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382章

作品:《我的红色家谱,震麻四合院

    于是,在一种沉默而有序的氛围中,一批批贴着“1966001部队全体官兵心意”标签的物资,悄然从基地运出,汇入那通往灾区的、浩荡的支援洪流之中。


    训练场的吼声依旧震天,食堂的沉默依旧持续。


    基地仿佛与外界隔绝,又仿佛与灾区的心跳紧紧相连。


    何大虎站在办公室窗口,望着远处山峦,手中捏着一份不断更新的灾情简报。


    经过十多个日夜的殊死搏斗,灾区终于陆续传来一些令人稍感安慰的好消息:


    更多的生命被从废墟中拯救出来,供水供电交通在艰难恢复,全国支援的力量正源源不断抵达……


    然而,那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那无数破碎的家庭,那永远定格在七月二十八日凌晨的笑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灾难的惨烈。


    那些被压在废墟之下再也无法归来的同胞,成为这个夏天,这个国家,以及基地里每一个虽未亲临、却感同身受的军人心中,一道深深的、难以愈合的伤痕。


    山野间的训练呐喊,或许传不到遥远的灾区。


    但那一份份节省下来的物资,那训练场上挥洒的、无处安放的热血与力量,都是这群被纪律束缚在方寸之地的年轻军人,对远方受难同胞最深沉、最无声的奉献与祭奠。


    ————


    时间的长河裹挟着历史的泥沙,滚滚向前。


    日历翻到九月,一场注定载入史册、令亿万人民心碎的巨大变故发生了。


    举国同悲,山河失色。


    过多的细节与描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限制亦多,但那份如巍巍昆仑崩塌般的巨大失落与深切哀悼,是那个秋天最沉重的主旋律。


    他的精神,他对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深沉的眷恋与期望,将如同不灭的星辰,永远照耀中华大地,激励后来者在任何艰难险阻面前,都保持“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豪迈气概,我们要坚信五星红旗必将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永远高高飘扬。


    正如他曾斩钉截铁地宣告:“谁要是搞破坏,就割谁的脑袋!” 这力量源自人民,终将属于人民。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心中的信仰之光绝不能熄灭。


    后来者唯有坚定地追随先辈足迹,在历史的洪流中,将这份事业继续推向前进。


    紧接而来的十月,一场迅雷不及掩耳的政治风暴席卷上层,持续十年之久的动荡岁月,终于画上了句号。


    那几个人被解决的消息传来,无数人奔走相告,喜极而泣,亦有无数人抚摸着心灵的创伤,潸然泪下。


    十年的光阴,留下了太多需要时间去抚平的沟壑与伤痕。


    压在脖子上的无形紧箍,总算松动了不少,但空气中弥漫的,除了解脱的欣慰,更有深重的反思与对未来的期盼。


    家里,气氛依旧凝重。


    接连的巨变,尤其是九月的巨大损失,对与二家长来说,打击是叠加的、穿透性的。


    他比之前更加消瘦了,精神明显萎顿,常常独自坐在书房里,对着墙上的地图或旧照片,一坐就是半天,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忧思。


    家里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过多打扰,只是默默地做好一切照料。


    直到十一月份,家中终于迎来了一件天大的喜事,冲淡了连日来的阴霾——


    白灵顺利生产,而且是一对龙凤胎!


    当何大虎接到消息,从基地火速赶到医院产房外时,看到的是家人脸上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干爹也被干妈和何令耘搀扶着等在门口,当护士抱着两个襁褓出来报喜时,老人那布满皱纹、沉寂了许久的脸上,终于清晰地浮现出一抹由衷的、带着泪光的笑意。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娇嫩的小脸,仿佛触碰到了某种崭新而柔软的希望。


    新生命的啼哭,如同穿透阴云的阳光,给这个被巨大悲伤笼罩的家庭带来了久违的生机与暖意。


    家中沉重压抑的气氛,总算得到了极大的缓和。


    对于何家而言,这一年,是在苦涩的底色上,晕染开一抹珍贵甜意的一年。


    巨大的历史创痛与家庭内部新生儿的喜悦交织,构成了复杂难言的心境。


    而干爹的身体和精神,经过这一年接二连三的打击,已是大不如前。


    原本计划中从容不迫的缓退,不得不加快了步伐。


    如今,他基本上已不再参与具体事务的决策和处理,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家中,将大部分精力投注在照顾这两个新降临的宝贝孙辈身上。


    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生命一天天长大,成了他晚年生活中最重要的慰藉和精神支柱。


    两个孩子的名字,是干爹亲自取的。女孩先出生,取名 何若曦。


    “若曦”,寓意着如晨曦般充满希望与光明。老人饱经风霜,心中最深处,始终怀抱着对这个国家未来最美好的期盼与祝福。


    男孩后出生,取名 何平。干爹摩挲着孩子的襁褓,眼神悠远,轻声对围在身边的家人们说:


    “你朱伯伯……最喜欢给孩子们取名叫‘和平’了。和平,多好的名字啊……” 话音未落,眼中已见泪光。


    家人们无不鼻酸,纷纷点头赞同。


    只要老人高兴,能为这两个孩子做点什么,取什么名字都是好的。


    时间无声地滑入1977年。


    上层的变动与调整持续进行,一个新的时期正在艰难地孕育和开启。


    十月份,一个足以改变成千上万青年人命运、影响国家未来走向的重大消息,终于通过广播和报纸,传遍了大江南北——


    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制度恢复了!


    消息传来,何家大院再次热闹起来。


    一家人难得地齐聚一堂,商量着接下来的安排。


    老大何令耘态度明确而坚定:


    “爸,妈,爷爷,奶奶,我准备直接参加今年的高考。目标就是北京大学的经济系。” 他目光澄澈,语气沉稳,显然对此早有准备和规划。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老二何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