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李世民16

作品:《伪装成千古一帝的妹妹后[快穿]

    好在其他人都并未注意到李神通这一瞬不对。


    李秀宁有的是办法让打五十军棍比打三十军棍伤得还要更轻一点,于是她从容地给了昙云一个安抚的眼神。


    视线刚移到对方脸上,李秀宁的目光中就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丝亲切。


    但李秀宁不认识青葱岁月里的窦赛儿。


    自记事起,母亲就已经是一位妇人了。


    母亲去世后,记忆中她那慈祥的面容也逐渐柔化,一时之间倒是很难将昙云和她联系在一起。


    李秀宁只是单纯觉得亲切罢了。


    这份亲切感很容易自洽,毕竟昙云在两次攻城战中立下的功劳都是实打实的。


    虽说杀何潘仁这事干得有些突然,但有一说一,李秀宁不觉得昙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自己若不是坐在主帅这个位置,也会想要亲手干掉此贼,以解心头之恨。


    对于堂叔的建议,李秀宁也不是不能理解。


    用一个人就能平息一万人的怒火,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


    但李秀宁面临的选择并不是只有“数量”这么简单。


    她还要考虑到,上行下效,跟着何潘仁的这一万兵士大部分都已经沾染上了他的坏习气。


    就算和平过渡接手,他们也不一定完全忠心于自己。


    她更要考虑到,娘子军在不久的将来会与父亲的军队会合。


    那日李秀宁深思熟虑,认清了自己不愿再困居于后宅的野心。


    野心......若从世人对女子的要求来看,这可不是一个褒义词。


    在短暂的迷茫过后,李秀宁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野心”感到羞惭,而是决定为这份野心争取。


    七万娘子军,合军之后一定会选择继续跟随自己的,大概率只有昙云和她背后的那些女兵。


    如今看上去忠诚的堂叔、马三宝之流,恐怕还是更倾向于跟随她的父亲、兄长、弟弟乃至丈夫征战,更不用说何潘仁手底下那些打心眼里看不起女人从戎的男兵了。


    所以,昙云,她是一定要保的。


    “五十军棍,另撤其都尉之职。”李秀宁给出了自己最大的让步,语气俨然有些强硬,却见堂叔依旧眉头紧皱。


    李秀宁心弦紧绷,已经做好拿主帅身份压他的准备了。


    不过,李神通皱眉头的原因和李秀宁所想相去甚远:他完全不能忍受昙云顶着这张脸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杖责。


    别说是五十军棍,就是一棍,李神通都觉得自己心肝在颤。


    更何况,他心中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昙云和世民年纪相仿......


    不行,事关重大,不能妄下猜测。


    但不管是抱错了孩子,还是窦家表小姐,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他都不能让她再受罚了。


    李神通心乱如麻,根本没心思在意旁人的想法,只顺着李秀宁方才所说而答,脱口而出就是反驳之语:“打什么军棍?撤什么职?”


    “这昙云杀何潘仁是为民除害,斩此獠是整肃军纪,有功无过,为何要罚她?”


    李秀宁虎躯一震,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堂叔莫不是在说反话吧?”


    众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处,只见李神通艰难地把目光从昙云身上移开:“某从不说反话,昙都尉嫉恶如仇,侠肝义胆,令尊令慈教出了个好女儿啊。”


    “如今立功当赏,可曾想过为父母求一个诰命?”


    图穷匕见了,堂叔。


    昙云心中偷笑,面上却流露出一丝黯然,正欲把先前编给马三宝听的“孤女人设”再说一遍,却被李秀宁兀然打断:


    “昙都尉虽无父无母,但尚有师长在世,不是亲父,胜似亲父,早已为她定下婚约,是吧,昙都尉?”


    昙云和李神通都愣住了。


    昙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定下了婚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李秀宁可能误会了什么。


    李神通则先是惊喜于这昙云确实父母不详,很有可能就是李家或窦家之人;而后又忧虑她认回宗族之后,从前的婚约是否还门当户对;最后才意识到堂侄女似乎是误会了自己见色起意,当即吹胡子瞪眼:“心思龌龊!”


    李秀宁看出堂叔真没有那个意思,心中长舒一口气:堂婶膝下子嗣颇丰,早已不介意丈夫纳色,对于普通女子而言,嫁给堂叔做妾可能是件好事,但对于惊才绝艳的昙云而言,绝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堂叔作为长辈确实是位好长辈,但李秀宁不敢赌男人在美色面前的自制力,当机立断给昙云杜撰了一份婚约,倒不是说这婚约真的能挡住什么,只是用它来表明自己对此事的态度罢了。


    既不是看上了昙云,那堂叔这番作态,又是为何?


