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硬茬书记VS宗族恶霸:谁才是王法?
作品:《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 天刚蒙蒙亮,上河乡政府大院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压压一片,少说五六百号人,像一堵厚实的墙,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大多数村民是被裹挟来的,脸上挂着没睡醒的迷茫,像一群被牧羊犬赶着的羊。但站在最前面的那几十号人不一样——清一色的光头、花臂,钢管在手里拍得啪啪响。
那是王彪的“护族队”,也是王家养的狼。
横幅拉得铺天盖地,字红得像血:
“誓死保卫祖宗基业!”
“张毅滚出上河乡!”
“拒绝强征,还我公道!”
王彪踩在一辆皮卡车顶上,那姿势跟要在检阅三军似的,手里的大喇叭滋滋啦啦地炸响:
“老少爷们!都看清楚了!姓张的缩在那个乌龟壳里不敢露头!他心虚!”
“昨天他怎么威胁我叔的?啊?不签合同就抓人!还要平了咱们老王家的祖坟!这他妈是父母官吗?这简直就是土匪下山!”
人群像被扔进了火星的干柴,瞬间炸了锅。
“狗官!”
“滚出来!”
“打断他的腿!”
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乡政府大楼的玻璃窗都在嗡嗡乱颤。
更绝的是,早在半小时前,乡政府的水电网全断了。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电动伸缩门,被人用手腕粗的大铁链子从外面锁死。
瓮中捉鳖,这是要做成死局。
三楼办公室里,几个刚入职的小年轻躲在窗帘缝后面,腿肚子都在转筋,那是生理性的恐惧。
“完了……这回真完了……这哪是上访,这是要暴动啊……”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带着哭腔,手机屏幕上怎么按都是“无服务”。
角落里,王建民和几个王姓干部聚在一起,嘴里叼着烟,二郎腿翘得老高。他们眼神玩味地往书记办公室瞟,那表情分明在说:小子,这就是不懂规矩的下场。
书记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张毅站在窗前,背手看着楼下的闹剧。他的脸色平静得有些吓人,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书记,咱……咱还是报警吧?或者我想办法翻墙出去给县里报信?”办公室主任老刘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着。
“报个屁。信号屏蔽器都用上了,看来人家是下了血本。”张毅瞥了一眼手机,直接扔回桌上。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关门打狗,不留活路。
“那……那咱们跳窗跑吧?后墙矮,摔不死……”老刘快哭了,五十多岁的人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毅转过身,没理会这种馊主意。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干部夹克扯得笔直,连一颗扣子都没落下。
“老刘,你去二楼找个好机位。把外面发生的一切都录下来。记住,手别抖,把他们的脸拍清楚,一张都别漏。”
说完,他把目光投向一直缩在沙发装死的王建民:“王乡长,走吧,跟我出去会会你的族人。”
王建民一愣,没想到这时候张毅还敢点他的名。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张书记,这……外面太乱了,我是怕您受伤。情绪激动起来,我也拦不住啊……”
“我让你,走。”
张毅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是乡长,我是书记。老百姓在门口闹事,当官的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还是说,这场大戏本来就是你导演的?”
王建民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此时的张毅,眼神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他不想动,但他不敢不动。
“好……好,我陪您去。我去劝劝大家。”王建民硬着头皮站起来,心里却把张毅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张毅不再废话,大步流星走向楼梯。
“书记!不能去啊!他们带了家伙!”几个还有点良心的干部冲出来想拦。
“让开。”
张毅推开众人,脊梁挺得像杆枪:“我是书记。这世上没有父母官怕老百姓的道理。除非,他们不是老百姓,是劫道的土匪。”
……
“吱呀——”
一楼大厅那扇沉重的防盗门被推开。
张毅在前,王建民唯唯诺诺地跟在后面,像是押送犯人,又像是被犯人押送。
院子里的嘈杂声诡异地停顿了两秒。
几百双眼睛瞬间聚焦在这个瘦小的男人身上。
在那黑压压的人群面前,张毅显得单薄得可怜,仿佛一个浪头就能把他拍碎。但他走得很稳,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直到走到被铁链锁死的大门前。
隔着冰冷的铁栅栏,他抬头,直视着车顶上的王彪。
眼神对撞,火星四溅。
“乡亲们,我是张毅。”
他举起手里的便携喇叭,没有官腔,没有客套,声音沙哑但透着股狠劲。
“我知道有人跟你们嚼了舌根。说我要抢地,说我要挖祖坟,说我不给你们活路。是吗?”
人群一阵骚动,几个早就安排好的大嗓门立刻起哄:“难道不是吗?合同都印好了!别听他忽悠!”
“那是放屁!”
张毅猛地提高音量,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声怒吼直接盖过了嘈杂声:“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土地流转,全凭自愿!谁敢强迫你们按手印,谁敢动你们祖坟一铲子土,我张毅第一个不答应!老子扒了他的皮!”
这一嗓子,直接把第一排的几个村民吼愣了。这书记,怎么比他们还凶?
“我们搞流转,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把那些荒着的、种不出钱的薄地集中起来搞现代农业!地还是你们的,每年拿租金,还能进厂拿工资!我是想让大家口袋里有钱,想让咱们上河乡不再是全县都要饭的最穷乡!”
张毅指着那条泥泞的路,指着远处破败的屋顶:
“你们看看脚下的路!看看自家漏雨的房子!几百年来面朝黄土背朝天,这穷根子挖断了吗?这一亩三分地让你们富起来了吗?没有!”
“现在政府给你们找了条能下金蛋的路子,你们不信政府,却信那些吸你们血、吃你们肉的坏种?”
这番话太实在了,全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没有半点虚头巴脑。
不少举着拳头的村民慢慢放下了手,脸上的狂热开始消退,变成了窃窃私语。
“是啊……隔壁刘家庄流转了,听说一年能拿好几万呢……”
“这张书记看着不像坏人啊……”
车顶上的王彪一看风向不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妈的,这张嘴还真能说,再让他说下去,这人心就散了。
他一把抢过喇叭,歇斯底里地吼道:“别听他放屁!当官的嘴里有一句实话吗?啊?都是骗人的!等合同一签,地就是王家的了!到时候你们连哭都没坟头!”
他猛地一挥手,眼神阴毒。
早就安排好的“特约演员”登场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泼妇突然冲到铁门前,“哐”的一声,脑袋狠狠撞在栏杆上,鲜血直流。
“天杀的啊!俺家就指望那点地活命啊!你要收走,不如先杀了我!我不活了啊!”
她这一哭一闹,演技炸裂,刚刚平息的火药桶再次被点燃,甚至比刚才炸得更凶。
“这帮狗官不给活路!”
“打死他!冲进去!”
“把合同撕了!把人废了!”
王彪狞笑着看着张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道理讲不通了,接下来,就是见血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