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声下来，叶长青脸上的笑容更盛，像是偷到了蜜糖的孩子。


    锦璃夹起一片煎得恰到好处的肉，犹豫了一下，递到叶长青嘴边。


    她的手很稳，但指尖却微微有些颤。


    “啊——”叶长青配合地张嘴，将肉片吃下，慢慢咀嚼，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被他这样盯着，锦璃只觉得脸上更烧了。


    她又舀起一勺鱼汤，小心地吹了吹，递过去。


    叶长青喝下，咂咂嘴：“鲜！阿璃做的，果然是最好吃的！”


    一来二去，锦璃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这亲昵又羞人的投喂。


    她甚至偶尔会下意识地问一句：“还要汤吗？”


    或是——“尝尝这个？”


    叶长青自然来者不拒，有时还会故意使坏，轻轻咬住她递来的筷子尖，惹得锦璃轻嗔地拍他一下。


    酒也一杯杯喂下。


    锦璃自己亦喝了不少，眼眸中泛起迷离的水光，清冷气质被醉意柔化，显出一种平日里绝难见到的娇憨之态。


    她微醺着，脸颊酡红，在星光与不远处灶火余烬的微光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叶长青搂着她柔软腰肢的手臂，不由得渐渐收紧。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冷的幽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掌心隔着衣物感受到那纤细却不失柔韧的曲线，心中那份满足与宁静，渐渐被另一种更加灼热、更加原始的情绪悄然取代。


    那是男子面对心爱之人时，最本能也最直接的悸动。


    锦璃正又端起一杯酒，想要喂他。


    忽然，她感受到身下坐着的、叶长青腿上的某处，起了清晰而惊人的变化。


    那灼热的触感和蓬勃的生命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啊——”


    她喂酒的手猛地一颤，杯中的灵酒顿时倾洒出来，些许酒液溅在了叶长青的衣襟上。


    锦璃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叶长青腿上弹了起来，踉跄后退两步，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青石上，所幸未曾摔碎。


    她背过身去，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急促。


    露出的耳朵和脖颈，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叶长青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顿时浮现出尴尬之色。


    他轻咳一声，连忙站起身，有些不自然地整理着被酒液溅湿的衣襟，试图掩饰那处的窘态。


    山风吹过，带来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那骤然升腾的燥热与旖旎。


    叶长青心中暗叫一声罪过。


    斩道境的心性修为，在此刻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锦璃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尤其是方才那微醺娇憨、任君采撷的模样，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过致命。


    他定了定神，看向锦璃那窈窕却僵直的背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气氛凝固了片刻。


    背对着他的锦璃，忽然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


    她没回头，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羞赧，断断续续地，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等……等碎片……凑齐了……我们就……回去找师父吧。”


    这话没头没尾，像是在慌乱中抓住的一根浮木，又像是一种含蓄至极的承诺与期许。


    叶长青先是愣了一下：“啊？”


    随即，他猛地回过神来。


    回去找师父？回火桑城？


    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他岂能不明白？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方才的尴尬，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头顶，整个人都有些发晕。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他几步跨上前，从背后一把将锦璃紧紧拥入怀中，手臂用力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太好了！阿璃！你答应了！你答应了！”


    他语无伦次，抱着锦璃高兴得像个孩子，甚至忍不住抱着她在原地轻轻转了两个圈。


    锦璃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随即整个人便陷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听着他耳边兴奋的念叨，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她脸上火烧火燎，心中却仿佛有一块大石悄然落地，涌起一种酸涩又甜蜜的踏实感。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肩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无限羞意，轻轻啐了一口：


    “呆子……”


    星光洒落，溪水潺潺。


    小屋静立，炊烟已散，唯余酒香与菜香，还有那满溢的、化不开的温情，在这静谧的山谷中，久久萦绕。


    一夜无话，唯有星光溪声相伴。


    翌日清晨，山谷笼罩在薄纱般的晨曦中，鸟鸣格外清脆。


    叶长青与锦璃并肩立于溪畔，看着那清澈见底、潺潺东流的山溪。


    “这水虽清冽，终究是凡水。”叶长期伸手指了指溪流，又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轮廓，眼中泛起一丝怀念，“倒是有些怀念归云峰上，那灵池了……”


    锦璃眸光微动。


    她面色微红，那是叶长青出生之地，泉涌温热，终年氤氲着如玉的灵雾，饱含生机。


    他们最初遇见时，便是在那。


    “你想将它改造成那般？”她轻声问。


    “嗯。”叶长青点头，笑意温润，“在此闭关清修，有故地之景相伴，岂不更佳？虽无归云峰那般天然灵脉，但弄个‘形似’，总是不难。”


    他说干就干。


    先是在上游溪流转弯处停下，目测方位，随即并指凌空虚划。


    道道精纯的灵力丝线从他指尖流淌而出，没入溪底及两岸岩土之中，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开始勾勒阵纹。


    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阵，只是最简单的“聚灵”、“凝气”、“温养”之属的复合小阵，讲究的是细腻与持续。


    叶长青神情专注，指尖灵力时强时弱，调整着每一处符文节点的平衡，使之能与周遭山势水脉隐隐相合，借自然之力维持运转，而非全靠自身灵力支撑。


    锦璃静静在一旁看着。


    见他布阵手法娴熟老道，引动地下微弱灵脉，疏导水汽，那认真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眼中掠过一丝柔和，也不言语，只在他需要稳固某处阵基时，悄然弹出一缕赤红灵力，没入岩层，助其定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