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309章

作品:《我的红色家谱,震麻四合院

    他默默起身,给了两个儿子一个跟上的眼神。


    何令耘和何峻生对视一眼,都有些忐忑不安,尤其是何峻生,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四人走进书房,厚重的木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欢声笑语。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书籍特有的气味,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何令耘手脚麻利地给爷爷泡了一杯热茶,放在书桌上,然后和弟弟一起,垂手站在父亲身后,等待着。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半晌,干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手指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如炬地看向何大虎。


    “说说吧,”干爹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


    “为什么不想让峻生去当兵啊?”


    何峻生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看向父亲的后背,双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也想知道答案。


    何大虎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显然不太成功。


    他干咳一声,找了个最蹩脚的理由:


    “那什么……干爹,我这不是……怕孩子太辛苦吗?当兵训练苦,将来可能还有危险……”


    “放屁!”干爹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锐利,


    “这话你糊弄糊弄其他人还行,跟我还在这儿瞎掰呢?你何大虎带出来的兵,哪个不是从苦水里泡出来的?


    你会因为怕苦不让自己的孩子当兵?赶紧说,别让我在大过年的揍你!”


    显然,干爹对于他这个不着调的理由嗤之以鼻,语气里带着威严和一丝你糊弄鬼的恼火。


    何令耘和何峻生都吓了一跳,没想到爷爷会这么直接地训斥父亲。


    何大虎也是老脸一红,知道敷衍不过去了。


    他看着干爹,又看看两个盯着自己的儿子,尤其是小儿子那双充满困惑和期待的眼睛,心里一阵纠结。


    最终,他叹了口气,决定部分地坦白。


    “干爹您也知道,”何大虎斟酌着词句,慢慢说道,


    “令耘这孩子,心思活,脑子快,跟着您学了这么些年,将来肯定是要走您这条道的。


    他的天赋和心性,您也看到了,确实适合走这条路。” 他先抬出了大儿子。


    何令耘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提到自己,还当着爷爷的面这么肯定,心中既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认可的暖流。


    干爹听了,倒是深以为然地点头:


    “嗯,令耘确实不错,是个好苗子,沉得住气,也有想法。” 他对这个长孙的期望一直很高。


    但他话锋一转,“但是这跟峻生当不当兵有什么关系?你别跟我绕弯子。”


    “干爹您听我说完啊。”何大虎继续道,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


    “我这不是……前些年,因为工作需要,去过一趟港岛那边吗?当时……不是弄了一些经费,用来采购那些特殊装备和资料吗?”


    干爹微微颔首,这事他是知道的,何大虎的幽灵大队有些装备来源特殊,还是他安排的。


    “但是……我说那些钱都用来买武器和装备了,其实……还有一部分结余。”何大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当时我想着,咱们国家将来肯定是要发展经济的,闭关锁国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那笔结余的钱,交给了……交给了孩子他舅舅家,托他们帮忙做一些投资。


    想着等将来政策允许了,经济发展了,这笔钱或许还能有点用,至少……也能帮帮令耘将来办事,有个灵活点的资金渠道不是?”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钱确实是交给那边的亲戚做投资了,但数额绝非“一部分结余”,而是极其庞大。


    目的也确实有为国家未来经济布局的考虑,但为儿子铺路的私心也同样存在。


    干爹听完,眉头微皱,手指继续敲着桌面,似乎在思考。


    对于何大虎私自截留部分经费进行投资的行为,他本能地有些不赞同,这违反纪律。


    但考虑到何大虎工作的特殊性和他所说的“为国家未来经济储备”的出发点,以及那些钱还是他自己弄的,他也没有立刻斥责。


    更重要的是,何大虎提到的“帮帮令耘”,触动了他。


    他深知自己这条路的艰难,有时候确实需要一些非常规的资源支持。


    “那点钱……能干什么的?” 干爹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质疑,


    “再说了,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将来的路具体在哪里,会怎么走,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将来一定会大力发展经济?


    万一又走回头路呢?”


    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何令耘忍不住开口了,他看向父亲,眼神清澈而坚定:


    “是啊,爸,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再说了,我的能力您还不相信吗?


    我相信,凭借我自己的努力和爷爷的教导,就算没有那笔钱,我也一定能在这条路上,一步一个脚印,做出成绩来的!”


    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抱负,他并不想依赖父辈的安排或者什么海外资产。


    干爹看着信心满满、眼神清正的孙子,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笑意:


    “你看看,你还不如一个孩子明白事理。有自己的志气,有真本事,比什么都强。”


    他又转向何大虎,


    “再说了,既然钱是交给了他们舅舅家,那就算是一笔家族投资。


    将来令耘真需要的时候,可以让他们管理吗!都是一家人,但是那也不应该成为束缚他或者影响峻生选择的理由。


    峻生想当兵,那就让他去!是好是坏,是成是败,那是他自己的路,也是他自己的造化!


    我们做长辈的,可以引导,可以铺路,但不能越俎代庖,更不能因为一些……还没影的顾虑,就掐断孩子的梦想!”


    干爹的话,掷地有声,既肯定了何令耘的志气,也为何峻生的梦想撑了腰,同时隐隐点出了何大虎可能存在的过度保护或者私心安排的问题。


    何大虎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挠挠头。


    他知道干爹说得有道理,从常理和家庭教育来看,干爹的观点完全正确。


    可是……他心里的苦衷无法言说啊!


    刚改革开放的时候,百废待兴,外资观望,内资匮乏,那真是筚路蓝缕,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哪是像干爹想的,到时候需要钱了,找亲戚借或者合作那么简单?


    那是一整套复杂的资本运作、产业布局和国际博弈!


    而这些情况,他知道,但家里人不知道,也无法理解他内心深处对那笔未来资产可能带来的巨大责任和潜在风险的深深忧虑。


    他看着小儿子因为爷爷的话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那里面重新燃起了希望和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