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286章

作品:《我的红色家谱,震麻四合院

    训练按部就班,实战的余韵渐渐沉淀为更扎实的经验和更凌厉的眼神。


    临近年关,北方的山风愈发凛冽,吹得光秃秃的枝丫呜呜作响,也吹起了人心底那丝对温暖的向往。


    何大虎看着训练场上依旧一丝不苟挥洒汗水的队员们,心里算了算日子。


    小雁佳该有五岁了。想起女儿,他冷硬的心肠就不由自主地软下一角,随即又被浓浓的愧疚填满。


    女儿出生时他没能在场,成长的这几年,他陪伴的时间更是屈指可数。


    每次匆匆回去,刚把那个怯生生的小人儿哄得熟悉一点,愿意让他抱了,归队的期限就到了。


    以至于现在,小丫头最亲的不是他这个爹,而是她爷爷。


    干爹也是真疼这个孙女,据说现在是走哪都想带着,办公累了抱一抱,散步时候牵着手,俨然成了老爷子的“心头肉”、“解语花”。


    两个儿子何令耘、何峻生倒是大了,半大小子,性格也稳了些,学习和练武都能自觉,不怎么用大人时刻盯着,这才没让家里因为孩子争宠闹翻天。


    快过年了。


    何大虎心想,今年早点回去吧。


    多陪陪白灵,多抱抱女儿,也看看两个越来越像小大人的儿子。


    还有干爹干妈,年纪渐长,能多陪一天是一天。


    念头一起,便又想到了自己手底下这帮兵。


    幽灵大队组建五年,除了极少数家在附近的,绝大多数队员都是天南海北聚过来的,好些人自从踏入这个基地,就没再踏出过这片大山一步。


    他们把最好的年华、最充沛的精力,都献给了枯燥残酷的训练和那次短暂却血腥的实战。


    也该让他们喘口气,回家看看了。


    “轮流休假吧。”何大虎对王志远说道,


    “制定个计划,分批走,保证基地正常运转和基本战备。


    让大家也好好休息一下,过个年。”


    王志远点头,立刻去安排。


    何大虎则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灰色山峦,心中却不由得对比起后世的便捷。这时候的交通……太慢了。


    火车咣当咣当,汽车颠簸摇晃,有些家偏远的同志,光是来回路上就得耗去大半个月,宝贵的休假时间大半浪费在路途上。


    而且,现在外面……说乱也乱,但比起前几年那无法无天的样子,总算有了些秩序和约束。


    上面接收了那么多中下贫农子弟,学校一停课,这些精力旺盛的大小伙子响应最快,后来组织解散,没学上,没工做,满大街晃荡,能不出事吗?


    这两年政策有所调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多少缓解了城市的压力,可工厂里呢?


    体量一大,管理就跟不上,人心也杂,哪个环节出点问题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更别提其中还可能有故意捣乱的。


    方方面面,千头万绪,想把一个国家、一个社会理顺了,哪有那么容易?


    他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想得太多了,那些大事,哪是他一个带兵的大队长能改变的?


    他只需要带好自己的兵,在国家需要的时候,能把这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插进敌人的心脏,这就够了。


    不久后,关于上次南海夺岛行动的正式嘉奖令下达了。


    没有公开的仪式,只是在基地内部,由何大虎向全体队员宣读。


    集体二等功。


    对于一支首次实战就取得完胜、且过程如此干净利落的特殊部队而言,这个奖励不算特别丰厚,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太轻松了,简直就跟喝水撒尿一样简单。


    然而,紧随嘉奖令之后,何大虎宣布的轮流休假计划,却真正点燃了队员们眼中的光芒。


    “根据上级批准,结合我大队实际情况,即日起,安排分批休假。


    具体批次和时间,由0号(王志远)会后公布。


    原则上,每人不少于二十天,含路途时间。


    家远的同志,可以适当提前申请,后勤会协助协调车票。”


    话音刚落,队伍里虽然依旧保持着安静,但那一张张被风霜打磨得棱角分明的脸上,瞬间迸发出的惊喜和期待,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


    嘉奖是荣誉,是认可,但休假……是实实在在的温暖,是久违的亲情,是喘息的窗口。


    在这临近佳节的时候,这无疑是比任何奖励都更让人心动的消息。


    有几个年轻队员的嘴角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兴奋。


    终于可以回家了!可以见到爹娘了!可以吃上家里热乎的饭菜了!


    虽然回去也不能跟人显摆自己立了功、干了多么了不起的事,甚至不能多说部队的任何一个字,但这丝毫不能减弱回家的喜悦。


    美中不足啊,不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给家人长脸的机会!


    “安静。”何大虎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细微的骚动瞬间平息。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甚至比宣布嘉奖时更加凝重。


    “休假是好事,是上级对大家的关怀。但是,”他加重了语气,


    “有几条纪律,我必须再强调一遍!”


    “第一,不该说的,绝对不要说!


    关于部队的驻地、人数、编制、训练内容、执行过的任何任务,包括你们自己的具体职务和经历,一个字都不许泄露!


    对父母、妻儿、最亲的朋友,都一样!


    如果有人问起,统一口径——在北方当兵,驻防,训练,其他无可奉告。”


    “第二,不该问的,不要问!


    回家期间,远离是非,不要对地方上的事情妄加议论,更不要参与任何形式的纠纷或聚集。”


    “第三,不该做的,不要做!


    保持军人本色,遵纪守法,维护军队形象。


    不准穿着军装到地方上招摇,不准酗酒滋事,不准参与任何赌博或封建迷信活动。”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队员们骤然收紧的神情,缓缓说道:“我知道,有些人可能不理解,为什么要把大家藏得这么严实,连立功都不能跟家人分享。


    但我告诉你们,这就是我们这支部队的宿命,也是我们最大的价值所在——


    我们存在,但最好无人知晓;我们强大,但无需世人皆知。


    我们的荣誉,刻在敌人的失败里,写在绝密的档案上,而不是挂在普通人的嘴边。


    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这是铁律!”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如果,有谁违反了上述任何一条……结果会怎样,不用我多说了吧?军法无情,我何大虎,更无情。”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刮过的呼啸。


    队员们脸上的兴奋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和凝重。


    他们挺直脊梁,齐声低吼:“明白!保证遵守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