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引狼入室!
作品:《综武:三岁创功,以武入仙!》 谁曾料想,他竟能如此忍辱负重,不仅主动请罪,还欲奉一位少年为“圣师”。
何谓圣师?
师即如父!
这意味着,他愿认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为父,任其训斥责罚。世人闻之,无不咂舌惊叹。
近日的九州,纷扰不断,撼动人心之事接踵而至。
而大明治下的黎民百姓,亦对明皇心生怨怼。
其一,认为明皇此举有辱国格,致使大明颜面尽失,如今行走他国之地,自觉低人一等;
其二,更痛心于明皇此前图谋武当,纵容蒙元天狼军肆虐之举。武当乃大明道门正统,历代门人侠义为先,路遇不平,必挺身而出,深得民心。
可明皇竟为私欲,借外敌之刃,诛自家之子。
此等行径,无异于引狼入室,自残手足。
岂能不让天下苍生寒心?
因此,不同于蒙元子民对宁天枫的切齿仇恨,大明百姓反倒多数支持宁天枫与武当,对明皇极为愤懑。
九州大地,因明皇颁布罪己诏,宁天枫之威名更是扶摇直上,臻至旷古未有的巅峰。
先是孤身灭国,继而兵不血刃逼迫一朝俯首。
这般气魄,实乃前无古人。
常人稍加思量,便觉震撼难言。
然而,无数目光仍不由自主地投向武当山巅。纵使众人皆斥明皇厚颜无耻,但最终裁决之权,仍在小真仙手中。
他是否接纳罪己之表,方为关键所在。
若应允,则风波平息。
若拒之,则恐再起波澜。
……
武当山中。
太监大总管再度踏上天柱峰,然此次其姿态卑微至极,即便面对一名武当三代弟子,亦赔笑恭迎。
可惜。
武当上下无人予其好脸色。
他心头苦涩。
上次登临此地,正是道佛大战甫定之时,一年之前,彼时他奉命探察宁天枫是否会自愿交出仙法,亲眼目睹剑九皇死而复生之奇景,亦由此揭开了明皇后续算计的序幕。
未曾想,终成今日自食其果之局。
此刻,太监大总管跪伏于藏经阁前,头也不敢抬。
声音中满是敬畏:
“明皇陛下已于真龙台脱袍断食七日,伏地泣请小真仙宽恕昔日昏聩之过,恳请小真仙出任大明圣师!”
话音落下,
他心跳如鼓。
深知此事关乎生死荣辱,若小真仙执意不允,他将万劫不复。
藏经阁内。
宁天枫手持道经静读,书中阐释阴阳之道。如今法力修行只需稳扎稳进,他更多心思已转向五行、阴阳、生死诸理,为凝炼九窍金丹做最后筹谋。
轻啜一口灵茶,眸中泛起一丝欣然,赞道:
“蓉儿你的茶艺越发精妙了,金灵这小猴儿早已望尘莫及。”
低头整理典籍的黄蓉浅浅一笑,容颜如春水荡漾。
“宁哥哥喜欢便好。”
她余光扫过门外,并未出声提醒。
她明白,宁天枫早已洞悉一切。
朝夕相伴经年,彼此之间早已生出难以言喻的默契。
恰如此刻。
宁天枫微微抬手,黄蓉便自然接过他手中经卷,另取一本递上。
二人相视而笑,心意相通,尽在无声。
宁天枫抬眸望向藏经阁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地传入太监大总管耳中:
“朱厚照就派你来请罪?”
他自然清楚明皇与元皇的图谋,否则百万天狼军怎会轻易兵临天柱峰下?原本并未急于回应,只打算过几日再亲自走一趟。
此番前往蒙元都城有所斩获,正欲静心参悟一番。
却不料明皇竟如此迅速颁下罪己诏,且直接送至武当山门。
跪伏于地的太监大总管身子骤然一震,连忙叩首道:
“明皇本欲亲赴武当负荆请罪,但自觉愧对小真仙之尊,无颜面圣,故命奴才代为陈罪。”
宁天枫轻轻摇头,唇角微扬。
一声意味难明的轻笑,瞬间令太监大总管心头狂跳。面对这般存在,他全然无法揣度其心意,仿佛怒海孤舟,只能任风浪摆布。
“求小真仙……”
话未说完。
宁天枫淡淡的声音已再度响起:
“一人死,或一国亡,让他自择。”
以他今日之修为境界,世间万象皆如棋局,而他,早已是执子之人。
所谓罪己诏,不过虚文,他从不在意。
欲尊其为圣师,更是妄想。
人既犯错,便须偿代价。
太监大总管身躯陡然僵直,浑身战栗不止,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双目尽是惊怖。他张口欲言,却发觉自己竟无半分勇气反驳。
只能频频向身旁的云罗郡主投去求助目光。
众所周知——
云罗郡主曾于武当得小真仙赐予机缘,或许因此受其另眼相待,此次武当之行,她亦被特意带来。
此刻。
云罗郡主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神色。
她亦未曾料到,有朝一日大明与武当的关系竟会沦落至此。数年前她初登武当,正值第一次屠龙大会,宁天枫之名震动天下,彼时她心生好奇,随朱无视同来。
未曾想竟获赠一柄法剑。
那柄法剑,更曾两度救她性命。
故而。
她对宁天枫唯有感恩。情理之中,云罗郡主自觉当站在宁天枫一方。
她深吸一口气,恭敬伏地,启声言道:
“恳请小真仙明鉴,皇兄一时昏聩,乃其个人之过,我大明千万黎民无辜,他们对小真仙与武当唯有敬仰,绝无怨恨。云罗愿代天下百姓请罪,祈求小真仙勿将怒火波及苍生。”
她连拜九次。
姿态至诚至敬。
太监大总管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闻。
可云罗郡主目光坚定,其中更夹杂着痛楚。
她明白。
皇兄犯下大错,难以奢求小真仙宽恕,但大明百姓何辜?他们与蒙元那些视宁天枫为仇敌、崇尚狼性的臣民截然不同。正因如此,她此番上山,只为求宁天枫赦免百姓之罪。
宁天枫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原以为云罗郡主要为朱厚照求情,若如此,他必不理会,甚至那点微薄情分也将荡然无存。毕竟,他不欠她什么,反倒是她欠他良多。
却未料她所求,仅是保全大明子民。
他缓缓颔首。
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看来我覆灭蒙元之后,九州上下皆以为我嗜杀成性,动辄屠城灭国。”
他失笑出声。
事实上。
若非蒙元上下皆怀恨意,他未必会出手。他道心稳固,并非为杀而杀的狂徒。杀戮于他,只是手段,而非目的。只要大明百姓不与他为敌,他自不会滥施刑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