    “谢谢。”热巴轻声道谢，握住他的手下车，指尖的温度让她心里又暖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