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高建军最后的体面

作品:《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

    高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面如死灰的赵德海,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赵叔……这……这不是假装心梗的药吗?”


    周毅怜悯地看着他,将那支致命的针管放在桌上:“高鹏,你还不明白吗?根本没有什么紧急转院计划。你的叔叔,还有郭省长,觉得你是个累赘,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所以,他们派了人,来送你上路。”


    轰!!!


    高鹏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看着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赵叔,看着那支差点要了他命的针管,巨大的恐惧和被至亲出卖的绝望,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原来……所谓的亲情,所谓的家族,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如果不是周毅及时赶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他最信任的叔叔,为了自保,竟然真的要杀他!


    “啊——!!!”


    高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人崩溃地瘫软在地上。


    “我想活!周厅长!我想活命!”他死死抱住周毅的大腿,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招!我全招!高建军收了谁的钱,帮谁平过事,还有郭省长……我知道的我都说!”


    周毅低头看着这个彻底崩溃的“大少”,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楚部长的“引蛇出洞”,成了。


    “给他做笔录。”周毅冷冷地吩咐道,“记住,每一个字都要记录清楚。这是他唯一的保命符。”


    此时,监控室内的楚风云静静地看着屏幕上崩溃的高鹏,弹了弹烟灰,淡淡道:“不是我诛心,是他们自己没有人性。既然郭振雄递了这把刀,我们就用这把刀,把这颗毒瘤,连根剜掉。”


    省委家属院。


    水晶吊灯依旧亮着,把屋子照得金碧辉煌。波斯地毯软得陷脚,红木桌上的极品龙井已经没了热气。


    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高建军像头困兽,在书房里转了第一百零八圈。


    两个小时前,他还是威风八面的政法委书记。现在?他在通讯录里翻了一遍又一遍。


    打给郭振雄?无人接听。


    打给昔日的心腹?要么关机,要么听到他的声音就跟见了鬼一样挂断。


    甚至连平时巴结他的商人,这会儿也都在“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他没被双规,没人限制他的自由。他可以走出这栋别墅,可以开车去任何地方。


    但他知道,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已经把他罩得死死的。这才是最恐怖的——那是权力的真空,是被整个体系抛弃的绝望。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炸响。


    高建军浑身一哆嗦,差点撞倒旁边的花瓶。


    纪委的来了?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发抖的手,挪到可视门铃前。


    屏幕上是一张熟悉的脸。


    孙淼。


    高建军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希望,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他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他努力挺直腰杆,想维持住长辈的威严,声音却哑得像破风箱。


    孙淼走了进来。


    他没换鞋,也没喊人,目光扫过这间他从小玩到大的客厅,最后定格在舅舅那张一夜白头的脸上。


    “舅舅,”孙淼的声音很轻,却很冷,“我来送您一程。”


    “混账!”


    这句话像火星子掉进油锅,高建军瞬间炸了:“你个白眼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楚风云让你来的?啊?!”


    孙淼没理会他的咆哮,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拿起桌上那个凉透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浑浊,早已没了茶香。


    “楚部长不知道我来。”孙淼抿了一口冷茶,苦涩在嘴里蔓延,“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也是我作为外甥,能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


    高建军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高鹏招了。”


    孙淼放下茶杯,抬头,眼神直视高建军,“全招了。包括您指使他干的那些脏事,收的那些钱,还有……安阳矿业。”


    “您和郭省长是怎么联手盗采稀土,怎么压下矿难死亡人数的,每一个细节,都在笔录上。”


    轰!


    高建军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


    孙淼继续补刀,刀刀见血:“还有,您派赵德海去医院灭口的事,全过程都被拍下来了。那个针管,就在省厅的证物袋里。”


    “舅舅,这已经不是违纪了。”孙淼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异常清晰,“这是买凶杀人。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您。”


    高建军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像条缺水的鱼。


    “郭……郭省长呢?他……”


    “别想了。”孙淼打断了他最后的幻想,“郭振雄现在自顾不暇。您对他来说,就是一块必须要切掉的烂肉。弃车保帅,您还不懂吗?”


    高建军彻底瘫软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老泪纵横。


    “完了……全完了……”


    孙淼站起身,走到高建军面前,蹲下。


    看着这个曾经在中原省呼风唤雨,如今却像个丧家之犬的老人,孙淼眼眶红了。


    “舅舅,还有最后一条路。”


    孙淼握住高建军冰凉的手,“一条能为您,为高家,保留最后一点底裤的路。”


    “在中纪委的人敲门之前,您自己站起来,走出去。”


    “主动自首。”


    高建军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外甥。


    “只有自首,才算您配合组织调查,还能争取一点宽大处理。”孙淼咬着牙,字字诛心,“您也不想被特警戴着手铐,在邻居、老下属的围观下,像拖死狗一样拖出这栋别墅吧?”


    “高家还要脸,您还要脸。”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高建军粗重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良久。


    高建军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他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我害了鹏鹏啊……我对不起大哥啊……”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像是脚上灌了铅。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在按下号码的前一秒,他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一眼孙淼。


    那眼神很复杂。有悔恨,有痛苦,也有一丝解脱。


    “淼淼……你比舅舅强。跟着楚风云……好好干。”


    高建军走到保险箱,拿出一张储存卡交级孙淼,


    “这张卡你留着,他会是你彻底靠上楚风云的敲门砖。”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注定终结他政治生命的号码。


    电话接通。


    高建军闭上眼,两行浊泪滑落。


    “钱书记吗?我是高建军。”


    “我……向组织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