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李世民18

作品:《伪装成千古一帝的妹妹后[快穿]

    只有修剪园中草木的老仆说,二十多年前,武功城有一个姓刘的稳婆,接生到双生子时,便会偷藏一个卖出去,因为双生子不常见,她行事又非常谨慎,多年都未被发现,直到她临死之前,才将此事告知能子女,不料隔墙有耳,东窗事发,但恶人已死,此事亦不了了之。


    而灶上负责烧火的老厨子说,那是三十多年前发生的事,稳婆也不姓刘,而是姓张,更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是被一户人家当场抓包,此人将怀中孩子摔死后逃之夭夭,自此杳无音讯。


    另有一个半瞎的老侍卫告诉他,具体是什么年份记不清了,但稳婆确实姓张,姓刘的是她的夫家,她是也不是偷孩子拿去卖,而是偷到后就直接把孩子摔死,埋尸院中,此人作恶多端,在屋中猝死,有野犬闻嗅,从其院中刨出孩童尸骨,才让真相大白。


    类似的传言还有很多,几乎别馆中所有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这件奇事。


    李神通谨慎起见,又去武功城各处寻了诸位老者,分开询问。


    和别馆中众老者一样,时间、姓氏、被发现的方式各有不同,但归根结底,都讲的是恶毒稳婆偷走双生子其一之事。


    李神通又去查了从前记档,那次为堂嫂接生的共有五个,以两个家生子稳婆为主导,另有三个从武功城里寻来的稳婆,只在一旁打下手。


    这五人之中并无一人姓刘、姓张,夫家也都不是这两个姓。


    李神通最开始就已经询问过了那两位家生子稳婆,她们信誓旦旦,说主母治家严谨,生产当日情形有条不紊,绝无疏漏。


    但当李神通再次寻上她们,提及那个恶毒稳婆时,二人反倒有些犹疑了。


    这个传言她们也听说过,闲谈之时还一起谴责过那人丧尽良心。


    被李神通找上门来突然这么一问,原本坚定自己接生非常顺利的她们,此时也都有些不确定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具体的细节,她们是真的记不清了。


    二人很想一口咬定自己当时只接生了二少爷一个,但李神通来势汹汹,一身军中煞气,一副审问之态,她们先入为主,以为流落在外的小主子身份已然确定,如今不过是来找罪魁祸首罢了。


    家生子们虽自幼就被教导要忠于主家,但忠心归忠心,并不妨碍她们心中有自己的小九九。


    此情此景,两个稳婆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当即权衡好了此事该如何处理——甩锅。


    主母生产之时,二人是交替盯着的。


    自己这边没有问题,她们自然会以为是对方盯人的时候出了纰漏。


    但锅不能这样甩,她们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时间,二人竟有些庆幸当朝皇帝是个昏君了——因杨广而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


    国公府挑稳婆,虽比不得皇室,但在武功城内,选三个口碑最佳、技术最顶尖的进府,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那时先帝在位,民间一片欣欣向荣,朝廷让百姓休养生息,掌握“生息”一道的稳婆可是名副其实的香饽饽。


    这三个被选中的稳婆,哪个不是小有家资?


    可惜,上头换了个不爱惜百姓的皇帝,把先帝在时生出来的孩子都霍霍完了。


    民生迅速凋敝,但“失业”和穷困倒都是小事。


    可怜那周稳婆,先是丈夫被征戍走杳无音信,儿女又先后染上重病,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只知周稳婆的小女儿去世后,她便不知所踪。


    有人说她皈依了佛门,有人说她南下去寻丈夫,也有人说她早已带着两个孩子都尸骨投河自尽了,总归是个可怜人。


    这个世道,是不会同情可怜人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面对李神通的诘问,其他四个稳婆只会在心里祈祷周稳婆已经死透了。


    就算没死,最好永远也别回来。


    是的,另外两个府外的稳婆,也选择把一切罪责都推到这个可怜人的头上。


    三人成虎,当四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地说周稳婆有问题时,李神通的心,很难不在两个选项之间游移——


    她们是为了逃避罪责,故意把事情推到死人头上?


    还是这个周稳婆确实作恶多端,遭了报应,畏罪而死?


    佛讲因果。


    隋朝人大多都有一个很有禅意的小名,往前数几十年就是四百八十寺的南朝,可知这个时代佛教思想非常浓厚。


    那李神通信不信佛呢?


