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372章

作品:《我的红色家谱,震麻四合院

    是贾东旭。


    他并没有走远,或者说,无处可去。


    刚才家里的风暴让他窒息,摔门出来后也只是在寒冷的门口里徘徊。


    何大虎一家告辞时的动静,何大虎对何晓说的那番话,何雨柱父子间轻松又充满希望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全都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些话语,像一根根带着倒刺的针,扎进他的心里,然后狠狠搅动。


    何大虎轻描淡写就能给侄孙安排一条“当兵”的出路,话语里是对晚辈前途的从容把握和殷切期许。


    何雨柱的儿子可以满怀憧憬地选择自己帅气的未来,嫌弃厨子这个父亲的老本行,却依然被父亲纵容着、支持着梦想。


    再看看自己?


    为了儿子棒梗回城或当兵的事,家里吵得天翻地覆,母亲撒泼哭嚎,妻子愤而反抗,自己这个当爹的束手无策,只能躲出来抽闷烟。


    求告无门,前途渺茫。


    凭什么?!


    嫉妒,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怨恨,像黑色的淤泥,堵塞了他的胸腔。


    他死死盯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又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里面温暖明亮的灯光和那一张张幸福满足的脸。


    为什么好事都让他们何家占了?


    何大虎步步高升,权柄在握;何雨柱日子红火,家庭和睦;连何晓那样一个看着傻乎乎的小子,都有光明的未来等着!


    而自己呢?


    家不像家,儿子远在乡下受苦,母亲蛮横,妻子离心,自己庸庸碌碌,看不到半点希望。


    这一切,是不是都因为何家?是不是何家压住了他们贾家的运道?


    寒冷的夜风穿过胡同,卷起地上的枯叶,打在贾东旭的身上。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劣质烟草的辛辣气味直冲肺管,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越烧越旺的邪火。


    那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仿佛是他眼中翻腾的怨毒与不甘。


    ————


    初三的热闹喧嚣过后,生活迅速回归各自的轨道。


    初四一大早,何大虎便驱车返回了基地。


    新的一年,新的训练周期即将开始,容不得半分懈怠。


    基地的日子,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仪器,单调、规律、高强度地运转着。


    训练、学习、复盘、再训练……周而复始。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规律下,显得既漫长——每一分每一秒的汗水与疲惫都清晰可感;


    又飞快——不知不觉间,日历便撕去了一页又一页。


    今年何大虎没有安排跨军区的大型对抗演习,重心更多地放在内部夯实基础、深化特战技能、以及复杂环境下的小队协同与战术创新上。


    训练计划排得满满当当。


    钟民、宁伟、高天野、赵铁柱、周建国这几个最早一批的菜鸟,如今已是基地里独当一面的骨干。


    尤其是钟民、高天野和宁伟等几人,单兵素质和战术素养进步神速,在数次内部考核和小规模对抗中表现极为亮眼,隐隐有成为新队员标杆的趋势。


    不过,这两人也是最能折腾的主。


    钟民原本就是四九城里的顽主,骨子里带着一股混不吝的野性和不安分;高天野则是天生的刺头,性格火爆,好勇斗狠。


    这两人凑在一起,简直是“天晴了雨停了,又觉得自己能行了”的典型代表。


    在各项技能陆续追上甚至超越部分教官后,他们的野心也开始膨胀。


    先是挑战教官,一对一格斗、射击、越野……


    有输有赢,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和肉眼可见的进步,让教官们又是头疼又是欣慰。


    赢了教官之后,这两人灼热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十二名如同基地图腾般存在的“一组”成员。


    虽然部队崇尚强者为尊,个人勇武也值得敬佩,但何大虎一贯的理念,是更注重团队的整体配合和战术层面的精妙运作。


    他很少刻意在基地内搞什么个人排名或者频繁的一对一擂台,因为他深知,在现代特种作战中,一个再强悍的个体,也抵不过一支配合无间、战术得当的小队。


    个人英雄主义,在真正的绝密任务面前,往往意味着更高的风险和不可控的变数。


    一个人再强,你也不是哪吒!


    当然,适当的竞争和切磋是必要的,能激发血性,也能让队员们看清差距。


    所以对于钟民和高天野偶尔蠢蠢欲动的挑战,只要不影响正常训练和团结,何大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碰壁。


    他知道,“一组”那些老鸟,会用最实际的方式,教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明白,什么叫做“山外有山”。


    训练是枯燥的,尤其是对于一群精力旺盛、正值青春的大小伙子而言。


    基地又是高度保密单位,地处偏僻,平时连只母蚊子都稀罕,更别提大活人了。


    因此,当通知下来,全体队员将于次日前往军区医院进行年度例行全面体检时,整个基地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平静的水面下顿时泛起阵阵躁动的涟漪。


    “去医院!明天去医院!”


    “终于能出去透口气了!虽然只是医院……”


    “重点是医院吗?重点是军区总医院!那里的医生护士,听说…………嘿嘿!”


    “没错没错!我去年去的时候,看见好几个护士同志,那叫一个水灵!”


    “嘿嘿,哥几个,机会难得啊!都精神着点!”


    “眼睛放亮!有眼缘的,千万别怂!上去就说同志你好,认识一下!”


    “对对对!留个联系方式!写信也行啊!”


    “谁要是害羞不好意思,兄弟们帮你递纸条!帮你喊人!”


    熄灯后的宿舍里,兴奋的窃窃私语持续了很久。


    没结婚的年轻队员们个个心潮澎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明天可能发生的各种邂逅场景,仿佛那不是去体检,而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联谊会。


    第二天出发前,何大虎站在队列前,目光如电,再次严肃强调了纪律:


    “记住你们的身份!记住这是什么地方出去的兵!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说!


    关于基地的一切,番号、位置、训练内容、人员构成,通通给我烂在肚子里!


    如果有人问起,统一回答:我们是1966001部队的,听明白没有?”


    “明白!”


    吼声震天,但不少人眼中闪烁的光芒,显然心思已经飞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