    李秀宁心思流转,恍然大悟:


    她竟是忘了,道彦堂弟年方十八,还未娶亲。


    这倒是门好亲事了。


    堂弟自幼孝顺恭谨。


    听说堂叔在鄠县生病,恰逢谷中粮尽,堂弟着旧衣乞食民间,所得尽数奉予堂叔,可见他不仅至纯至孝,更不是迂腐之人。


    开明之人,便不会阻拦昙云的前程。


    如此这般,亲上加亲也未尝不可。


    思及此,李秀宁连忙讪讪一笑:“侄女记错了,有婚约者另有其人,并非昙都尉。”


    李神通怨怪地看了她一眼,心中藏着事,并未多想。


    昙云不知道李秀宁正盘算着如何撮合自己和她堂弟,但关于婚姻之事,她心中早有想法:


    “云确无婚约,盖因师父谶言,此生不得嫁娶。若陷于婚姻,轻则克夫伤子,重则有碍寿数。”


    昙云当然不打算在穿越的过程中产生那些亲密的羁绊,此时将这事告知他们,一定程度上算是做到了一劳永逸。


    之后再有什么诸如李仲文之流的烂桃花,她也能直接用这话来打发对方。


    “欸?”李秀宁有些错愕地看向她,犹豫了一瞬,“谶纬之说虚无缥缈,倒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吧。”


    一旁的马三宝却摇了摇头:“将军慎言,您忘记了吗?昙都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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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是有大能为的隐士,自然通晓命理,我等还是不要违逆天意才好。”


    昙云还不知道自己编出来的师父在马三宝口中变成了“有大能为的隐士”,此时听他这么一说,只觉他“脑补”得格外奇妙。


    这个人设是真不错,自己之后去朔方郡布置从前生活细节时,可以省下很多气力,如有疏漏,就可以推脱到“隐士”身上。


    于是亦开口附和:“云是弃婴出身,幸得师父怜惜,收养为徒。长者有命,不敢不从,我亦无心情爱,只愿能以一身武艺建功立业,青史留名。”


    李秀宁目露赞色,心中只稍稍惋惜了一下堂弟姻缘不成,随即勉励道:“你有这样的志气,是好事。既不能成婚,以后多收些徒儿承欢膝下也未尝不可。”


    至于养老送终,若真成就了一番功业,哪还需要操心这个?


    恐怕父亲和兄长都巴不得再多一些这种无子无女的武将。


    李秀宁转头看向李神通,发现堂叔并无失落之色,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难道自己又猜错了?


    堂叔一直盯着昙云看,也不是相中了她当自己的儿媳妇?


    李神通肯定没想这么远。


    在他的视角里,昙云有很大概率是堂兄之女,她和道彦是未出五服的同族堂亲,自然不可能成婚。


    若是窦家女,倒是可以亲上加亲,但事情没确定之前,李神通也不敢冒这个险,否则不是害了这两个孩子吗?


    昙云知道自己已经在李神通心中埋下了种子。


    发芽需要时间,她已然在武功城内布置妥当,只待李神通自己去探索发现“真相”。


    那样得出来的结论,他才不会有任何怀疑。


    昙云此时再多言,反倒显得刻意,索性直接转移了话题,正色道:


    “军纪森严,何潘仁从前便不能很好地约束手下,放任他们行恶,如今又公然包庇罪人,当众藐视军规,云一时冲动,才对他下了杀手。”


    “惊扰了百姓,请将军降罪。”


    李秀宁再次目露赞色:自己愿意保昙云是一回事,但她若是因此失了本心,真的以为自己没有犯错,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起码要给围观的百姓一个交代——若是一点儿也不罚,恐怕会败坏了始平的风气;只有罚了昙云,百姓们才会感恩她、怜惜她。


    虽不知堂叔在抽什么风,但此事处置已定,无需再多争执。


    李秀宁直接截住了李神通的话头:“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


    “你救人的功绩自然当赏,私刑的罪过自然当罚,本将军罚你三十军棍,可有不服?”


    “云,领罚。”昙云垂首。


    百姓们跟着押送昙云的两位兵士走了很远,如李秀宁所料,多目露感念之色。


    许多人甚至壮着胆子上前替昙云求情,可以想见,昙女侠救幼女、杀恶人的英勇事迹,不日便会传扬到始平城每一个角落。


    李秀宁深知怎样做才能让娘子军的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