    和那些虔诚的信徒相比,他肯定称不上“信”,但和那些对佛教嗤之以鼻的人相比,他对佛理这门学科,还算精通。


    已经进入到脑子里的知识,就算没被自己认可、接受,它也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人的判断。


    李神通难免有些犯嘀咕。


    心中不甘,李神通决定换个角度再查——找那时为堂嫂看诊的大夫。


    先帝赐下的御医已不可寻,府医们倒是都好端端地在别馆养老。


    府中还留着当时的脉案,李神通长了个心眼,没说是为了什么事,只让他们从陈年旧册中找出堂嫂当时的脉案。


    府医们被分开审讯,猜不出这一胎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冒着冷汗一页一页地讲解这一本脉案。


    “孕三月,夫人身体康健,腹中胎儿无恙,这是齐医、何医和我三人各自的印鉴。”


    “孕三月又一旬......”


    ......


    “孕四月......”


    “孕四月又一旬......”


    ......


    “孕八月,腹中胎儿过大,夫人需多走动,节制饮食,这是齐医、乔医和孟医三人的印鉴。”


    “等等!”李神通猛然按住了这一页,“胎儿过大......大到什么程度?”


    “我记得,是挺大了。”府医揣摩着着李神通的语气,“很大,大得有些不寻常。”


    李神通自己都没发现,他的眼睛突然一亮:“胎儿过大,有可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府医心中腹诽:脉案上已经写了解决办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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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也知道是因为吃得太多、动得太少,长胖了呗。


    大多数世家贵族的妇人在孕晚期都有这个问题,国公夫人的症状显然不算严重,若是真的很胖,齐医、乔医和孟医会专门开些温和的药来降低她的食欲。


    但他也知道李神通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于是绞尽脑汁:


    夫人身体康健,后面又生了三少爷和四少爷,可见没有患消渴之症;二少爷如今生龙活虎、智勇双全,从胎里带的痴傻之症也可以排除;剩下的......不就是双胎?


    “还有一种可能,是怀了双胎。”府医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神通的神色,心觉稳了。


    李神通急切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怀没怀双胎,你们诊不出来吗?”


    府医连忙辟谣:“把脉是诊不出来双胎和单胎的,宫里的御医也没这本事,除非有孙神医那般高明的医术才行。”


    他往后翻了两页脉案,指着上面的字振振有词:“你瞧,不到一旬,这胎儿过大的问题已然缓解了,就算齐医是妇科圣手,也猜不出来这是双胎啊。”


    他表面上一脸信誓旦旦,其实心里在偷偷擦汗:


    齐医是他们这一批中最精通妇科的那一个,自然也是夫人这一胎的主治,出了事情肯定是先问责他。


    但看这阵仗也知道,他们几个老头子,如今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虽不知道这一胎怎么变成了双生子,但为了大家的小命,能救他一手就救一手吧。


    李神通亦知晓神医孙思邈之名,也明白是自己强求了。


    他就这样带着答案去找问题,“孕八月”这一页脉案经过众人之手,留下了不深不浅的折痕。


    但凡情商高一点的府医,都能半蒙半猜地答出“有可能是双胎”,情商不高的虽答不出来,但李神通最后问及此事,也会说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自古以来,医生这个行业口碑就和情商挂钩。


    极强的专业能力能让人超脱世俗之外,但世俗之内,肯定还是情商高的人升职更快。


    这也就导致,在李神通看来,级别高的医者都一语中的,级别低的医者都说不到点子上。


    李神通长舒了一口气。


    他已经遣人去找周稳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正值乱世,人命如草芥,一个普普通通没什么特点的妇人,哪有那么好找?


    更多的线索,也很难再从武功城内找到了。


    这样看来,不管是稳婆所言,还是府医所言,都导向了同一个结论。


    这和自己心中所想亦是不谋而合——昙云确实是堂兄堂嫂的女儿、世民的同胞妹妹。


    李神通将人证的口供和那本脉案都备了三份,一份留在李家别馆,严加看管;一份放入密信,寄给李秀宁;最后一份等待时机,交给堂兄。


    密信末尾,李神通还是写上了一句颇带个人情感色彩的话:


    “鄙人陋见,昙云面容与堂嫂确有九分相像,这一条,便已是实证,远胜信中其余诸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