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作品:《我的红色家谱,震麻四合院

    “有,大哥,当然有。”何大虎肯定地说,


    “但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你们最好的选择,就是暂时避一避。


    去那边,将能带走的东西,特别是细软、重要的文书、有纪念价值的物品,尽量带走。


    在那边,凭你们的能力和人脉,完全可以另起炉灶,安稳生活,等待局势明朗。”


    “可这是我们祖祖辈辈的家啊!”白黎川悲愤地低吼,手指用力戳着沙发扶手,


    “这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祖宗基业!难道就真的要这样舍弃吗?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到对面去?我白黎川一辈子教书育人,自问问心无愧!”


    看着岳父痛苦挣扎的样子,何大虎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知道不能心软。


    他上前一步,声音放缓和,却更加深入:“爸,情况不是一成不变的。


    那边随然现在不归我们管,但终究是我们的国土,迟早要收回的。


    而且,那边现在的发展,确实比我们这边先进很多,尤其是在工商业、教育、科技方面。


    现在过去,不仅能避祸,还能学习接触到很多先进的知识、技术和管理经验。”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白黎川和白书昀:“而且,我也有需要你们帮助的地方。”


    “需要我们帮助?”白书昀疑惑地抬头,


    “什么意思?我们有什么能帮助你的?你现在是……那位的干儿子,还有什么办不到的吗?”


    何大虎摇摇头:“爸,大哥,我也不瞒你们。


    我这次回去之后,很快可能就要调离公安系统,回军部了。


    因为这场运动,很可能也会波及到现有的各个系统,我……我有一些特殊的任务和安排,不方便具体说明。


    你们也知道现在国际上对我们的态度,苏联老大哥也撤走了援助,我们很多方面都被封锁。”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但是那边不同,一些对我们内地严格封锁的设备、技术资料、甚至某些情报,通过香港这个特殊的窗口,获取的难度会小很多,机会也更多。


    所以,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们在那边站稳脚跟,利用你们的人脉和学识,完全可以建立一个联络点,或者以经商、办学为掩护,为内地搜集一些急需的东西。


    这,同样是为国家做贡献!而且是极其重要、不可替代的贡献!”


    他之所以说这么多,甚至不惜透露部分未来可能的任务方向,就是怕岳父这个老派知识分子,一时激愤,说出些“去留肝胆两昆仑”、誓与祖宅共存亡的悲壮话来。


    他必须给岳父一个既能保全家族,又能继续报效国家的、体面且充满希望的出路。


    白书昀听懂了,但心中仍有些不忿,苦涩道:“他们都要……都可能对我们动手了,我们还要想着怎么帮助他们?”


    “大哥,慎言!”何大虎神色一肃,声音低沉却有力,


    “我说得很清楚,不是要对你们动手,而是这场运动可能会被某些人利用、扩大化,产生大家都不愿看到的副作用。


    我们,包括很多无辜的人,都可能受到无妄之灾。


    我们提前规避,同时不忘家国,这既是自救,也是以另一种方式护国,眼光要放长远。”


    白书昀颓然地靠在沙发背上,用手抹了把脸,苦笑道:


    “这还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我们这些小虾米,连选择的余地都这么无奈。”


    张苏瑜和王秀娥早已被这一波接一波的重磅消息震得头脑发晕,但作为女人,她们对危险有着更直觉的感知。


    何大虎描绘的那种可能性,让她们不寒而栗。


    如果何大虎说的是真的,以他的身份,这话的分量太重了,那么留下,真的可能发生哪些……。


    两人的眼神都带着恐惧和恳求,看向了家中真正的定夺者——白黎川。


    白黎川坐在那里,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背脊不再挺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课堂上挥斥方遒的教授,只是一个面临家族存亡抉择的老人。


    他不是蠢人,何大虎分析的古今历史、人性弱点,他比谁都清楚。


    理智告诉他,女婿说的很可能是最现实、甚至是唯一可行的路。


    但情感上,要他割舍这住了大半辈子、承载着家族记忆和荣光的祖宅,离开他奉献了半生的学校和土地,远走他乡,这痛苦不啻于割肉剔骨。


    书房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每个人都在等待他的决定。


    良久,白黎川极其疲惫、极其缓慢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我需要好好想想。都散了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下了逐客令,却更像是一种逃避,需要独自舔舐伤口、进行天人交战的喘息。


    何大虎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今晚的信息已经足够岳父消化了。


    他点点头,示意白灵和家人先出去。


    王秀娥欲言又止,看着丈夫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背影,最终只是红着眼眶,默默拉着儿媳和张苏瑜退出了书房。


    白书昀拍了拍何大虎的肩膀,重重叹了口气,也揽着神情恍惚的妻子离开了。


    最后,何大虎轻轻带上了书房厚重的木门。


    门内,只剩下白黎川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片昏暗与寂静之中,面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以及内心深处前所未有的挣扎与风暴。


    一边是祖业根基与故土情怀,另一边是家族存续与女婿指出的、那条充满风险却也蕴含新机的道路。


    何去何从,这个夜晚,对他而言,注定漫长而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