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雄竞

作品:《销户跑路后,京圈大佬跪红眼

    病房里。


    病床上的陆承宽定定地看着苏瑶,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三年前自己出车祸后,她自告奋勇来到自己身边,潜心照顾自己的场景。


    往事历历在目,恍若昨日。


    人还是那个人,可她的心却已不在这里了。


    心脏止不住地抽痛了一下。


    是懊恼也是难受。


    许嫣骂得对,他怎么会这么蠢?


    蠢到他只想原地去世!


    也免得往后余生每每一想到自己做的蠢事,就生无可恋。


    苏瑶自然能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


    她收了手,“在想什么?你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不易多思。记住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任何事情都及不上自己的命重要。”


    她的眼神清明,不复往日的爱恋。


    只有医生面对患者的叮嘱。


    陆承宽心里苦涩,想说如果以后没了她的日子,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脑海里莫名回荡起刚才凯瑟琳说过的话。


    如果他是个男人,就该好聚好散,别让人败了好感。


    这女人挺可恶的。


    可偏偏这个时候像唐僧念经一样,时刻提醒着他,不要不像个男人!


    陆承宽挤出一抹笑。


    “听说你找到亲生父母了?恭喜啊。”


    “谢谢。”


    苏瑶跟他道谢,说:“不光谢你的恭喜,还谢谢你昨晚救了我。”


    眼前的女人肌肤赛雪,气质越发清丽脱俗。


    让人移不开眼。


    陆承宽虽然记着凯瑟琳的话,可还是忍不住握住了苏瑶的手。


    他想再做一次争取。


    或许就成功了呢!


    “瑶瑶,我们能不能……”


    “陆承宽!”


    苏瑶反握住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是想和她重新开始!


    借着救她一命的机会。


    可,有些情份逝去了就是逝去了。


    不可能再重头来过。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就比如,我和你虽有缘,但无分。再比如,我是萧家千金,身上已有婚约。所以,很抱歉!如果你想用对我的救命之情做点什么,大不了我把命还给你。”


    温凉的手感,清冷的眼神,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


    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激荡的心情瞬间死寂。


    陆承宽眼里的光暗了,身体彻底卸去了力道。


    半晌,他苦笑道:“不要再说什么把命还给我的话。当时我救你并没有想太多,只想着不能让你受伤。因为……”


    他深深地凝着她。


    在苏瑶以为他会说,因为他还爱着她时,他继续道:“因为你是我干妹妹,要是你出事,我奶奶会难受的。”


    苏瑶:“……”


    一瞬间,她心里暗叹了口气。


    曾经对这个男人的失望伤心,还有那么一点点怨恨都随风消散了。


    她知道,陆承宽想通了。


    她还知道,以后他们俩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苏瑶弯唇一笑,“谢谢,我的干哥哥。”


    她笑得俏丽可人,陆承宽轻咽了喉咙,将那一点酸涩咽下。


    就这样吧。


    情人变亲人。


    可至少她还在自己眼前。


    至少某个高高在上的京圈大佬,将来还得把自己奉为上宾,恭敬地叫自己一声大舅哥!


    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他的事业估计要开卦了!


    病房外,傅凌洲透过玻璃窗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黑眸眯了眯眼。


    手一抬,他就推门而入。


    “依依,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陆承宽平复完心情,抬眸看去,没错过傅凌洲锋锐的眼神,扫过了自己的手。


    他瞬间了然。


    察觉到苏瑶想把手抽出去,他故意将其手握紧,说道:“才刚来就要走了吗?多陪我一会儿行不行?”


    苏瑶微怔了怔。


    这男人怎么突然又开始腻歪起来了?


    明明刚才两人都聊开了不是吗?


    陆承宽朝她眨了一下眼。


    苏瑶想到了什么,后知后觉得懂了。


    他是故意的,故意做给傅凌洲看的。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幼稚死了!


    苏瑶好笑,看在这是自己干哥哥的份上,她配合道:“行,再多陪你一会儿吧。”


    “好。”


    陆承宽笑得温柔,一双眼睛似要粘在她的脸上。


    他开心了,某人就不开心了。


    傅凌洲盯着那还没松开的手,有点想把某人的手掰断。


    当然,他没有付之于行动,而是给陆承宽倒了杯水。


    “陆总说了这么久的话,应该渴了吧,喝点水吧。”


    要喝水,那手总归要松开了吧。


    “谢谢,我不渴。”


    陆承宽挤出一抹假笑,仍握着苏瑶的手不放。


    “我看你很饥渴,喝吧。”


    傅凌洲语气平和,却不容置喙。


    大有你今天要是不喝这杯水,他就亲自灌进他的喉咙里。


    还用了饥渴两字。


    陆承宽心知肚明,继续假笑,“傅总太客气了。”


    “应该的,毕竟你是依依的救命恩人,那也是我的恩人。”


    两人你来我往,空间里似有无形的刀光剑影掠过。


    苏瑶有些想笑,还是抽出了手,随后想要去接那杯水。


    傅凌洲却躲开了。


    “我来吧。”


    他将人拉开,随后自顾自坐下。


    “陆总,再次感谢你救了我未婚妻,来,喝水吧。”


    陆承宽:“……”


    好嘛,能让京圈大佬亲自喂水的人,他肯定是第一个。


    可这人是喂水吗?


    分明是喂毒药!


    “咳咳咳,傅凌洲,你想呛死我吗?”


    “抱歉,我难得做这种服侍人的事,业务不熟练。”


    傅凌洲将杯子放到桌上,坦然自若地丝毫没有做了坏事的心虚感。


    他抬眸看向站在身旁的苏瑶,眉眼一秒褪去冷淡,语气温柔。


    “依依,麻烦你给我递张纸巾。”


    苏瑶努力把想要翘起的嘴角收平,递了两张纸巾过去。


    “谢谢。”


    陆承宽看着某人假模假样地装绅士,磨了磨后牙槽。


    “不会照顾人,那傅总平时还是要多加练习了。这么笨手笨脚的男人,可不讨女人喜欢。”


    傅凌洲剑眉微挑,说:“知道了,以后我会和未婚妻多多练习的。”


    陆承宽:“……”


    故意撒糖是么?


    这人怎么这么欠扁?


    本来嘛,他要是对自己这个干哥哥态度恭敬一点,让他出口气,那他也就算了。


    可现在,某人对他的态度不但不恭敬,还非要在他面前秀优越感!


    那就别怪他这个做干哥哥的不给他留面儿!


    陆承宽一把接过傅凌洲手中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嘴角勾起一抹邪恶。


    “傅总,依依真是你未婚妻吗?”


    “是的,我们萧傅两家一直都有婚约。”傅凌洲道。


    陆承宽点点头,“哦,我明白了。”